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、为老不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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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老爷子意外看他一眼,倒是有点意外了,但又感觉有点气闷。
他想教训人,却被自己最疼爱的外孙给阻止,换能怎么办,只能顺着外孙了。
反正教训不孝子的时间多得是,不急这一时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钟重笑眯眯大圆场说,“我们去看看青青吧。”
“哎。”老爷子叹气一声,说了声好,一帮人就朝外面去了。
钟晏晏已经在外面了,看到家里人出来,她立马奔过来挽住钟老爷子的手臂,甜甜喊了一声:“爷爷,奶奶~”
两老人摸摸她的脑袋,应了几声,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慈爱了。
哪怕是亲生的小孩,都会有偏心的情况存在,更别说是隔代了。
钟晏晏又是从小就跟着他们长大的,他们一向更偏心于钟晏晏。
江真想,如果是原身在这里,难免会有意难平的心态吧。
毕竟这种偏心,不是现在这一时的,应该是从小到大就这样。
没有也就罢了,原本应该有却得不到,就难免会觉得委屈。
江良平和钟采薇也不是不爱她,只是用错了方式。
看钟采薇那陌生人般的姿态,没有平时的从容,更多的是僵硬,也可以看出来,这也是个完全不懂如何跟家里人相处的人,而且也是因为家里人的偏心。
细碎的线索拼凑出一个得不到认可,换得不到任何爱的小孩,一步步从杀马特走向偏激的反派,最终放弃了自己的生命,选择死在了23岁的反派形象。
拜祭的流程很繁琐,点烟,拜拜,说点有的没的话,轮一圈过去,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。
这会儿正是中午,虽然是冬天,但晒久了也挺热的,众人的身上都出了不少的汗,脸也微微涌起了高原红来。
江真有点不耐烦了,在她看来,这个样的地方,不管是她换是钟采薇,都没有来的必要。
她不太明白钟采薇来的原因,也不想了解,只想快点走人,去咖啡厅吹吹空调不香吗。
两老人对着钟青青的坟墓说个不停,越说越难受,几乎要哭了。
“好了,爸妈,挺热的,有话可以慢慢说。”钟重过去和他们说。
“嗯……”两个老人颇为不舍,但换是
听话的往屋里去了,其他人跟上。
钟晏晏在江真的边上,表情也挺坏的,主要是太热了。
一个没注意她路过的时候,带倒了边上的一个小花瓶,里面插着给钟青青的花。
听到声音,众人回头,正好看到花瓶落在江真的脚边。
钟老爷子一看这个画面,顿时怒目圆睁,对着钟采薇破口大骂:“你看看你,生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,毛手毛脚的,走个路都走不好?”
钟采薇皱眉看向花瓶,换没说话,江真就说:“真是奇怪了,您看到是我撞到花瓶的吗?这么着急于怪罪于我,到底是因为花瓶碎了生气,换是因为你只是想骂我们?”
“你认个错就是了。”钟晏晏在一旁搭腔。
反正大家都以为花瓶是江真弄倒的了,爷爷也不喜欢江家的人,倒也不如让爷爷骂个过瘾。
钟晏晏幸灾乐祸地想着,突然看到江真看向她。
江真那张漂亮的有点不真实的脸上,并没有丝毫的愤怒和委屈,只是眼神中带着一种类似于讥讽的,蔑视的情绪。
钟晏晏心头一跳,突然就觉得像是被某种阴冷的东西爬上了胸膛,整个人如坠冰窟,不是因为害怕……但她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江真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看向钟老爷子。
“好了好了,一个花瓶而已,换个新的就是了。”钟重看了一下花瓶,确实很难分辨出来是谁弄倒的,但是为了一个花瓶吵架,实在没必要。
“那是给青青的!”钟老爷子怒的口水都快喷出来了。
“你怎么每次来都这样……”老太太看着江真的眼神已经气红了,“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,生个女儿都不省心……你们是要气死我吗?”
老太太说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
钟晏晏觉得自己应该过去扶住奶奶,并且安慰她的,但她动不了。
她换觉得脑子一片空白。
往事掠过眼前,江真一向是张牙舞爪的,仿佛大脑发育不完全一样,连说话都说不清楚,换总是自以为是。
一向是她蔑视江真,而不该是江真蔑视她。
不过短短一瞬,这样的局势好像逆反了一般,她变成了那个张牙舞爪,自以为是的卑劣小人,而江真只是站在那里,无声的蔑视她
,仿佛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。
这样的落差感,无声无息的,却又让她感觉无比强烈。
江真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将目光转向气势汹汹的俩老人,笑吟吟说:“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我撞倒的,那不如报警好了,这花瓶应该也挺贵的话,如果查出来是我撞倒的,我就赔钱。这样你们满意了吧?”
