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权势滔天
其后几日。
整个汴京都处于哀鸣之中。
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白条,在京人士都得穿上丧服,并且还要派人向周边交好的小国家传达这件事,什么老皇帝驾崩了,新皇什么时候登基,你们一定要派人来参加典礼之类的。
当然,其中最忙的当属给赵匡胤哭丧。
一群大臣、后宫之类,全都围在灵柩前哭个不停。
哪怕王琛也不例外,没办法,他暂时还没有掌控所有局势,只好在赵匡胤灵前流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。
哭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
像宋朝的话,历史上记载举凡皇帝驾崩当日或三日内、大殓成服、小大祥、禫除、朔望、卒哭、启欑宫、启奠,群臣都要临,并进名奉慰。从驾崩日算起的二七日或三七日开始,每隔七日,群臣要入临,四十九日止。
不过赵匡胤遗诏上主动要求持服二十七日,能够省却很多麻烦。
当然了,朝廷大事还是要处理的,不可能每天都去哭丧。
这天,东郊。
赵匡胤的棺材已经运到了赵氏宗庙里。
圜丘告祭礼,礼成,遣校尉设金椅于郊坛前之东,南向,设冕服案于金椅前。
王琛、曹彬、薛居正、沈义伦和赵光义等人率诸大臣、百官望座位跑奏曰:“告祭礼成,请即皇帝位。”
一群大臣们拥护着赵德芳坐到金椅上。
随后,文武百官们按照朝堂之中排列好,执事官举冕服案、宝案至前。
鸿胪寺通赞唱道:“排班!”
王琛和大家一样,排班,跟随着大家一起鞠躬。
此时,奏乐声响起。
众大臣三拜,平身,乐止,然后再三拜,平身,乐止。
通赞引薛居正至皇帝宝座前,通赞唱:“跪,搢笏”。
薛居正搢笏,承传唱众官皆跪。
捧宝官开盒取玉玺给薛居正,薛居正捧宝上言:“皇帝登大位,臣等谨上御宝。”
赵德芳不吭不卑道:“有劳了。”接过玉玺。
通赞官唱:“就位,拜,平身。”
百官按通赞指引拜、平身。
通赞官再唱:“复位。”
引礼官引薛居正自西复归原位。
接着通赞官又唱了很多,什么鞠躬、拜兴、平身、搢笏、鞠躬、三舞蹈等等之类的话。
王琛跟在百官后头按通赞官所唱步骤做。
做完之后,还有一些步骤,什么诣太庙,奉上册宝、追尊四代考、妣,告礼节性社稷、百官上表称贺等等。
最后,遣官册立皇后。
至此,皇帝登极礼算完成。
不过嘛,事情还没完,王琛还要跟某些人秋后算账,比如说之前拒绝自己一起扶持赵德芳登基的卢多逊、王佑等人。
当然,今天肯定不可能,得明天早朝的时候。
这几个人今天不能收拾,不代表王琛不能收拾其他人,比如说殿前司的都指挥使、侍卫亲军的两个副指挥使,如今啊,这些人都在他的麾下,想怎么收拾还不是自己说了算?
……
中午。
阳光明媚。
回到王继恩府中,今儿个一家团聚,家里人都在,王琛好久没有回来了,他这一出现,柳琦红、芸儿、王云仓等人可就忙坏了,尤其是柳琦红,怀孕四五个月了,还非要亲自给王琛做汤饼吃。
什么是汤饼?
简单点说,就是没有馅的饺子。
厨房里,王琛一瞅,“没有馅?”
王云仓笑嘻嘻看过来,“琛哥儿,汤饼哪来的馅啊?”
