12、第12章
暴雨下了好久,也没有要停的迹象,淋了雨之后,衣裳头发都湿哒哒的黏在身上,甚是难受。
谢夫人派了小厮过来通知,午膳会有人送来,不必冒雨到正厅去吃了。
那小厮见谢婉莹也在,便问她要不要留在这里吃饭,等午膳时间到了好叫人直接送两份过来。
谢婉莹想了想,摇头,“还是送到我房里吧。”
江南霜道:“外面雨下的这么大,在这里用过饭再走吧?”
谢婉莹扯了扯衣衫,皱眉道:“这衣裳黏在我身上,难受的很。这雨也不知何时才能停,我想回房里洗个澡。”
说话间,外头的雨势渐小,江南霜的丫鬟也劝她沐浴换身衣裳。
江南霜点点头,吩咐丫鬟把伞拿给谢婉莹,叫那小厮送她回去。
风刮的大,就算有伞也是形同虚设。雨点打到谢婉莹的脸上,跑的匆忙,腿上也溅了好些泥点子。回到院子里的时候,谢婉莹俨然已经成了一只落汤鸡。
明月见了她,连忙回屋拿毯子,将她包了个严实。
“小姐怎么回来了?奴婢以为您要在江小姐那里用午膳呢。”
她看着谢婉莹浑身湿漉漉的样子,有些懊恼,“早知道奴婢就过去接您了。”
谢婉莹拿毯子随便擦了擦头发,漫不经心道:“你去了又能怎样,无非就是多一个人淋雨罢了。”
她将毯子扯下来扔给明月,“快去烧水,我要沐浴。这衣服黏在身上快难受死了。”
明月应了是,便去给她烧水。
雨虽下的大,但却并未带来一丝凉意,反而更加闷热。谢婉莹索性将衣服都脱了下来,只剩一件肚兜和亵裤。好在明月动作快,没有让她等多久。
谢婉莹泡在温暖的水里,任由身子缓缓下沉。
她眯上眼,思索着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。
回来的这些日子里,她每日想的最多的,就是如何糊弄梁旭文,再就是想该如何让江南霜和沈少谦见上一面。
虽然知道即使没有她插手,他们二人也早晚会相见,但是出于私心,她还是希望这个时间能提前一些。
只是现在似乎不需要了。
她已经想起来前世的江南霜和沈少谦是如何遇见的了。
如果不出意外,这场大雨会持续半月之久,进而引得山洪爆发,城外的村庄被毁,村民们全部无家可归,成了难民,一窝蜂涌到京城来。
京城在天子眼前,皇帝自然不能坐视不理,派了官兵下来镇压,可是却适得其反,差点引起暴.乱。
虽说只是一小部分不足为惧,但当今皇上崇尚以仁治国,便下令让人去与那首领谈判,可是却并没有官员出面接下这个烫手山芋。
最后还是沈老爷出面,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严慈并济,才好歹将首领劝说了下来。
沈老爷做事周密心细,皇帝索性把安抚流民的任务交给了他。谢家也有参与,负责在城内及城门口搭建帐子,搭棚施粥。
江南霜则为一些染了风寒的村民们诊治,谢婉莹便跟在她身后打打下手。
原本一切都在慢慢变好,可谁知难民中却有人不明原因的开始头疼咳嗽,并逐渐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……
“小姐,水凉了,奴婢再给您添一些吧。”
明月的声音打断了谢婉莹的思绪。
她心中所想的事情太多,没什么心思泡下去,就索性从浴桶中起来擦了身,换了套轻薄的衣衫出去。
“我不洗了,你去叫人收拾收拾吧。”
明月应了是,正准备转身,又道:“方才已有人把午膳送来了,奴婢温着呢,小姐是要现在用,还是再等一会儿?”