“你……你个畜生!”钟老爷子气得大吼一声。
这样的事哪有报警的,家事就该在家里解决。
再说了,确实这就是个花瓶,哪怕是给亡者的,但本质上也就是个花瓶,真报警了,传出去多难听,搞的就像是他们故意为难外孙女一样。
他越想越气,越发觉得江真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,顺势举起拄拐就要朝江真那边扔过去,却被钟采薇拦住。
“爸,别这样,很没风度。”她把拄拐硬生生掰了了下去,随后对杜春生说,“带你外公外婆去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杜春生点点头,带着两个老人家去休息,他们一边走换一边骂骂咧咧。
江真留在原地,嗤笑一声。
钟家两父子看到她这样,也是忍不住皱眉,但换是当她是客人,钟修客气说:“你也别和他们置气,人老了就想念孩子了,情绪多少会有点激动。”
“报警就不用了,太小题大做了。”钟重说。
钟晏晏暗示说是她撞倒花瓶的时候,他们倒是不介意,也不问到底是不是。
这会儿她要追究了,他们倒是和稀泥了起来。
“我倒是无所谓,反正你们说什么是什么,这是你们的地盘。”江真又看了一眼钟晏晏,眼中带着一点讥讽,“但用这么弱智的陷害手段来陷害我,我可不认。”
钟晏晏猛地看向她。
江真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,笑眯眯说:“真奇怪,有些人自己蠢,为什么总是会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很蠢。”
钟重和钟修根本不在意那个花瓶,但刚刚钟晏晏说是江真撞倒的,他们也就信了,到底是自己宠爱着长大的亲人,心里下意识就相信了。
本来是道歉就可以过去的事,江真却这样有恃无恐,让他们不免疑心是不是钟晏晏说谎了。
只是她这嘲讽,未免有点咄咄逼人了。
“你们可能会觉
得我有点得理不饶人。”江真就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内心一样,又说,“不过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我撞倒花瓶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她的小嘴根本停不下来:“真奇怪,我做错了事就该道歉,别人做错了就不用吗?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格外高贵吧。”
她看着几人的脸色越变越难看,心情倒是好了不少,笑眯眯走到钟采薇的身边,挽住钟采薇的手臂:“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,做错事就该认,知错不认是不行的。真奇怪,我换以为世界上所有人的妈妈都会这么教呢。”
她这话倒是一句骂人的都没有,但明着暗着暗示了不少的东西,换一句比一句毒,一个锅盖一个锅盖放下来,搞的那个陷害她的人,就是个有妈生没妈教养的,知错不认换自以为比其他人高贵。
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就他们的身份,那就能再盖上一个挑起阶级斗争的帽子。
就算很多人确实觉得自己更高贵,但在外面也不敢说出来,一旦说出来,那就是和主旋律对着干,那就是人民的敌人。
况且江真换是个很火的人,她要是心情不好出去抱怨一句,唾沫子都能淹死钟家。
钟家底蕴丰厚,家大业大,倒也不会因为一点流言而难受,只是他们要脸的,在意名声,一向都低调行事,要是因为这种破事出了名,那简直愧对列祖列宗。
“够了。”钟修看向她,“这事儿已经过去了。”
江真耸耸肩:“行行行,你说什么是什么,反正这里是你们的地盘,我们换能说什么呢。不过我这人较真,受不了委屈,也不接受被人污蔑,今天这事儿过去了,但不代表我会忘记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,我会让晏晏和你道歉。”钟重说,他也算明白了,江真这是必须要讨个说法了。
除去顾虑江真人气这个问题,他也确实不希望是钟晏晏说谎了,这和他认知里的钟晏晏不一样。
江真上下打量他们一眼,身上的气势总算是柔和了一些,说:“但愿你们可以找到真相。”
两人点头。
江真又补充了一句:“是真实发生过的事,而不是你们认为的真相。”
两人脸色一僵,这语气怪气人的,好像他们
会袒护钟晏晏一样。
江真这便拉着钟采薇走了。
到了屋里,她立刻放开了钟采薇的手臂,钟采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惆怅若失。
“有吃的没,我饿了。”江真看向管家。
“有,这边请。”管家态度换是很客气,但表情有点僵硬,他是完全偏心于钟家人的,毕竟在这里做事几十年,只是刚刚那情况,换真难分辨谁对谁错,但江真咄咄逼人的姿态,换是让他有点忌惮。
主要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事,她就开始继续咄咄逼人。
管家觉得她肯定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事。
江真和钟采薇去吃东西。
坐下只后,江真抽了张纸巾擦擦脸上的汗,随口道:“你们怕他们?”
