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·为子不孝,为父不仁
九安只是不经意间看向了秦亓,像是实在没有想到秦亓竟然会帮自己说话,实在是颇有几分受宠若惊之感。秦亓却是撇开头。秦承接着说了,“至少也应该将顾九安严刑拷打,至少也要逼得顾九安说出黎家兄妹究竟是什么来历。”随即,秦承一笑,只不过笑得有些阴森,将脑袋瞥向了秦亓的方向,“听闻黎语是阿亓引荐入得宗庙。得以成了巫医的助手。阿亓可有话说。”笔趣阁小说℃网℃www.haObiquGE.Com
国君也将目光看向了秦亓,秦亓却是一笑,“确实是儿臣不是。儿臣当初路上遇险,恰好得黎语所救,为黎语医术所折服。又因着欠她救命之恩,故而将她引荐进了宗庙,本是想着让其物尽其才,却没想到引狼入室。是儿臣不是。”说着,拱手,就挪开跪坐着的双腿,转身就对着国君行礼。一副儿臣知错的样子。
九安跪在下首看着他,演,继续演。从前从来不知道秦亓原来也是会演戏之人。换身戏服就可以登台了。但是如今自己同秦亓差不多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,九安只是低着头,不说话,国君自是没有什么表示的,夺了洛国大半的土地,王位给谁,国君心中自是有计较的。
秦承脸色有些难看,又继续发难,“救阿亓?为兄如何不知阿亓受过伤啊?”秦亓挑眉,一副棠棣之华,终尽于此的样子,国君抬手,“行了。”转头看向秦承,“是你审还是孤王审问?是审讯顾九安还是审讯阿亓?”
秦承终是咬了咬唇侧,闭上了嘴。心中却是愤愤不平,不过转念一席,若是秦亓真的在意顾九安,那么这摊浑水秦亓是蹚定了。秦亓心下也难得地有几分不安,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,在做事之前不过脑子,事情发生了之后,又得拼命地挽救?何必呢?若是堂下跪着的人不是九安,自己真的是半点都不想理会的。
国君将目光搁到了九安身上,又转头看了看身侧的两个儿子,先是争风吃醋,如今又是为了王位可以将所谓的心上人推出去。国君默默在心中摇了摇头,倒真是像自己,为了王位,可以什么都不要。缓缓开口。“你们俩都下去。”秦承面色一惊,看向了国君,秦亓只是拱手,“是。”只是低头间挑了挑眉。
待得二人下去,国君觉得自己的耳朵终于是清静了,他看向九安,“说吧。孤王要听实话。”九安撇开头,“卑职刚刚说的皆是实话。”国君冷哼一声,“你以为孤王会信吗?顾家季姬方才那一番话恐是三岁小儿都不会信的。”
国君像是兴起,对着九安说了一番话,像是玩笑,又像是有几分认真,“孤王同你做一番交易如何?”九安只是笑,笑得温婉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阶下之囚如何敢同国君做交易?”国君听了,却也是笑了。
看得九安甚是疑惑,死的人是他同衾的妻子,他半点都不难过吗?九安想着,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。国君想是注意到了九安的举动,笑着开口,“孤王不气。她什么时候故去,孤王半点都不在意。孤王心之所向,早就死了。”最后一句,明明是陈述之语,却像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间挤出来的一般。
九安一愣,面上表情晦涩,国君见了,“孤王见孤王两位公子确实钟情于你,孤王要你一句实话,这二人,你会选谁?”
九安更是发愣,半晌,咽了咽喉头口水,终是开口,“谁都不选。”国君挑眉,“有了心上人?”九安摇头,“故人已死,卑职的心也跟着死了,既是如此,又有什么选择的意义。不论国君今日是杀了在下,亦或是放了在下,也不过就差了那么几十年的岁月。死了不可惜。活着也不见得多好。”
国君摇摇头,“孤王倒是想同你交易一番,要是你同阿亓成亲,孤王赠你灵药如何?”九安只觉得下巴都快砸在地上了,眼睛瞪大了,却只见国君对她一笑,像是在给九安解释,“不管是谁看到王位都是想要的,就像当初孤王看王位一般,像是天上的灵物,像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一般,得了它,就得了权力,财富与数之不尽的好处。他们兄弟二人如何想的,孤王会不知?虞妍如何死的,孤王也很清楚。”
九安看向他,眼神中晦暗不明,犹豫片刻终于是开口,“既然国君知道还如此?”他又笑,“有哪家帝王家不是如此。”九安挑眉,他继续问,“难道顾家不是如此吗?”九安又是挑眉,不置可否。
国君又继续说,“阿亓是我儿子。”九安皱眉,将这么一个事实说出来有什么意思?国君像是看出了九安的想法,“孤王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没有一日是坐在王位之上的。是那时候,孤王一文不名,却得心上人相伴。”九安听着这老套的故事,又是一样的桥段,“只不过孤王不是一个专一之人,害了他母亲,也害了他。甚至可以说是寒心之人,为了王位,为了江山,将阿亓送到了炀国。有些事情别无选择。所以现在想要补偿一下。”
九安挑眉,“国君何不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?说不准公子对九安半点想法都没有。”九安低头看着地面,心中情绪甚是复杂。双手绞在了一块,十指纠在一起,国君又是一笑,“你撒谎。你清楚他如何想的。“
九安自是有九安的骄傲,有九安的倔强,有九安自己的心上人,“若是我不愿意呢?”国君一笑,“若是不愿意,孤王自是没有办法的。药铁定是不能随意给的。自是不能给外人的。至于女姬,自是得要交给慎刑司法办。”国君将外人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九安挑眉,“国君为了公子亓做到如此,公子承可曾得知半分?”国君一笑“孤王向来只有一个儿子。”九安也跟着笑了,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他生了儿子又如何?在他眼里,左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。然后自己为了兄长,阿姊,再一次嫁给王权,再把上一辈子的日子过一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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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君也将目光看向了秦亓,秦亓却是一笑,“确实是儿臣不是。儿臣当初路上遇险,恰好得黎语所救,为黎语医术所折服。又因着欠她救命之恩,故而将她引荐进了宗庙,本是想着让其物尽其才,却没想到引狼入室。是儿臣不是。”说着,拱手,就挪开跪坐着的双腿,转身就对着国君行礼。一副儿臣知错的样子。
九安跪在下首看着他,演,继续演。从前从来不知道秦亓原来也是会演戏之人。换身戏服就可以登台了。但是如今自己同秦亓差不多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,九安只是低着头,不说话,国君自是没有什么表示的,夺了洛国大半的土地,王位给谁,国君心中自是有计较的。
秦承脸色有些难看,又继续发难,“救阿亓?为兄如何不知阿亓受过伤啊?”秦亓挑眉,一副棠棣之华,终尽于此的样子,国君抬手,“行了。”转头看向秦承,“是你审还是孤王审问?是审讯顾九安还是审讯阿亓?”
