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力争,甘愿牺牲的一切
“哲儿所言极是。”秦灏连连点头,“可若是真到了交战这一步,我朝该派何人出征?擎王吗?”
秦灏的这句话,带着试探之意,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否都站在秦霄那一边。
梁杜闻言,走上前来,一脸严肃道:“回陛下,擎王乃我朝战王,自然无需亲自出马。届时,微臣愿领军出征,定然将赫军阻于阳南关外!”
“有威虎将军在,朕自然放心。”秦灏缓缓点头,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“天色也不早了,诸位爱卿便回吧。今日所议,乃是军机,万不可对外透露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众人行礼,“臣等告退。”
“大皇子留下来。”秦灏忽然补充道。
众人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修哲,然后压着心头的茫然,依次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只剩下了秦灏和秦修哲,气氛也逐渐变得微妙起来,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不知父皇留下儿臣,还有什么吩咐呢?”秦修哲微微躬着身子,谨慎问道。
秦灏见秦修哲如此拘谨,反倒是和善地笑了起来:“哲儿今日所言,十分令朕欣慰,着实令朕意外。”
秦修哲不自然地笑道:“多谢父皇夸奖,儿臣还年轻,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。”
“好,那以后便多跟在朕的身边吧。”秦灏笑着点头。
秦修哲一脸谦逊,心中只觉得父皇留下他应该还有别的事,可父皇一直不说,他也不好再追问。
秦灏慢悠悠地饮了一杯茶,这才重新启动了话题。
“哲儿觉得太子最近的作为如何?”
秦修哲一愣,完全没想到秦灏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题,当即有点不知如何回答了。
脑海里回荡起惠儿的交代,秦修哲开口道:“太子乃我南秦储君,是父皇亲封的,自然是德品俱佳。而且前一段时间太子监朝,政务处理得极好,群臣有目共睹,无不赞赏。不仅如此,百姓对太子的威德也极其爱戴,口碑甚好……”
秦修哲将秦修翰一通夸,可越是夸到后面,上位的秦灏脸色却愈发难看,于是秦修哲便渐渐降低了声音,最后闭上嘴巴。
“太子为人谨慎,谋略也尚可,可偏偏就是太重心机。不提他了。”秦灏一脸不满,叹了口气,“哲儿,你本是嫡长子,这储君之位,该是你的才对。你可怨朕?”
秦修哲大骇,立刻跪了下来:“儿臣不敢。父皇千万不可这么说,儿臣自知能力并非治国之才,从未想过此事。”
“朕若是有意易储,哲儿,你可敢想此位?”秦灏认真地看向秦修哲,似乎并无试探与说笑的意思。
秦修哲跪在地上,低着头,心中思忖着回答的思路。
虽然惠儿千叮万嘱,让他谨慎回答父皇的每一个问题,可是这样真的太累了,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。
“父皇,其实儿臣并不想当这个太子,可儿臣知道,在儿臣的身上积聚了太多的希望,他们都是真心守护帮助我的人,儿臣不想让他们失望。所以哪怕是为了他们,儿臣也要争一争。”
秦灏有点诧异地看着秦修哲,目光幽沉。他没想到这个儿子会对他敞开心扉说这些,他也很久没有听到真心话了。
秦灏心中动容,从龙座上走了下来,一步步来到秦修哲的面前,亲自扶起了他。
秦修哲只觉得受宠若惊,在秦灏碰到自己的刹那,不由一阵激灵,一脸激动地看着对方。
“这些年来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秦灏舐犊之情油然而生,目光中满是慈爱,“以后,朕会想办法补偿你的。”
秦修哲一听秦灏要补偿自己,当即又跪了下来,恳求道:“父皇若是想补偿儿臣,便求父皇允准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便是了,无需如此大礼。”
秦修哲摇了摇头,脸色郑重,显然秦灏不答应他,他就不愿起来。
秦灏退后两步,淡淡道:“说吧。”
秦修哲跪在原地,微微低垂着脑袋,咬了咬牙,道:“父皇,惠儿年少,不懂事,她真的不能嫁给白定峰,还请父皇收回成命。”
秦修哲说着,缓缓地磕了一个头。
秦灏的脸色划过一丝失望,并未急着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可知朕为何要将惠儿下嫁给白家?”