谢婉莹偏头看了眼外面,雨势相比刚才小了些,但还是淅淅沥沥的,没有要停的迹象,时不时还有几声闷雷传过来。
这种天气,最适合裹着被子,窝在床上一边看话本子,一边吃东西了。
于是她便叫明月在她床上支了个小桌子,把饭菜都摆到上面,自己脱了鞋上床裹着被子。正准备用饭,却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“我上次看的话本子呢?”她说的是之前没有看完的那本女山贼和朝廷命官的话本。
“奴婢也不清楚啊,小姐的话本不是从来都不让奴婢们碰的吗。”
谢婉莹回想了一遍,也不记得自己那天到底随手把话本扔哪了。
她叹了口气,“那算了,我再找本新的。”
反正那天也差不多看到最后了,结局无非就是鱼死网破,你死我活罢了。
也没什么悬念。
毕竟受到了背叛,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原谅对方,那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。
谢婉莹一边吃着饭,一边想着自己接下来的动作。虽然知道了半月以后会发生什么,可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多么慌张。
在她的记忆中,这场山洪虽然来势汹汹,却并没有造成过多的人员伤亡。
退一步讲,就算真的带来了惨重的后果,也不是她能随手改变的。
如果是人祸,她兴许还能想想办法,可这是天灾。
她自认还没那个本事和天道做对,要是她现在跑到城外的那些村庄告诉村民们,马上要爆发山洪了,保不齐会被人当成疯子给撵出来。
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谢府,等到该她出手相助的时候,她必定不会推辞。
这场雨和谢婉莹记忆里的一样,断断续续的下了有大半个月,期间偶尔放晴,也不足半日,往往是地面的水洼还没来得及干,新的一场雨便又落了下来。
这日,谢婉莹正坐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绣着帕子,就见明月慌慌张张跑进来,惊呼道:
“小姐!不好了!城外的村庄被淹了,难民都跑到城里了!”
她喘着粗气,轻拍了几下胸口平复呼吸,才道:“现在难民挤在城门那,听说皇上派了一堆官兵去呢!”
谢婉莹对此表现的很是淡定,慢腾腾绣了一针,才问道:“我爹也去了吗?”
明月下意识回答她:“老爷好像是被皇上召进宫了。”
顿了顿,反应过来,问她:“小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?”
谢婉莹放下手里的东西,抬眼看她,“你要我有什么反应啊?难不成抱着你痛哭流涕吗?”
她喝了口茶,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,问:“可有没有什么人员伤亡?”
明月摇头,“这倒是没有听说,村民们发现的早,跑的也快,山洪只是淹了村子,倒未曾听说有人受伤。”
谢婉莹点点头,起身朝着江南霜的院子走去。
到的时候,江南霜正焦急地在院中踱步,见她过来,立马上前拉住她的手,问:“你可是也听说了?”
谢婉莹嗯了一声,拉着江南霜的手走到内间,道:“姐姐有什么想法吗?”
江南霜绞着手,有些犹豫,“我在想,城外难民那么多,不知是否需要大夫。”
她垂下头,神情有些低落,“只是就算我去了,也未必不是去添乱。那些人兴许宁愿病着,也不愿叫我看诊。”
她说的,是之前在医馆遇到的事。有时候医馆里人多,老大夫忙不过来,便想着叫江南霜去看看那些症状较轻的病人,谁知他们宁可拖着,把病拖严重了,也不愿叫江南霜来为自己诊治。
从那以后,医馆的老大夫无论如何也都不肯再尝试让江南霜去接诊了。
即便她有一身的好医术,仅仅只是身为女子,就没有施展出来的机会。
谢婉莹知道,江南霜不久之后救下来的,那位会在日后成为皇帝宠妃的女子,便在这一群流民之中。
只是她现在并不能说出来,只道:“姐姐不必太担心了。等今日我爹回来了,我们再问问他,如果有需要帮忙的,咱们再去,这样就不会添乱了。”
江南霜这才点了点头,缓了下心绪,冲谢婉莹笑道:“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,皇上必定会派太医去的,哪里还轮得到我,是我瞎操心了。”