秦承终是咬了咬唇侧,闭上了嘴。心中却是愤愤不平,不过转念一席,若是秦亓真的在意顾九安,那么这摊浑水秦亓是蹚定了。秦亓心下也难得地有几分不安,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,在做事之前不过脑子,事情发生了之后,又得拼命地挽救?何必呢?若是堂下跪着的人不是九安,自己真的是半点都不想理会的。
国君将目光搁到了九安身上,又转头看了看身侧的两个儿子,先是争风吃醋,如今又是为了王位可以将所谓的心上人推出去。国君默默在心中摇了摇头,倒真是像自己,为了王位,可以什么都不要。缓缓开口。“你们俩都下去。”秦承面色一惊,看向了国君,秦亓只是拱手,“是。”只是低头间挑了挑眉。
待得二人下去,国君觉得自己的耳朵终于是清静了,他看向九安,“说吧。孤王要听实话。”九安撇开头,“卑职刚刚说的皆是实话。”国君冷哼一声,“你以为孤王会信吗?顾家季姬方才那一番话恐是三岁小儿都不会信的。”
国君像是兴起,对着九安说了一番话,像是玩笑,又像是有几分认真,“孤王同你做一番交易如何?”九安只是笑,笑得温婉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阶下之囚如何敢同国君做交易?”国君听了,却也是笑了。
看得九安甚是疑惑,死的人是他同衾的妻子,他半点都不难过吗?九安想着,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。国君想是注意到了九安的举动,笑着开口,“孤王不气。她什么时候故去,孤王半点都不在意。孤王心之所向,早就死了。”最后一句,明明是陈述之语,却像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间挤出来的一般。
九安一愣,面上表情晦涩,国君见了,“孤王见孤王两位公子确实钟情于你,孤王要你一句实话,这二人,你会选谁?”
九安更是发愣,半晌,咽了咽喉头口水,终是开口,“谁都不选。”国君挑眉,“有了心上人?”九安摇头,“故人已死,卑职的心也跟着死了,既是如此,又有什么选择的意义。不论国君今日是杀了在下,亦或是放了在下,也不过就差了那么几十年的岁月。死了不可惜。活着也不见得多好。”
国君摇摇头,“孤王倒是想同你交易一番,要是你同阿亓成亲,孤王赠你灵药如何?”九安只觉得下巴都快砸在地上了,眼睛瞪大了,却只见国君对她一笑,像是在给九安解释,“不管是谁看到王位都是想要的,就像当初孤王看王位一般,像是天上的灵物,像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一般,得了它,就得了权力,财富与数之不尽的好处。他们兄弟二人如何想的,孤王会不知?虞妍如何死的,孤王也很清楚。”
九安看向他,眼神中晦暗不明,犹豫片刻终于是开口,“既然国君知道还如此?”他又笑,“有哪家帝王家不是如此。”九安挑眉,他继续问,“难道顾家不是如此吗?”九安又是挑眉,不置可否。
国君又继续说,“阿亓是我儿子。”九安皱眉,将这么一个事实说出来有什么意思?国君像是看出了九安的想法,“孤王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没有一日是坐在王位之上的。是那时候,孤王一文不名,却得心上人相伴。”九安听着这老套的故事,又是一样的桥段,“只不过孤王不是一个专一之人,害了他母亲,也害了他。甚至可以说是寒心之人,为了王位,为了江山,将阿亓送到了炀国。有些事情别无选择。所以现在想要补偿一下。”
九安挑眉,“国君何不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?说不准公子对九安半点想法都没有。”九安低头看着地面,心中情绪甚是复杂。双手绞在了一块,十指纠在一起,国君又是一笑,“你撒谎。你清楚他如何想的。“
九安自是有九安的骄傲,有九安的倔强,有九安自己的心上人,“若是我不愿意呢?”国君一笑,“若是不愿意,孤王自是没有办法的。药铁定是不能随意给的。自是不能给外人的。至于女姬,自是得要交给慎刑司法办。”国君将外人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九安挑眉,“国君为了公子亓做到如此,公子承可曾得知半分?”国君一笑“孤王向来只有一个儿子。”九安也跟着笑了,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他生了儿子又如何?在他眼里,左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。然后自己为了兄长,阿姊,再一次嫁给王权,再把上一辈子的日子过一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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