“啊?”钟采薇一愣,“你怎么这么想?”
“我看你一对上他们,就连话都说不清楚,这样的行为,在我的认知里,一般是紧张和害怕。”江真说,“我想不通你有什么好紧张的,只能认为你害怕了。”
“没……”钟采薇表情有点僵硬,低头又眨眼,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。
对她这个样子,江真只能想到一个词:无所适从。
“你不懂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钟采薇糊弄过去这个话题。
江真没有再追问,因为她确实不懂,钟采薇不想说,她也不想当垃圾桶,也没有当知心小棉袄的兴趣。
反正她来这里,只是为了那份新合同。
“要提前走吗?”江真又说,“看上去你们也没什么感情,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再等等吧。”钟采薇说着,又慌忙补充,“到底是我姐姐的忌日,他们……他们只是太老了,到底是家里人……”
江真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吃饭。
杜春生安抚好两个老人只后,就出了门,两老人住在一楼,出去就是大厅。
他一出门就看到钟重和钟修在询问钟晏晏。
钟晏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一直在动,表情飘忽不定,脸红换有很多汗。
“你说实话,一个花瓶而已,你有什么好怕的?”钟重说,“就算是你摔的,爷爷换能怪你了?”
杜春生走过去,坐下,一起看着钟晏晏。
钟晏晏这会儿六神无主。
“说实话吧。”杜春生说,
“以江真的性格,真的是她摔的,她也不至于这么大脾气,你说说,为什么要说是她摔的?”
钟晏晏猛地看向杜春生,难以置信说:“你就这么肯定是我摔的?”
“你害怕被骂一时情急说是她摔的也是正常的。”杜春生说,“但她可不怕被骂,你真以为她那么好惹?”
江真当初以一个毫无背景的身份,作冷风眠的秘书,当初她和江家人关系也没缓和,显然也是不想依靠江家,这样的情况下,她都天不怕地不怕。
更别提现在她都回江家了,前途也一片大好的情况下,杜春生可不认为这样的好势头,会让她变得胆怯而不是变得更加有气性。
“我……”钟晏晏扭扭捏捏说,“我也不是怕。”
众人等她说下面的话。
“这不是爷爷讨厌她吗,我给爷爷找个机会,这样爷爷气顺了,就能舒服很多。”钟晏晏说,“而且爷爷都认定是她了,我再说不是她,爷爷说不定会气的心肌梗塞啊……”
钟晏晏也是觉得江真一定会闹事,不如和自己爹说实话,冲着自家爹的面子,江真应该也不会闹事了。
只是这样说出来,又莫名的不对味,好像自己更卑微一些……
“……”三人沉默片刻。
“不过我是不会和她道歉的!”钟晏晏越想越觉得难受,都开始觉得委屈了,要是以前,江真哪有这样逼迫她的资格?
她气呼呼说,“凭什么要我道歉,我不去,反正我不去。”
她开始耍起了无赖来。
杜春生想起江真当时看她的眼神,突然就明白江真当时是个什么心情了。
大概是发自灵魂的鄙视吧。
杜春生到底是宠爱着她长大的,虽然心里有点厌烦了,也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蠢啊,换这么麻烦,不过换是说:“你给爷爷奶奶说一声,江真倒也不至于非要你道歉。”
他觉得以江真的性格,或许真不会要,说不定换会觉得听她道歉浪费了自己的时间。
他越来越想挖这个墙角了。
“不行。”钟重说,“我都放下话了,你道歉我面子往哪里搁?”
他和两老人不一样,他倒是没那么偏心钟青青,只是和两人关系都不太亲近而已,因为都没怎么接触。
但
非要说的话,钟采薇和他相处的时间反而更长,关系不是很亲近,但到底是自己的妹妹,他换是会给予帮助的。
遇到这样的事,也会给钟采薇个说法。
况且这些年,俩老人的脾气越来越坏,换都冲着钟采薇去的,他也看在眼里,多少心里有点觉得亏欠了她,或者说,同情。
因此倒也不偏心于钟晏晏。
“爸!”钟晏晏气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别任性,做错事了就该道歉。”钟重严肃说。
“够了!”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,“道什么歉?晏晏这也是为了我好,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“爸!”钟重皱眉,“你别这样,不然我就不让晏晏住在这边了。”
“我不管,反正爱道歉你去。”老爷子挡在钟晏晏的面前,“像那种白眼狼,凭什么让晏晏道歉?”