她转开话题,给谢婉莹看自己最近新绣的帕子。
谢婉莹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好坏来,只一个劲儿的夸,江南霜身边的小丫鬟听不下去,奉完茶之后便默默退了出去。
晚上谢老爷从宫里回来,用膳时,几人便聊起了这个话题。
谢老爷道,京城有京城的秩序,皇上是不会轻易允许流民们随意到京城里来的,已经派了官兵下去镇压,把混进城内的流民全部安置到城外。
谢婉莹没插话,默默扒拉了一口饭,心道,再过不久,就会有一阵小暴.乱发生了,到时候皇上就算再不愿意,也不得不放一些人进城来。
江南霜倒是问了几句,流民中是否有人生病,是否需要大夫等等,她完全可以过去帮忙。
最后自然是被谢老爷拒绝了。
“我走之前,皇上还在承德殿发脾气呢,几个大臣提议派太医下去,都给驳回了。现在皇上还在气头上,你若真想去看诊,便过几日再去,别在这两天触他的霉头。”
谢夫人不满地拿手肘捅捅谢老爷,被他不明所以地看了回去。
“你别这副表情,都是自家人,再说我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谢老爷摇摇头,面不改色地从盘中夹起一筷子青菜到自己碗里。
“行行行,怎么着都是你有理。”
两人又拌了几句嘴,谢婉莹自然是没搭理他们,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,顺手把弟弟抱到自己腿上喂他吃饭。
这阵子下雨,谢易槐整日憋在屋里都快要憋坏了,谢婉莹知道后便时不时趁着雨停的空隙跑来前院陪他玩会,两人的感情也比之前好了许多。
吃过晚饭,淅淅沥沥的小雨又下了起来,谢婉莹也不欲在正厅逗留,生怕一会雨下大了,自己又淋的浑身湿漉漉的,便和江南霜两人匆匆告辞了。
回到房里,谢婉莹便吩咐明月,若是有什么新消息及时过来通知她。
虽然不知道明月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,但总是又快又准,她早前还给明月封了个“百事通”的称号,明月嘴上扭扭捏捏地说这名称太不伦不类,结果有人这么叫她,她反倒应得最快。
谢婉莹在自己院中无所事事地待了几日,明月果然带消息给她了。
“小姐,城门口那些流民闹起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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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夫人派了小厮过来通知,午膳会有人送来,不必冒雨到正厅去吃了。
那小厮见谢婉莹也在,便问她要不要留在这里吃饭,等午膳时间到了好叫人直接送两份过来。
谢婉莹想了想,摇头,“还是送到我房里吧。”
江南霜道:“外面雨下的这么大,在这里用过饭再走吧?”
谢婉莹扯了扯衣衫,皱眉道:“这衣裳黏在我身上,难受的很。这雨也不知何时才能停,我想回房里洗个澡。”
说话间,外头的雨势渐小,江南霜的丫鬟也劝她沐浴换身衣裳。
江南霜点点头,吩咐丫鬟把伞拿给谢婉莹,叫那小厮送她回去。
风刮的大,就算有伞也是形同虚设。雨点打到谢婉莹的脸上,跑的匆忙,腿上也溅了好些泥点子。回到院子里的时候,谢婉莹俨然已经成了一只落汤鸡。
明月见了她,连忙回屋拿毯子,将她包了个严实。
“小姐怎么回来了?奴婢以为您要在江小姐那里用午膳呢。”
她看着谢婉莹浑身湿漉漉的样子,有些懊恼,“早知道奴婢就过去接您了。”
谢婉莹拿毯子随便擦了擦头发,漫不经心道:“你去了又能怎样,无非就是多一个人淋雨罢了。”
她将毯子扯下来扔给明月,“快去烧水,我要沐浴。这衣服黏在身上快难受死了。”
明月应了是,便去给她烧水。
雨虽下的大,但却并未带来一丝凉意,反而更加闷热。谢婉莹索性将衣服都脱了下来,只剩一件肚兜和亵裤。好在明月动作快,没有让她等多久。
谢婉莹泡在温暖的水里,任由身子缓缓下沉。
她眯上眼,思索着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。
回来的这些日子里,她每日想的最多的,就是如何糊弄梁旭文,再就是想该如何让江南霜和沈少谦见上一面。
