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5章彻底疯了
强忍着心口的疼痛,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舒缓的丹药,仅是一粒入口,面色便恢复了平静。
当日男子曾经嘱咐过燃城,切忌情绪激动,方才燃城只不过感伤些罢了,竟然又惹的病情复发。
幽兰推开门走了进来:“公主,丽然郡主已经回偏殿更衣,稍后会来与公主汇合,只是…公主您这就要去拜访皇贵妃,奴婢担心您的身体。”
上一次冷燃城不过是去给皇后报个平安,谁知竟然在半路上晕倒了,幸好没事,皇上也没有怪罪,只是有了上次的教训,这次幽兰可是不敢轻举妄动了。
“无妨,本公主的身子本公主清楚,不会有事的。”
幽兰当然也知道冷燃城最近恢复的还不错,但是她真正担心的,是冷燃城见到十一公主飞雪。幽兰低着头,她不知道该不该提起十一公主,若是提起,必定会惹得她伤心,若是不提起,万一一会看到十一公主疯疯癫癫的样子再受了刺激,那可就是她幽兰的失职了,想着幽兰犹犹豫豫的开口:
“是,只是公主一定要调整好心态,尤其是…尤其是见到了十一公主…”
半个时辰后,两人带着各自的礼物来到了皇贵妃的宫中。宫内一切如旧,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,可实际上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那么丝的悲凉。
皇贵妃穿了一件黄棕色的常服,袖口与领口都绣着山水纹饰,她的头发全部盘起,一只镶红宝石的镂空楼阁发钗格外显眼,闪闪发光的宝石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悲凉。见两人的到来,皇贵妃明显很是惊讶,冷燃城一直抱病,连皇后的请安都免了,赵丽然今日一大早刚刚回宫,这俩人没去拜见皇后,竟然第一个过来拜见她。
“九公主与郡主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二人动作轻盈的入座,再仔细观察皇贵妃,最近她消瘦了不少,仅是半个月的时间,原本一头乌黑的秀发,竟然变得有些花白,就连眼下也挂着一层淡淡的乌青,显然皇贵妃昨夜睡得并不好。
“最近城儿身体不适,直到现在才来看皇贵妃,实在是城儿的错。”
一直卧病在床,身体一有好转就立刻来探望自己,皇贵妃又怎么会怪罪,她刚刚想要开口,忽然一阵喧闹声传来。
“十姐姐,别跟着我!母妃救命啊!”
三人问声望去,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慌慌张张,如同被狼追了一样的跑了过来,女孩的衣着十分华贵,但是却十分凌乱不整齐,就连头发也是乱蓬蓬的。
小女孩逃命一样的向皇贵妃跑去,猛的扑向皇贵妃的怀里,皇贵妃被她撞得一晃,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,满脸慌张的问道:“飞雪,你怎么了?”
十一公主飞雪身边的宫女齐刷刷的跑了过来,方才她们刚要服侍公主用膳,谁知十一公主突然疯了起来,发狂了一样的冲向皇贵妃。皇贵妃一边轻轻的搂着飞雪,一边不停的安慰她,然而这些安抚显然对飞雪不起作用,飞雪惊慌失措的说着,完全是一个疯子的状态:“飘雪姐姐,飘雪姐姐呢?她们说姐姐死了!连手臂都没了!母妃,我怕,,我,,啊——!血!全是血!!”
先是看见鲜血淋漓的杀戮,随后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姐姐被砍断手臂,逼宫给飞雪的刺激太大,她今年不过才七岁,哪里经受得了这样的惊吓与打击,一个承受不住,竟然疯掉了。
飞雪不停的推着皇贵妃,似乎想要从皇贵妃的怀里挣扎出来,见她挣扎的厉害,皇贵妃不得不将她放开,飞雪转身想要跑开,谁知竟然一个照面撞到了赵丽然的身上。
飞雪猛兽一般的扑在赵丽然怀里,赵丽然没有防备,竟然被飞雪的一个寸劲撞倒在地,整个人都栽倒下去,飞雪重重的砸在赵丽然的身上,赵丽然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嚎叫,她被压在最下面,活生生的当了个肉垫,连筋骨都要摔断了。
然而这还不算完,飞雪挣扎着想起身,谁知两个人的发钗竟然勾在了一起,不管三七二十一,也不管是谁的头发,飞雪随手抓起一把便胡扯了起来,女孩子的头发本就厚而长,赵丽然的头发又只梳起一半,被飞雪这样一扯,赵丽然差点被她的头发勒死。
冷燃城和皇贵妃大惊,皇贵妃赶紧对一旁已经看呆了的宫女一旁大声呵斥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去救郡主啊!”