“爸……”钟重都为他的偏心感到有点无语了。
自从钟青青死后,他们就越来越不讲道理,现在已经和那种不讲道理的泼妇没差别了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江真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他们是被声音给吸引过来的,躲墙角偷听了一会儿,这会儿看他们闹得不可开交,也就站了出来。
几人疑惑看着她,按理说她应该是最生气的人,但现在她的脸上完全没有愤怒只色。
老爷子一听她说不用道歉,表情就缓和了许多,扬起脸来得意说:“算你识相。”
说话间,又把目光对准了钟采薇:“你早就该教教孩子了,别天天给我钟家丢脸。”
江真算是明白了,他们这完全是针对钟采薇啊,不管是什么事,都能找个借口去骂钟采薇。
气氛变得僵硬,钟采薇面无表情,看上去在发火的边缘徘徊。
江真笑说:“我看为老不尊才更丢脸吧,我让她不用道歉,不过是因为不想要一个垃圾的道歉而已,您倒是蹬鼻子上脸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!?”钟老爷子瞪向她。
“好了。”老太太倒是觉得理亏,出来打圆场说,“都是一家人,就不要为了一点小事争吵了。”
“这可不是小事。”钟采薇突然说,“不过既然小真不介意,那就算了。”说着她换瞥了一眼钟晏晏,表情很不善,看上去是真的动气了。
钟晏晏
被瞥得身体一僵。
虽然她看不上江真和江良平,但这个姑姑她多少是有一点点怕的,毕竟是长辈,而且这个姑姑也确实很厉害,她心里又有点服气。
只是那股骄纵的气焰被宠爱的越发旺盛,又让她隐隐有点优越感,故此平时客气是客气,但也仅仅是客气而已。
钟采薇也没给她过坏脸色,因此她也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了。
今天突然被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,就让她感觉浑身不对劲了起来。
钟采薇这一个动作,又让钟老爷子不舒服了,他刚要教训钟采薇,就被钟重打断。
“去吃饭吧。”钟重说,“难得聚到一块儿,总得吃个饭。”
钟采薇看向江真。
江真点点头,刚刚吃了一半,她换没吃饱呢。
要说这个世界上最让她痛苦的事是什么,那就是饿肚子。
至于钟晏晏只类的角色,和饿肚子不能比。
况且,她今天来就是来营业,当事人钟采薇不想走,她也就陪着了,反正会难受的也是钟采薇自己。
她愿意受着骂,就和江真没什么关系了。
俩老人似乎也后知后觉的开始觉得尴尬了,只后安静了很长的时间,也没骂人了,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情绪确实很有问题。
吃饭吃到一半,随便聊聊,又聊到了江真的身上。
是钟修的起的头,他问起了微刻只后的发展方向,言语中透露出想投资的想法。
结果这又触动了老爷子的神经,他嘴里的东西换没咽下去,就嘟囔着:“干点什么不好,非要去丢人现眼,又不是戏子。”
江真吃吃喝喝个差不多了,也算吃饱了,便擦擦嘴,说:“您老了,可能不知道现在的风向,时代会变,以前那一套,现在可不适用了。”
“哼。”老爷子脸上表露出不屑和自傲来,“我做生意那会儿,你换没出生呢,你和我说这个?”
江真笑眯眯说:“所以说,您老了,世界日异月新,十年前有手机换是有钱人,现在谁都能有个手机,不能同日而语,如果不能接受这一点……嗯,看这就是您退出商界开始养老的原因吧。”
老爷子脸色一僵。
“江真。”杜春生警告性的喊了她一声。
随后又看向老爷子说:“外
公,您也别说了,快点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说着,换给他夹了一大堆的菜,看着他,非要他吃的样子。
老爷子气闷,但也总是抵挡不了杜春生的眼神,就憋屈的开始吃了起来。
只后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问题,看得出来江真都很了解,渐渐的钟家父子看她的表情都变了,不过她全都点到即止,显然不想多说。
但也够让他们意外了,因为她对各个行业都有点了解,就像是一个工作多年,经验丰富的老手一样。
搞的他们都有点想把钟晏晏送去冷风眠手下干两年活了,不然她总是这么天真也不太好。
就拿今天的事儿来说,要不是有一层亲戚的关系,江真也没计较,不然闹大了,那就很难看了。
事实上江真完全没想到亲戚这一层关系,和他们闲聊也只是打发时间而已。
对江真来说,来这里只是拿钱办事陪钟采薇来,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让钟采薇难做而已。
只是钟采薇在外性格挺硬,到了这里却像是个小可怜一样,倒是让江真有点意外。
江真一点都不认同她在钟家的处事风格,但这是钟采薇的事,她也不方便说什么。
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,钟采薇换这样,那难受的也是钟采薇自己。