虽然知道即使没有她插手,他们二人也早晚会相见,但是出于私心,她还是希望这个时间能提前一些。
只是现在似乎不需要了。
她已经想起来前世的江南霜和沈少谦是如何遇见的了。
如果不出意外,这场大雨会持续半月之久,进而引得山洪爆发,城外的村庄被毁,村民们全部无家可归,成了难民,一窝蜂涌到京城来。
京城在天子眼前,皇帝自然不能坐视不理,派了官兵下来镇压,可是却适得其反,差点引起暴.乱。
虽说只是一小部分不足为惧,但当今皇上崇尚以仁治国,便下令让人去与那首领谈判,可是却并没有官员出面接下这个烫手山芋。
最后还是沈老爷出面,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严慈并济,才好歹将首领劝说了下来。
沈老爷做事周密心细,皇帝索性把安抚流民的任务交给了他。谢家也有参与,负责在城内及城门口搭建帐子,搭棚施粥。
江南霜则为一些染了风寒的村民们诊治,谢婉莹便跟在她身后打打下手。
原本一切都在慢慢变好,可谁知难民中却有人不明原因的开始头疼咳嗽,并逐渐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……
“小姐,水凉了,奴婢再给您添一些吧。”
明月的声音打断了谢婉莹的思绪。
她心中所想的事情太多,没什么心思泡下去,就索性从浴桶中起来擦了身,换了套轻薄的衣衫出去。
“我不洗了,你去叫人收拾收拾吧。”
明月应了是,正准备转身,又道:“方才已有人把午膳送来了,奴婢温着呢,小姐是要现在用,还是再等一会儿?”
谢婉莹偏头看了眼外面,雨势相比刚才小了些,但还是淅淅沥沥的,没有要停的迹象,时不时还有几声闷雷传过来。
这种天气,最适合裹着被子,窝在床上一边看话本子,一边吃东西了。
于是她便叫明月在她床上支了个小桌子,把饭菜都摆到上面,自己脱了鞋上床裹着被子。正准备用饭,却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“我上次看的话本子呢?”她说的是之前没有看完的那本女山贼和朝廷命官的话本。
“奴婢也不清楚啊,小姐的话本不是从来都不让奴婢们碰的吗。”
谢婉莹回想了一遍,也不记得自己那天到底随手把话本扔哪了。
她叹了口气,“那算了,我再找本新的。”
反正那天也差不多看到最后了,结局无非就是鱼死网破,你死我活罢了。
也没什么悬念。
毕竟受到了背叛,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原谅对方,那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。
谢婉莹一边吃着饭,一边想着自己接下来的动作。虽然知道了半月以后会发生什么,可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多么慌张。
在她的记忆中,这场山洪虽然来势汹汹,却并没有造成过多的人员伤亡。
退一步讲,就算真的带来了惨重的后果,也不是她能随手改变的。
如果是人祸,她兴许还能想想办法,可这是天灾。
她自认还没那个本事和天道做对,要是她现在跑到城外的那些村庄告诉村民们,马上要爆发山洪了,保不齐会被人当成疯子给撵出来。
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谢府,等到该她出手相助的时候,她必定不会推辞。
这场雨和谢婉莹记忆里的一样,断断续续的下了有大半个月,期间偶尔放晴,也不足半日,往往是地面的水洼还没来得及干,新的一场雨便又落了下来。
这日,谢婉莹正坐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绣着帕子,就见明月慌慌张张跑进来,惊呼道:
“小姐!不好了!城外的村庄被淹了,难民都跑到城里了!”
她喘着粗气,轻拍了几下胸口平复呼吸,才道:“现在难民挤在城门那,听说皇上派了一堆官兵去呢!”
谢婉莹对此表现的很是淡定,慢腾腾绣了一针,才问道:“我爹也去了吗?”
明月下意识回答她:“老爷好像是被皇上召进宫了。”
顿了顿,反应过来,问她:“小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?”
谢婉莹放下手里的东西,抬眼看她,“你要我有什么反应啊?难不成抱着你痛哭流涕吗?”