一旁的宫女如梦惊醒,一大群人立刻围了过去,整个场面混乱不堪。好不容易解开了勾住的发钗,一缕头发呼在了赵丽然的脸上,看不见眼睛和鼻子,只剩下一张正在呼救着的嘴,飞雪睁开眼定睛一看,赵丽然如同怪物一般映入飞雪的眼帘,飞雪一声惊叫:“啊!妖怪——!!!”
赵丽然好不容易剥开呼在脸上的头发,却见飞雪伸出手向自己脸上抓来,赵丽然吓得一阵惊呼,飞雪已经彻底疯了,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一点意识,飞雪一把抓下,锋利的指甲正对着赵丽然的双目。
赵丽然在这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,一时间吓呆在了那里,眼看飞雪就要挖到赵丽然的眼睛,就在电闪火花之间,冷燃城忽然冲了过去,她伸手想要拉住飞雪,谁知飞雪手上的护甲竟在燃城的手腕上留下了一条刺眼的血印。
冷燃城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,大部分人不知其中关键,只知道皇上对冷燃城的疼爱甚至超越了其他皇子,从小到大,冷燃城的身体发肤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损伤,现在燃城大病初愈,竟然又被一个已经疯了的女儿划伤了手,而且还是那样长的一条血印,这下可是糟糕了。
皇贵妃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,她的女儿已经疯了,对于皇上来说,既然疯了,那也就意味着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,留着她苟延残喘已经是格外开恩。相比之下皇贵妃深知皇上对冷燃城的喜爱,更知道自己的女儿惹了大祸,她不再忌惮飞雪是否疯癫,只是一把将飞雪拉了回来,随手塞到一旁宫女的手里,大呵一声:“还不住手!”
飞雪似乎被皇贵妃突如其来的暴怒给吓到了,非但不敢吵闹,甚至连话都不敢说,只是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。
皇贵妃没有理会,只是急忙对着燃城说道:“九公主,你的手…”
赵丽然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,看见冷燃城手腕上的血痕,她心里猛的一紧,赶紧跑了过去:“姐姐!”
虽说飞雪今年不过才七岁,但是却偏偏喜欢留指甲,皇贵妃不得已才为飞雪定制了一套小巧的护甲,也就是因为小巧,所以才更锋利。
皇贵妃回头瞪向那群宫女,再次怒声呵斥道:“谁让你们给十一公主带护甲的?她现在神志不清,难道你能不知道吗?!”
皇贵妃向来为人温和,今日突然发这么大的火,宫女吓得连忙跪倒在地,连连请罪道:“皇贵妃娘娘恕罪!”
眼看着就要掀起一场风波,冷燃城轻声开口:“算了娘娘,她们也不是故意的,回去包扎一下便是,我无碍的。”
这些人也是跟着皇贵妃久了的,若是真的处置了她们,皇贵妃也会于心不忍,但是如果不处置,又没法给燃城一个交代,现在既然燃城开口,也就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,皇贵妃只得道:“既然如此…多谢九公主体恤,飞雪时常发疯,还望公主与丽然郡主不要怪罪。”
冷燃城向来大度,更何况伤她的又是飞雪,她向来喜爱飞雪,又何来怪罪之说。
“娘娘。”赵丽然蹙着眉头道:“姐姐的伤口流血了,还是赶快包扎一下吧。”
公主受伤理应请太医诊治,可是如果请太医,那必然会惊动皇上,冷燃城和赵丽然选择直接包扎,实在给了皇贵妃太大的面子。
皇贵妃点点头,眼里带着些许感激:“好,那就请丽然郡主先在这里喝口茶,本宫这就带九公主去包扎。”
进了皇贵妃的内殿,这里已经不是曾经那样奢华,摆设的物品也比曾经低了一个等级。
皇贵妃亲自为冷燃城包扎,冷燃城打量了四周,略带疑惑的开口问道:“敢问娘娘,娘娘的寝宫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皇贵妃抬头看了燃城一眼,无可奈何一般的叹了口气:“当时孟氏逼宫,我这的好东西,不是被砸了就是被抢了,后来我又从库房里挑出了几样好的,可是飞雪总发疯,也全都被她打烂了。”
在宫里,不管是谁,哪怕是皇上的宠妃,一旦没有钱就没有出路,更何况皇贵妃这里开销巨大,光靠着月历银子定然是不够的,而如今就连皇贵妃仅剩的宝物也被打坏了,虽然不至于生活苛刻,但是与以前相比,定然也是天壤之别。
冷燃城垂下眼帘许久,终于还是开口问道:“娘娘您可怪我?”