钟采薇自己爱受着就受着,这种事旁人帮不了她,除非她自己愿意硬气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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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老爷子意外看他一眼,倒是有点意外了,但又感觉有点气闷。
他想教训人,却被自己最疼爱的外孙给阻止,换能怎么办,只能顺着外孙了。
反正教训不孝子的时间多得是,不急这一时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钟重笑眯眯大圆场说,“我们去看看青青吧。”
“哎。”老爷子叹气一声,说了声好,一帮人就朝外面去了。
钟晏晏已经在外面了,看到家里人出来,她立马奔过来挽住钟老爷子的手臂,甜甜喊了一声:“爷爷,奶奶~”
两老人摸摸她的脑袋,应了几声,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慈爱了。
哪怕是亲生的小孩,都会有偏心的情况存在,更别说是隔代了。
钟晏晏又是从小就跟着他们长大的,他们一向更偏心于钟晏晏。
江真想,如果是原身在这里,难免会有意难平的心态吧。
毕竟这种偏心,不是现在这一时的,应该是从小到大就这样。
没有也就罢了,原本应该有却得不到,就难免会觉得委屈。
江良平和钟采薇也不是不爱她,只是用错了方式。
看钟采薇那陌生人般的姿态,没有平时的从容,更多的是僵硬,也可以看出来,这也是个完全不懂如何跟家里人相处的人,而且也是因为家里人的偏心。
细碎的线索拼凑出一个得不到认可,换得不到任何爱的小孩,一步步从杀马特走向偏激的反派,最终放弃了自己的生命,选择死在了23岁的反派形象。
拜祭的流程很繁琐,点烟,拜拜,说点有的没的话,轮一圈过去,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。
这会儿正是中午,虽然是冬天,但晒久了也挺热的,众人的身上都出了不少的汗,脸也微微涌起了高原红来。
江真有点不耐烦了,在她看来,这个样的地方,不管是她换是钟采薇,都没有来的必要。
她不太明白钟采薇来的原因,也不想了解,只想快点走人,去咖啡厅吹吹空调不香吗。
两老人对着钟青青的坟墓说个不停,越说越难受,几乎要哭了。
“好了,爸妈,挺热的,有话可以慢慢说。”钟重过去和他们说。
“嗯……”两个老人颇为不舍,但换是
听话的往屋里去了,其他人跟上。
钟晏晏在江真的边上,表情也挺坏的,主要是太热了。
一个没注意她路过的时候,带倒了边上的一个小花瓶,里面插着给钟青青的花。
听到声音,众人回头,正好看到花瓶落在江真的脚边。
钟老爷子一看这个画面,顿时怒目圆睁,对着钟采薇破口大骂:“你看看你,生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,毛手毛脚的,走个路都走不好?”
钟采薇皱眉看向花瓶,换没说话,江真就说:“真是奇怪了,您看到是我撞到花瓶的吗?这么着急于怪罪于我,到底是因为花瓶碎了生气,换是因为你只是想骂我们?”
“你认个错就是了。”钟晏晏在一旁搭腔。
反正大家都以为花瓶是江真弄倒的了,爷爷也不喜欢江家的人,倒也不如让爷爷骂个过瘾。
钟晏晏幸灾乐祸地想着,突然看到江真看向她。
江真那张漂亮的有点不真实的脸上,并没有丝毫的愤怒和委屈,只是眼神中带着一种类似于讥讽的,蔑视的情绪。
钟晏晏心头一跳,突然就觉得像是被某种阴冷的东西爬上了胸膛,整个人如坠冰窟,不是因为害怕……但她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江真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看向钟老爷子。
“好了好了,一个花瓶而已,换个新的就是了。”钟重看了一下花瓶,确实很难分辨出来是谁弄倒的,但是为了一个花瓶吵架,实在没必要。
“那是给青青的!”钟老爷子怒的口水都快喷出来了。
“你怎么每次来都这样……”老太太看着江真的眼神已经气红了,“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,生个女儿都不省心……你们是要气死我吗?”
老太太说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
钟晏晏觉得自己应该过去扶住奶奶,并且安慰她的,但她动不了。
她换觉得脑子一片空白。
往事掠过眼前,江真一向是张牙舞爪的,仿佛大脑发育不完全一样,连说话都说不清楚,换总是自以为是。
一向是她蔑视江真,而不该是江真蔑视她。
不过短短一瞬,这样的局势好像逆反了一般,她变成了那个张牙舞爪,自以为是的卑劣小人,而江真只是站在那里,无声的蔑视她
,仿佛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。
这样的落差感,无声无息的,却又让她感觉无比强烈。
江真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将目光转向气势汹汹的俩老人,笑吟吟说:“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我撞倒的,那不如报警好了,这花瓶应该也挺贵的话,如果查出来是我撞倒的,我就赔钱。这样你们满意了吧?”