她喝了口茶,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,问:“可有没有什么人员伤亡?”
明月摇头,“这倒是没有听说,村民们发现的早,跑的也快,山洪只是淹了村子,倒未曾听说有人受伤。”
谢婉莹点点头,起身朝着江南霜的院子走去。
到的时候,江南霜正焦急地在院中踱步,见她过来,立马上前拉住她的手,问:“你可是也听说了?”
谢婉莹嗯了一声,拉着江南霜的手走到内间,道:“姐姐有什么想法吗?”
江南霜绞着手,有些犹豫,“我在想,城外难民那么多,不知是否需要大夫。”
她垂下头,神情有些低落,“只是就算我去了,也未必不是去添乱。那些人兴许宁愿病着,也不愿叫我看诊。”
她说的,是之前在医馆遇到的事。有时候医馆里人多,老大夫忙不过来,便想着叫江南霜去看看那些症状较轻的病人,谁知他们宁可拖着,把病拖严重了,也不愿叫江南霜来为自己诊治。
从那以后,医馆的老大夫无论如何也都不肯再尝试让江南霜去接诊了。
即便她有一身的好医术,仅仅只是身为女子,就没有施展出来的机会。
谢婉莹知道,江南霜不久之后救下来的,那位会在日后成为皇帝宠妃的女子,便在这一群流民之中。
只是她现在并不能说出来,只道:“姐姐不必太担心了。等今日我爹回来了,我们再问问他,如果有需要帮忙的,咱们再去,这样就不会添乱了。”
江南霜这才点了点头,缓了下心绪,冲谢婉莹笑道:“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,皇上必定会派太医去的,哪里还轮得到我,是我瞎操心了。”
她转开话题,给谢婉莹看自己最近新绣的帕子。
谢婉莹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好坏来,只一个劲儿的夸,江南霜身边的小丫鬟听不下去,奉完茶之后便默默退了出去。
晚上谢老爷从宫里回来,用膳时,几人便聊起了这个话题。
谢老爷道,京城有京城的秩序,皇上是不会轻易允许流民们随意到京城里来的,已经派了官兵下去镇压,把混进城内的流民全部安置到城外。
谢婉莹没插话,默默扒拉了一口饭,心道,再过不久,就会有一阵小暴.乱发生了,到时候皇上就算再不愿意,也不得不放一些人进城来。
江南霜倒是问了几句,流民中是否有人生病,是否需要大夫等等,她完全可以过去帮忙。
最后自然是被谢老爷拒绝了。
“我走之前,皇上还在承德殿发脾气呢,几个大臣提议派太医下去,都给驳回了。现在皇上还在气头上,你若真想去看诊,便过几日再去,别在这两天触他的霉头。”
谢夫人不满地拿手肘捅捅谢老爷,被他不明所以地看了回去。
“你别这副表情,都是自家人,再说我又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谢老爷摇摇头,面不改色地从盘中夹起一筷子青菜到自己碗里。
“行行行,怎么着都是你有理。”
两人又拌了几句嘴,谢婉莹自然是没搭理他们,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,顺手把弟弟抱到自己腿上喂他吃饭。
这阵子下雨,谢易槐整日憋在屋里都快要憋坏了,谢婉莹知道后便时不时趁着雨停的空隙跑来前院陪他玩会,两人的感情也比之前好了许多。
吃过晚饭,淅淅沥沥的小雨又下了起来,谢婉莹也不欲在正厅逗留,生怕一会雨下大了,自己又淋的浑身湿漉漉的,便和江南霜两人匆匆告辞了。
回到房里,谢婉莹便吩咐明月,若是有什么新消息及时过来通知她。
虽然不知道明月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,但总是又快又准,她早前还给明月封了个“百事通”的称号,明月嘴上扭扭捏捏地说这名称太不伦不类,结果有人这么叫她,她反倒应得最快。
谢婉莹在自己院中无所事事地待了几日,明月果然带消息给她了。
“小姐,城门口那些流民闹起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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