秦修哲愣了一下,道出心中所想:“为了惠儿的名声。”
“并非仅仅是为了这个。”秦灏重新回到上位,“下嫁白家,是惠儿自己的决定,至于缘由,你当真不知吗?”
秦修哲愣住了,直觉告诉他,惠儿的决定与他有关。
“惠儿说只要能助你,她愿意付出一切。”秦灏叹了口气,“而今擎王府与宇儿走得近,于你十分不利。惠儿想着只要笼络住了白家,便是笼络了擎王府。惠儿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啊!”
秦修哲震惊地抬起了头,眼中是不可置信的色彩。
“你方才也说了,支持守护你的人很多,可惠儿才是那个宁愿为你牺牲一切的人。”秦灏满是无奈道。
秦修哲没有说话,心中对秦尔惠的不舍与疼惜,愈发浓烈,眼中不禁浮现几分强硬。
“此事木已成舟,你若是强加阻拦,伤的只有惠儿的心。”秦灏似是看出秦修哲的打算,轻声提醒。
秦修哲眼中的强硬色彩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冰冰的决然,双拳紧握:“儿臣知道了。”
“惠儿一直不愿让朕告诉你真相,便是不想你心中有愧。”秦灏语重心长地叹道,“惠儿真是用心良苦啊!”
“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秦修哲点头,眼中的坚定好似瞬间变得牢不可破,清晰无比,“儿臣告退。”
惠儿为了他,牺牲的是终身幸福,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竭力一争呢?
秦灏摆了摆手,目送着秦修哲踏出了御书房,面沉如水。
秦修哲这个儿子,一直对皇权没什么大兴趣,走到今时今日地步,完全是旁人在背后推着他,催促着他。
而现在,他相信一切将变得不一样了。
只有让这些儿子互相争斗,朝臣相互制衡,他这个皇位才能坐得安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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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灏的这句话,带着试探之意,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否都站在秦霄那一边。
梁杜闻言,走上前来,一脸严肃道:“回陛下,擎王乃我朝战王,自然无需亲自出马。届时,微臣愿领军出征,定然将赫军阻于阳南关外!”
“有威虎将军在,朕自然放心。”秦灏缓缓点头,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“天色也不早了,诸位爱卿便回吧。今日所议,乃是军机,万不可对外透露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众人行礼,“臣等告退。”
“大皇子留下来。”秦灏忽然补充道。
众人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修哲,然后压着心头的茫然,依次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只剩下了秦灏和秦修哲,气氛也逐渐变得微妙起来,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不知父皇留下儿臣,还有什么吩咐呢?”秦修哲微微躬着身子,谨慎问道。
秦灏见秦修哲如此拘谨,反倒是和善地笑了起来:“哲儿今日所言,十分令朕欣慰,着实令朕意外。”
秦修哲不自然地笑道:“多谢父皇夸奖,儿臣还年轻,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。”
“好,那以后便多跟在朕的身边吧。”秦灏笑着点头。
秦修哲一脸谦逊,心中只觉得父皇留下他应该还有别的事,可父皇一直不说,他也不好再追问。
秦灏慢悠悠地饮了一杯茶,这才重新启动了话题。
“哲儿觉得太子最近的作为如何?”
秦修哲一愣,完全没想到秦灏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题,当即有点不知如何回答了。
脑海里回荡起惠儿的交代,秦修哲开口道:“太子乃我南秦储君,是父皇亲封的,自然是德品俱佳。而且前一段时间太子监朝,政务处理得极好,群臣有目共睹,无不赞赏。不仅如此,百姓对太子的威德也极其爱戴,口碑甚好……”
秦修哲将秦修翰一通夸,可越是夸到后面,上位的秦灏脸色却愈发难看,于是秦修哲便渐渐降低了声音,最后闭上嘴巴。
“太子为人谨慎,谋略也尚可,可偏偏就是太重心机。不提他了。”秦灏一脸不满,叹了口气,“哲儿,你本是嫡长子,这储君之位,该是你的才对。你可怨朕?”