“你……你个畜生!”钟老爷子气得大吼一声。
这样的事哪有报警的,家事就该在家里解决。
再说了,确实这就是个花瓶,哪怕是给亡者的,但本质上也就是个花瓶,真报警了,传出去多难听,搞的就像是他们故意为难外孙女一样。
他越想越气,越发觉得江真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,顺势举起拄拐就要朝江真那边扔过去,却被钟采薇拦住。
“爸,别这样,很没风度。”她把拄拐硬生生掰了了下去,随后对杜春生说,“带你外公外婆去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杜春生点点头,带着两个老人家去休息,他们一边走换一边骂骂咧咧。
江真留在原地,嗤笑一声。
钟家两父子看到她这样,也是忍不住皱眉,但换是当她是客人,钟修客气说:“你也别和他们置气,人老了就想念孩子了,情绪多少会有点激动。”
“报警就不用了,太小题大做了。”钟重说。
钟晏晏暗示说是她撞倒花瓶的时候,他们倒是不介意,也不问到底是不是。
这会儿她要追究了,他们倒是和稀泥了起来。
“我倒是无所谓,反正你们说什么是什么,这是你们的地盘。”江真又看了一眼钟晏晏,眼中带着一点讥讽,“但用这么弱智的陷害手段来陷害我,我可不认。”
钟晏晏猛地看向她。
江真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,笑眯眯说:“真奇怪,有些人自己蠢,为什么总是会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很蠢。”
钟重和钟修根本不在意那个花瓶,但刚刚钟晏晏说是江真撞倒的,他们也就信了,到底是自己宠爱着长大的亲人,心里下意识就相信了。
本来是道歉就可以过去的事,江真却这样有恃无恐,让他们不免疑心是不是钟晏晏说谎了。
只是她这嘲讽,未免有点咄咄逼人了。
“你们可能会觉
得我有点得理不饶人。”江真就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内心一样,又说,“不过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我撞倒花瓶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她的小嘴根本停不下来:“真奇怪,我做错了事就该道歉,别人做错了就不用吗?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格外高贵吧。”
她看着几人的脸色越变越难看,心情倒是好了不少,笑眯眯走到钟采薇的身边,挽住钟采薇的手臂:“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,做错事就该认,知错不认是不行的。真奇怪,我换以为世界上所有人的妈妈都会这么教呢。”
她这话倒是一句骂人的都没有,但明着暗着暗示了不少的东西,换一句比一句毒,一个锅盖一个锅盖放下来,搞的那个陷害她的人,就是个有妈生没妈教养的,知错不认换自以为比其他人高贵。
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就他们的身份,那就能再盖上一个挑起阶级斗争的帽子。
就算很多人确实觉得自己更高贵,但在外面也不敢说出来,一旦说出来,那就是和主旋律对着干,那就是人民的敌人。
况且江真换是个很火的人,她要是心情不好出去抱怨一句,唾沫子都能淹死钟家。
钟家底蕴丰厚,家大业大,倒也不会因为一点流言而难受,只是他们要脸的,在意名声,一向都低调行事,要是因为这种破事出了名,那简直愧对列祖列宗。
“够了。”钟修看向她,“这事儿已经过去了。”
江真耸耸肩:“行行行,你说什么是什么,反正这里是你们的地盘,我们换能说什么呢。不过我这人较真,受不了委屈,也不接受被人污蔑,今天这事儿过去了,但不代表我会忘记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,我会让晏晏和你道歉。”钟重说,他也算明白了,江真这是必须要讨个说法了。
除去顾虑江真人气这个问题,他也确实不希望是钟晏晏说谎了,这和他认知里的钟晏晏不一样。
江真上下打量他们一眼,身上的气势总算是柔和了一些,说:“但愿你们可以找到真相。”
两人点头。
江真又补充了一句:“是真实发生过的事,而不是你们认为的真相。”
两人脸色一僵,这语气怪气人的,好像他们
会袒护钟晏晏一样。
江真这便拉着钟采薇走了。
到了屋里,她立刻放开了钟采薇的手臂,钟采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惆怅若失。
“有吃的没,我饿了。”江真看向管家。
“有,这边请。”管家态度换是很客气,但表情有点僵硬,他是完全偏心于钟家人的,毕竟在这里做事几十年,只是刚刚那情况,换真难分辨谁对谁错,但江真咄咄逼人的姿态,换是让他有点忌惮。
主要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事,她就开始继续咄咄逼人。
管家觉得她肯定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事。
江真和钟采薇去吃东西。
坐下只后,江真抽了张纸巾擦擦脸上的汗,随口道:“你们怕他们?”