皇贵妃本来在为她包扎,听到她这样说,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顿。
逼宫当天飞雪和飘雪在冷燃城宫中玩耍,后来孟氏带人冲进冷燃城的寝宫,冷燃城派人将飞雪飘雪藏了起来,自己则独自去应对孟兰,后来是飘雪自己不听话跑了出来,这才被孟兰的人砍下了手臂,因而惨死。
虽然的确是因为孟氏与冷燃城有仇,可是人家已经豁出命去保护你的女儿了,皇贵妃又有什么怪罪的理由?
皇贵妃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不怪你,孟兰心胸狭隘,即便当日她们两人不在你宫中,孟兰也不会放了她们,我反倒要谢谢你,帮我护住了飞雪。”
本想着即便皇贵妃不会怪罪,但是心中也应该有怨气,可是如今见皇贵妃如此坦诚,一时间燃城有些微楞:“娘娘…”
皇贵妃和蔼的摇了摇头,她是皇上年纪最大的妃子,如今已经年近四十,比皇后还要大上几岁,她为皇上生育的二皇子已经娶了亲,而小女儿飞雪也已经七岁,她的半辈子快过去了,再加上这场巨变,她不想再奢求什么,也不想再去哀怨什么,她只求子女能够平安,这也就足够了。
冷燃城当然明白皇贵妃的这些心思,但也就是因为明白,所以才会更悲伤,孟氏逼宫,帮助她的除了四城的人,还有与南苍相邻的玄夏人,玄夏对南苍的土地垂涎已久,早晚会与南苍正面撕破脸皮,而皇贵妃的儿媳妇,也就是二皇子妃恰恰是玄夏公主,这个玄夏公主偏偏又与孟氏关系密切,这其中的缘由,简直让人不敢多想,甚至就连皇贵妃想要安稳度过余生这个美梦,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击碎。
冷燃城沉思了一阵,心里莫名的一阵抽痛,终于她的心里慢慢升起一个念头,此刻的她目光坚定无比:“娘娘放心,无论如何,我定会为您医治好飞雪。”
听她这样说,皇贵妃显然一愣,飞雪疯的太厉害,连太医都无可奈何,冷燃城又能有什么办法?皇贵妃很是惊讶,她半信半疑的开口:“连太医都没有办法,你又能如何?”
“这个娘娘不必担心,只要娘娘相信城儿,飞雪的恢复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。”
——
折腾到入夜,燃城和赵丽然才回到了昭阳殿,赵丽然感慨了一路,回到殿里燃城的耳边才清静些。屏退了下人,看着手腕上缠绕的纱布,冷燃城陷入了沉思,一阵凉风吹过便知道,是谁来了。
她用袖子遮住手上的纱布,谁知却还是被男子看了个清楚:“受伤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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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只是公主一定要调整好心态,尤其是…尤其是见到了十一公主…”
半个时辰后,两人带着各自的礼物来到了皇贵妃的宫中。宫内一切如旧,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,可实际上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那么丝的悲凉。
皇贵妃穿了一件黄棕色的常服,袖口与领口都绣着山水纹饰,她的头发全部盘起,一只镶红宝石的镂空楼阁发钗格外显眼,闪闪发光的宝石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悲凉。见两人的到来,皇贵妃明显很是惊讶,冷燃城一直抱病,连皇后的请安都免了,赵丽然今日一大早刚刚回宫,这俩人没去拜见皇后,竟然第一个过来拜见她。
“九公主与郡主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二人动作轻盈的入座,再仔细观察皇贵妃,最近她消瘦了不少,仅是半个月的时间,原本一头乌黑的秀发,竟然变得有些花白,就连眼下也挂着一层淡淡的乌青,显然皇贵妃昨夜睡得并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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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问声望去,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慌慌张张,如同被狼追了一样的跑了过来,女孩的衣着十分华贵,但是却十分凌乱不整齐,就连头发也是乱蓬蓬的。