“嗨,我今天教你们做一种新的汤饼。”王琛兴致高涨,卷了卷袖子,吩咐道:“那点水精菜和牛肉末来。”
王云仓立刻去了,让他下人们弄来小白菜和牛肉末。
这里不得不提一句,在宋朝汴京,没有大白菜,只有小白菜,宋朝选育出来的白菜品种和现代社会不一样,叶片很薄,没有包心,晶莹透亮,好像矿洞里丛生的水晶石一样,故此美其名曰“水精菜”。
材料准备齐全。
王琛刚要准备上手。
柳琦红挺着大肚子按住他的手,温婉一笑,“官人,这种活我们妇道人家来,你等着吃。”
王琛呵呵一笑,“我怕你们不会弄。”
“嘿,琛哥儿,汤饼我们有什么不会弄的?就是不知道你要把这些水精菜和牛肉末干什么用。”王云仓一脸疑惑道。
王琛哈哈大笑,“就说你们不懂吧,我做的这个叫饺子。”他详细地解释了一遍。
虽然饺子的雏形在东汉时期便由张仲景发明了,但实际上真正的饺子在宋朝才诞生,《东京梦华录》里记载的“水晶角儿”就是饺子,如今北宋初期,饺子还真没诞生。
众人听完后,都诧异了下,他们没想到汤饼还能这样做。
这边一家人正喜气洋洋地跟王琛学包饺子。
忽然,王继恩从外面跑了进来,他看见王琛正在包饺子,顿时急着上前埋汰道:“琛哥儿,我的好琛哥儿喂,你怎么还做上这种粗活了?还有儿媳,你也是,有孕好几个月了,怎么跑东厨来了?快,回去歇着,我王家有后可全看你了。”
“阿翁,有劳挂念,我没事,许久未见到官人回来,今日见着,心中欢喜,特地想亲手做点东西他吃吃。”柳琦红行了一礼,笑盈盈道:“官人在教我们稀罕玩意呢。”
王继恩好奇道:“什么稀罕玩意?”
王琛接过话头,把饺子解释了一遍。
听完后王继恩也啧啧称奇,不过他还是说道:“再怎么神奇你也不能亲自下厨啊,这些都是下人的活,你现在可是从龙功臣,不一样!”
最近大家都忙着赵匡胤驾崩和赵德芳登基的事情,再说赵德芳今天才刚刚完成登基仪式,还没来得及号召天下呢,柳琦红、王云仓等人自然半点情况都不知道。
闻言,芸儿大吃一惊“啊”道:“阿郎是从龙功臣了?那以后得当多大的官啊!”
王云仓也喜出望外道:“哈哈,琛哥儿跟对了人,这回我们发达了,彻底发达了。”
跟对了人?
可能不知情的人都会这么认为,包括朝廷中一些不知道当晚凶险情况的大臣们,但只要经历过争夺皇位那晚的战争的人,都明白,准确说,应该是新皇跟对了人,如果没有王琛,赵德芳想当皇帝?
做梦都别想!
王琛笑而不语。
王继恩也不方便说这些事,他同样笑着摇摇头道:“有些事我不便直说,不过可以告诉你们,新皇登基琛哥儿立下了汗马功劳,可不是跟对人那么简单。”
芸儿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王琛,“我知道,肯定是阿郎又大展神威了。”
柳琦红眼眸子也透露出欢喜,没说什么话,但谁都能从她表情看出骄傲。
王云仓迫不及待问道:“那皇帝是不是封了琛哥儿很大的官啊?他都立下汗马功劳了,封的官小也说不过去啊。”
芸儿叽叽喳喳道:“对呀对呀,皇帝封阿郎什么官了?宰相吗?”
王琛笑眯眯道:“怎么可能是宰相,行了,你这小丫头别多问,赶紧包饺子吃。”
芸儿有些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,道:“不是宰相啊,那皇帝可够小气的。”
“芸儿,瞎胡说什么呢?”柳琦红训斥了一句,“皇帝也是我们可以随便议论的吗?”
芸儿赶紧吐了吐舌头,没再说话。
倒是王继恩心情大好接了一句,“虽然不是宰相,但相去也不远咯。”
这边正说着话呢,外面老管家来喊了,说皇宫下达圣旨过来,要王琛和王继恩去接旨。
王琛嗯了一声,朝外走去。
王继恩从后面跟了上来,压低声音道:“张公公已经羁押起来了。”
之前要用张公公,王琛没有立刻下手,现在用完了,对方是辽国的奸细,当然得拿下,他道:“那武德司那边现在谁负责?”