秦修哲大骇,立刻跪了下来:“儿臣不敢。父皇千万不可这么说,儿臣自知能力并非治国之才,从未想过此事。”
“朕若是有意易储,哲儿,你可敢想此位?”秦灏认真地看向秦修哲,似乎并无试探与说笑的意思。
秦修哲跪在地上,低着头,心中思忖着回答的思路。
虽然惠儿千叮万嘱,让他谨慎回答父皇的每一个问题,可是这样真的太累了,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。
“父皇,其实儿臣并不想当这个太子,可儿臣知道,在儿臣的身上积聚了太多的希望,他们都是真心守护帮助我的人,儿臣不想让他们失望。所以哪怕是为了他们,儿臣也要争一争。”
秦灏有点诧异地看着秦修哲,目光幽沉。他没想到这个儿子会对他敞开心扉说这些,他也很久没有听到真心话了。
秦灏心中动容,从龙座上走了下来,一步步来到秦修哲的面前,亲自扶起了他。
秦修哲只觉得受宠若惊,在秦灏碰到自己的刹那,不由一阵激灵,一脸激动地看着对方。
“这些年来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秦灏舐犊之情油然而生,目光中满是慈爱,“以后,朕会想办法补偿你的。”
秦修哲一听秦灏要补偿自己,当即又跪了下来,恳求道:“父皇若是想补偿儿臣,便求父皇允准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便是了,无需如此大礼。”
秦修哲摇了摇头,脸色郑重,显然秦灏不答应他,他就不愿起来。
秦灏退后两步,淡淡道:“说吧。”
秦修哲跪在原地,微微低垂着脑袋,咬了咬牙,道:“父皇,惠儿年少,不懂事,她真的不能嫁给白定峰,还请父皇收回成命。”
秦修哲说着,缓缓地磕了一个头。
秦灏的脸色划过一丝失望,并未急着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可知朕为何要将惠儿下嫁给白家?”
秦修哲愣了一下,道出心中所想:“为了惠儿的名声。”
“并非仅仅是为了这个。”秦灏重新回到上位,“下嫁白家,是惠儿自己的决定,至于缘由,你当真不知吗?”
秦修哲愣住了,直觉告诉他,惠儿的决定与他有关。
“惠儿说只要能助你,她愿意付出一切。”秦灏叹了口气,“而今擎王府与宇儿走得近,于你十分不利。惠儿想着只要笼络住了白家,便是笼络了擎王府。惠儿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啊!”
秦修哲震惊地抬起了头,眼中是不可置信的色彩。
“你方才也说了,支持守护你的人很多,可惠儿才是那个宁愿为你牺牲一切的人。”秦灏满是无奈道。
秦修哲没有说话,心中对秦尔惠的不舍与疼惜,愈发浓烈,眼中不禁浮现几分强硬。
“此事木已成舟,你若是强加阻拦,伤的只有惠儿的心。”秦灏似是看出秦修哲的打算,轻声提醒。
秦修哲眼中的强硬色彩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冰冰的决然,双拳紧握:“儿臣知道了。”
“惠儿一直不愿让朕告诉你真相,便是不想你心中有愧。”秦灏语重心长地叹道,“惠儿真是用心良苦啊!”
“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秦修哲点头,眼中的坚定好似瞬间变得牢不可破,清晰无比,“儿臣告退。”
惠儿为了他,牺牲的是终身幸福,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竭力一争呢?
秦灏摆了摆手,目送着秦修哲踏出了御书房,面沉如水。
秦修哲这个儿子,一直对皇权没什么大兴趣,走到今时今日地步,完全是旁人在背后推着他,催促着他。
而现在,他相信一切将变得不一样了。
只有让这些儿子互相争斗,朝臣相互制衡,他这个皇位才能坐得安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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