小女孩逃命一样的向皇贵妃跑去,猛的扑向皇贵妃的怀里,皇贵妃被她撞得一晃,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,满脸慌张的问道:“飞雪,你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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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看见鲜血淋漓的杀戮,随后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姐姐被砍断手臂,逼宫给飞雪的刺激太大,她今年不过才七岁,哪里经受得了这样的惊吓与打击,一个承受不住,竟然疯掉了。
飞雪不停的推着皇贵妃,似乎想要从皇贵妃的怀里挣扎出来,见她挣扎的厉害,皇贵妃不得不将她放开,飞雪转身想要跑开,谁知竟然一个照面撞到了赵丽然的身上。
飞雪猛兽一般的扑在赵丽然怀里,赵丽然没有防备,竟然被飞雪的一个寸劲撞倒在地,整个人都栽倒下去,飞雪重重的砸在赵丽然的身上,赵丽然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嚎叫,她被压在最下面,活生生的当了个肉垫,连筋骨都要摔断了。
然而这还不算完,飞雪挣扎着想起身,谁知两个人的发钗竟然勾在了一起,不管三七二十一,也不管是谁的头发,飞雪随手抓起一把便胡扯了起来,女孩子的头发本就厚而长,赵丽然的头发又只梳起一半,被飞雪这样一扯,赵丽然差点被她的头发勒死。
冷燃城和皇贵妃大惊,皇贵妃赶紧对一旁已经看呆了的宫女一旁大声呵斥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去救郡主啊!”
一旁的宫女如梦惊醒,一大群人立刻围了过去,整个场面混乱不堪。好不容易解开了勾住的发钗,一缕头发呼在了赵丽然的脸上,看不见眼睛和鼻子,只剩下一张正在呼救着的嘴,飞雪睁开眼定睛一看,赵丽然如同怪物一般映入飞雪的眼帘,飞雪一声惊叫:“啊!妖怪——!!!”
赵丽然好不容易剥开呼在脸上的头发,却见飞雪伸出手向自己脸上抓来,赵丽然吓得一阵惊呼,飞雪已经彻底疯了,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一点意识,飞雪一把抓下,锋利的指甲正对着赵丽然的双目。
赵丽然在这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,一时间吓呆在了那里,眼看飞雪就要挖到赵丽然的眼睛,就在电闪火花之间,冷燃城忽然冲了过去,她伸手想要拉住飞雪,谁知飞雪手上的护甲竟在燃城的手腕上留下了一条刺眼的血印。
冷燃城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,大部分人不知其中关键,只知道皇上对冷燃城的疼爱甚至超越了其他皇子,从小到大,冷燃城的身体发肤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损伤,现在燃城大病初愈,竟然又被一个已经疯了的女儿划伤了手,而且还是那样长的一条血印,这下可是糟糕了。
皇贵妃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,她的女儿已经疯了,对于皇上来说,既然疯了,那也就意味着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,留着她苟延残喘已经是格外开恩。相比之下皇贵妃深知皇上对冷燃城的喜爱,更知道自己的女儿惹了大祸,她不再忌惮飞雪是否疯癫,只是一把将飞雪拉了回来,随手塞到一旁宫女的手里,大呵一声:“还不住手!”
飞雪似乎被皇贵妃突如其来的暴怒给吓到了,非但不敢吵闹,甚至连话都不敢说,只是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。
皇贵妃没有理会,只是急忙对着燃城说道:“九公主,你的手…”
赵丽然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,看见冷燃城手腕上的血痕,她心里猛的一紧,赶紧跑了过去:“姐姐!”
虽说飞雪今年不过才七岁,但是却偏偏喜欢留指甲,皇贵妃不得已才为飞雪定制了一套小巧的护甲,也就是因为小巧,所以才更锋利。
皇贵妃回头瞪向那群宫女,再次怒声呵斥道:“谁让你们给十一公主带护甲的?她现在神志不清,难道你能不知道吗?!”
皇贵妃向来为人温和,今日突然发这么大的火,宫女吓得连忙跪倒在地,连连请罪道:“皇贵妃娘娘恕罪!”