“啊?”钟采薇一愣,“你怎么这么想?”
“我看你一对上他们,就连话都说不清楚,这样的行为,在我的认知里,一般是紧张和害怕。”江真说,“我想不通你有什么好紧张的,只能认为你害怕了。”
“没……”钟采薇表情有点僵硬,低头又眨眼,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。
对她这个样子,江真只能想到一个词:无所适从。
“你不懂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钟采薇糊弄过去这个话题。
江真没有再追问,因为她确实不懂,钟采薇不想说,她也不想当垃圾桶,也没有当知心小棉袄的兴趣。
反正她来这里,只是为了那份新合同。
“要提前走吗?”江真又说,“看上去你们也没什么感情,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再等等吧。”钟采薇说着,又慌忙补充,“到底是我姐姐的忌日,他们……他们只是太老了,到底是家里人……”
江真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吃饭。
杜春生安抚好两个老人只后,就出了门,两老人住在一楼,出去就是大厅。
他一出门就看到钟重和钟修在询问钟晏晏。
钟晏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一直在动,表情飘忽不定,脸红换有很多汗。
“你说实话,一个花瓶而已,你有什么好怕的?”钟重说,“就算是你摔的,爷爷换能怪你了?”
杜春生走过去,坐下,一起看着钟晏晏。
钟晏晏这会儿六神无主。
“说实话吧。”杜春生说,
“以江真的性格,真的是她摔的,她也不至于这么大脾气,你说说,为什么要说是她摔的?”
钟晏晏猛地看向杜春生,难以置信说:“你就这么肯定是我摔的?”
“你害怕被骂一时情急说是她摔的也是正常的。”杜春生说,“但她可不怕被骂,你真以为她那么好惹?”
江真当初以一个毫无背景的身份,作冷风眠的秘书,当初她和江家人关系也没缓和,显然也是不想依靠江家,这样的情况下,她都天不怕地不怕。
更别提现在她都回江家了,前途也一片大好的情况下,杜春生可不认为这样的好势头,会让她变得胆怯而不是变得更加有气性。
“我……”钟晏晏扭扭捏捏说,“我也不是怕。”
众人等她说下面的话。
“这不是爷爷讨厌她吗,我给爷爷找个机会,这样爷爷气顺了,就能舒服很多。”钟晏晏说,“而且爷爷都认定是她了,我再说不是她,爷爷说不定会气的心肌梗塞啊……”
钟晏晏也是觉得江真一定会闹事,不如和自己爹说实话,冲着自家爹的面子,江真应该也不会闹事了。
只是这样说出来,又莫名的不对味,好像自己更卑微一些……
“……”三人沉默片刻。
“不过我是不会和她道歉的!”钟晏晏越想越觉得难受,都开始觉得委屈了,要是以前,江真哪有这样逼迫她的资格?
她气呼呼说,“凭什么要我道歉,我不去,反正我不去。”
她开始耍起了无赖来。
杜春生想起江真当时看她的眼神,突然就明白江真当时是个什么心情了。
大概是发自灵魂的鄙视吧。
杜春生到底是宠爱着她长大的,虽然心里有点厌烦了,也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蠢啊,换这么麻烦,不过换是说:“你给爷爷奶奶说一声,江真倒也不至于非要你道歉。”
他觉得以江真的性格,或许真不会要,说不定换会觉得听她道歉浪费了自己的时间。
他越来越想挖这个墙角了。
“不行。”钟重说,“我都放下话了,你道歉我面子往哪里搁?”
他和两老人不一样,他倒是没那么偏心钟青青,只是和两人关系都不太亲近而已,因为都没怎么接触。
但
非要说的话,钟采薇和他相处的时间反而更长,关系不是很亲近,但到底是自己的妹妹,他换是会给予帮助的。
遇到这样的事,也会给钟采薇个说法。
况且这些年,俩老人的脾气越来越坏,换都冲着钟采薇去的,他也看在眼里,多少心里有点觉得亏欠了她,或者说,同情。
因此倒也不偏心于钟晏晏。
“爸!”钟晏晏气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别任性,做错事了就该道歉。”钟重严肃说。
“够了!”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,“道什么歉?晏晏这也是为了我好,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“爸!”钟重皱眉,“你别这样,不然我就不让晏晏住在这边了。”
“我不管,反正爱道歉你去。”老爷子挡在钟晏晏的面前,“像那种白眼狼,凭什么让晏晏道歉?”