眼看着就要掀起一场风波,冷燃城轻声开口:“算了娘娘,她们也不是故意的,回去包扎一下便是,我无碍的。”
这些人也是跟着皇贵妃久了的,若是真的处置了她们,皇贵妃也会于心不忍,但是如果不处置,又没法给燃城一个交代,现在既然燃城开口,也就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,皇贵妃只得道:“既然如此…多谢九公主体恤,飞雪时常发疯,还望公主与丽然郡主不要怪罪。”
冷燃城向来大度,更何况伤她的又是飞雪,她向来喜爱飞雪,又何来怪罪之说。
“娘娘。”赵丽然蹙着眉头道:“姐姐的伤口流血了,还是赶快包扎一下吧。”
公主受伤理应请太医诊治,可是如果请太医,那必然会惊动皇上,冷燃城和赵丽然选择直接包扎,实在给了皇贵妃太大的面子。
皇贵妃点点头,眼里带着些许感激:“好,那就请丽然郡主先在这里喝口茶,本宫这就带九公主去包扎。”
进了皇贵妃的内殿,这里已经不是曾经那样奢华,摆设的物品也比曾经低了一个等级。
皇贵妃亲自为冷燃城包扎,冷燃城打量了四周,略带疑惑的开口问道:“敢问娘娘,娘娘的寝宫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皇贵妃抬头看了燃城一眼,无可奈何一般的叹了口气:“当时孟氏逼宫,我这的好东西,不是被砸了就是被抢了,后来我又从库房里挑出了几样好的,可是飞雪总发疯,也全都被她打烂了。”
在宫里,不管是谁,哪怕是皇上的宠妃,一旦没有钱就没有出路,更何况皇贵妃这里开销巨大,光靠着月历银子定然是不够的,而如今就连皇贵妃仅剩的宝物也被打坏了,虽然不至于生活苛刻,但是与以前相比,定然也是天壤之别。
冷燃城垂下眼帘许久,终于还是开口问道:“娘娘您可怪我?”
皇贵妃本来在为她包扎,听到她这样说,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顿。
逼宫当天飞雪和飘雪在冷燃城宫中玩耍,后来孟氏带人冲进冷燃城的寝宫,冷燃城派人将飞雪飘雪藏了起来,自己则独自去应对孟兰,后来是飘雪自己不听话跑了出来,这才被孟兰的人砍下了手臂,因而惨死。
虽然的确是因为孟氏与冷燃城有仇,可是人家已经豁出命去保护你的女儿了,皇贵妃又有什么怪罪的理由?
皇贵妃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不怪你,孟兰心胸狭隘,即便当日她们两人不在你宫中,孟兰也不会放了她们,我反倒要谢谢你,帮我护住了飞雪。”
本想着即便皇贵妃不会怪罪,但是心中也应该有怨气,可是如今见皇贵妃如此坦诚,一时间燃城有些微楞:“娘娘…”
皇贵妃和蔼的摇了摇头,她是皇上年纪最大的妃子,如今已经年近四十,比皇后还要大上几岁,她为皇上生育的二皇子已经娶了亲,而小女儿飞雪也已经七岁,她的半辈子快过去了,再加上这场巨变,她不想再奢求什么,也不想再去哀怨什么,她只求子女能够平安,这也就足够了。
冷燃城当然明白皇贵妃的这些心思,但也就是因为明白,所以才会更悲伤,孟氏逼宫,帮助她的除了四城的人,还有与南苍相邻的玄夏人,玄夏对南苍的土地垂涎已久,早晚会与南苍正面撕破脸皮,而皇贵妃的儿媳妇,也就是二皇子妃恰恰是玄夏公主,这个玄夏公主偏偏又与孟氏关系密切,这其中的缘由,简直让人不敢多想,甚至就连皇贵妃想要安稳度过余生这个美梦,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击碎。
冷燃城沉思了一阵,心里莫名的一阵抽痛,终于她的心里慢慢升起一个念头,此刻的她目光坚定无比:“娘娘放心,无论如何,我定会为您医治好飞雪。”
听她这样说,皇贵妃显然一愣,飞雪疯的太厉害,连太医都无可奈何,冷燃城又能有什么办法?皇贵妃很是惊讶,她半信半疑的开口:“连太医都没有办法,你又能如何?”
“这个娘娘不必担心,只要娘娘相信城儿,飞雪的恢复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。”
——
折腾到入夜,燃城和赵丽然才回到了昭阳殿,赵丽然感慨了一路,回到殿里燃城的耳边才清静些。屏退了下人,看着手腕上缠绕的纱布,冷燃城陷入了沉思,一阵凉风吹过便知道,是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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