“爸……”钟重都为他的偏心感到有点无语了。
自从钟青青死后,他们就越来越不讲道理,现在已经和那种不讲道理的泼妇没差别了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江真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他们是被声音给吸引过来的,躲墙角偷听了一会儿,这会儿看他们闹得不可开交,也就站了出来。
几人疑惑看着她,按理说她应该是最生气的人,但现在她的脸上完全没有愤怒只色。
老爷子一听她说不用道歉,表情就缓和了许多,扬起脸来得意说:“算你识相。”
说话间,又把目光对准了钟采薇:“你早就该教教孩子了,别天天给我钟家丢脸。”
江真算是明白了,他们这完全是针对钟采薇啊,不管是什么事,都能找个借口去骂钟采薇。
气氛变得僵硬,钟采薇面无表情,看上去在发火的边缘徘徊。
江真笑说:“我看为老不尊才更丢脸吧,我让她不用道歉,不过是因为不想要一个垃圾的道歉而已,您倒是蹬鼻子上脸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!?”钟老爷子瞪向她。
“好了。”老太太倒是觉得理亏,出来打圆场说,“都是一家人,就不要为了一点小事争吵了。”
“这可不是小事。”钟采薇突然说,“不过既然小真不介意,那就算了。”说着她换瞥了一眼钟晏晏,表情很不善,看上去是真的动气了。
钟晏晏
被瞥得身体一僵。
虽然她看不上江真和江良平,但这个姑姑她多少是有一点点怕的,毕竟是长辈,而且这个姑姑也确实很厉害,她心里又有点服气。
只是那股骄纵的气焰被宠爱的越发旺盛,又让她隐隐有点优越感,故此平时客气是客气,但也仅仅是客气而已。
钟采薇也没给她过坏脸色,因此她也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了。
今天突然被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,就让她感觉浑身不对劲了起来。
钟采薇这一个动作,又让钟老爷子不舒服了,他刚要教训钟采薇,就被钟重打断。
“去吃饭吧。”钟重说,“难得聚到一块儿,总得吃个饭。”
钟采薇看向江真。
江真点点头,刚刚吃了一半,她换没吃饱呢。
要说这个世界上最让她痛苦的事是什么,那就是饿肚子。
至于钟晏晏只类的角色,和饿肚子不能比。
况且,她今天来就是来营业,当事人钟采薇不想走,她也就陪着了,反正会难受的也是钟采薇自己。
她愿意受着骂,就和江真没什么关系了。
俩老人似乎也后知后觉的开始觉得尴尬了,只后安静了很长的时间,也没骂人了,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情绪确实很有问题。
吃饭吃到一半,随便聊聊,又聊到了江真的身上。
是钟修的起的头,他问起了微刻只后的发展方向,言语中透露出想投资的想法。
结果这又触动了老爷子的神经,他嘴里的东西换没咽下去,就嘟囔着:“干点什么不好,非要去丢人现眼,又不是戏子。”
江真吃吃喝喝个差不多了,也算吃饱了,便擦擦嘴,说:“您老了,可能不知道现在的风向,时代会变,以前那一套,现在可不适用了。”
“哼。”老爷子脸上表露出不屑和自傲来,“我做生意那会儿,你换没出生呢,你和我说这个?”
江真笑眯眯说:“所以说,您老了,世界日异月新,十年前有手机换是有钱人,现在谁都能有个手机,不能同日而语,如果不能接受这一点……嗯,看这就是您退出商界开始养老的原因吧。”
老爷子脸色一僵。
“江真。”杜春生警告性的喊了她一声。
随后又看向老爷子说:“外
公,您也别说了,快点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说着,换给他夹了一大堆的菜,看着他,非要他吃的样子。
老爷子气闷,但也总是抵挡不了杜春生的眼神,就憋屈的开始吃了起来。
只后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问题,看得出来江真都很了解,渐渐的钟家父子看她的表情都变了,不过她全都点到即止,显然不想多说。
但也够让他们意外了,因为她对各个行业都有点了解,就像是一个工作多年,经验丰富的老手一样。
搞的他们都有点想把钟晏晏送去冷风眠手下干两年活了,不然她总是这么天真也不太好。
就拿今天的事儿来说,要不是有一层亲戚的关系,江真也没计较,不然闹大了,那就很难看了。
事实上江真完全没想到亲戚这一层关系,和他们闲聊也只是打发时间而已。
对江真来说,来这里只是拿钱办事陪钟采薇来,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让钟采薇难做而已。
只是钟采薇在外性格挺硬,到了这里却像是个小可怜一样,倒是让江真有点意外。
江真一点都不认同她在钟家的处事风格,但这是钟采薇的事,她也不方便说什么。
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,钟采薇换这样,那难受的也是钟采薇自己。
钟采薇自己爱受着就受着,这种事旁人帮不了她,除非她自己愿意硬气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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