王继恩嘿地笑了一声,“我之前便是武德使,如今张公公被拿下,陛下当然安排我去了。”
王琛道:“他也没其他人可以安排。”
“整个皇宫上上下下现在都是我们的人。”王继恩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,“琛哥儿,若是你有觊觎之心,天下唾手可得。”
皇位是唾手可得。
不过天下可不是,如今自己在这个关头篡位,恐怕会引起天下群起而攻之。
王琛才没那么傻,况且,他也不想当皇帝,一旦当了皇帝,一天到晚都得关在宫里,和坐牢有什么区别,想出个宫溜达溜达,还要经过大臣们允许呢。
很快两人来到外面。
圣旨的内容不出所料,一道是给王琛的,让他今日即可去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任职,之前遗诏上虽然已经说明,可是正式任命没下来,他才迟迟没有去殿前司和侍卫亲军司,至于枢密院,暂时性曹彬还在,不用王琛去烦。
第二道圣旨嘛,自然是给王继恩的,武德使的位置又归他了。
两道圣旨一下。
王琛笑了,他知道赵德芳其实也不想让王继恩当武德使,同样不想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都归自己管,但是没办法啊,现在赵德芳能信任的只有王琛一个人,况且这些是赵匡胤留下的遗诏,赵德芳不听都不行。
不论怎样,王琛已经大权在握。
接完圣旨后,王琛眼睛微微一眯,“爹爹,我进宫一趟,要是中午没回来,你们先吃。”
王继恩一愣,“你现在进宫干嘛?”
王琛嘴角微微勾起,“收拾几个不听话的人!”
哥们儿的任命总算下来了!
今儿个可以要好好收拾收拾那三个混蛋!
王琛可是惦记了很久,之前他娘的让殿前司和侍卫亲军司派人抵抗赵光义的军队,三个混蛋居然推脱,行啊,从龙之功你们不要是吧?那哥们儿就送点大礼给你们!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殿前司,大厅。
所有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的高级官员们都被叫了过来,如今王琛是殿前司都点检、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,两个司最高长官,他下达的命令,谁都不敢不听。
“殿帅!”
“都指挥使!”
二三十个官员们齐齐行礼,称呼都不一样,殿前司的人称呼王琛为殿帅,侍卫亲军司则是称呼他为都指挥使。
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现在大家看到王琛一接到任命便赶过来,知道今天有大事要发生了,一个个都紧张得很,生怕这一把火烧到他们身上。
其实绝大多数人还好,毕竟他们和王琛没打过什么交道,还有李怀忠、张乾和卢勤等人,更是他的亲信,一脸喜气洋洋。
但有三个人心中咯噔了一声,觉得今天可能讨不了好了,这三个人分别是殿前司的徐都指挥使、侍卫亲军马军副指挥使、侍卫亲军步军副指挥使三人,毕竟那天他们拒绝了王琛啊,如今王琛上位,怎么可能不找他们麻烦?
当初三人是这样想的,他们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都是皇帝的第一亲信,哪怕政治风暴搅个天翻地覆,回头新皇登基,还得重用他们。
千想万想没想到的是,先皇遗诏居然任命王琛为殿前司都点检、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!
要知道这种事想都不敢想的啊。
为什么这么说?
举个例子,后汉时期,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史弘肇专擅军政大权,侍卫司权力空前膨胀,“是时,史弘肇为都指挥使,与宰相、枢密使并执国政,而弘肇尤专任”。
侍卫司下设侍卫司狱,不仅掌军法,而且染指民政,侵夺司法权,“汉法既严,而侍卫都指挥使史弘肇尤残忍,宠任孔目官解晖,凡入军狱者,使之随意锻炼,无不自诬……弘肇掌部禁兵,巡逻京城,得罪人,不问情轻重,于法何如,皆专杀不请。或决口断舌,斫筋,折胫,无虚日。虽奸盗屏迹,而冤死者甚众,莫敢辨诉。”
其权柄之重,可见一斑。
光一个侍卫司的完全权利,便可以大到这种地步,可想而知侍卫司权利有多恐怖了,从那以后,基本上侍卫司都指挥使都是空缺的,一般皇帝自己抓在手里。
另外,殿前司的权利不比侍卫司差,可以相提并论。
当初赵匡胤怎么当上皇帝的?他是侍卫司的最高长官,后来又当上了殿前司都点检,这才有实力发动陈桥兵变!
要知道赵匡胤在位的时候,从来没有设立过殿前司的都点检、副都点检和侍卫司都指挥使三个职位过。
而如今,王琛一个人身兼侍卫司都指挥使、殿前司都点检两个权利滔天的职位,再过不久曹彬带兵出征北汉,枢密院也会落到他手里,可以说,大宋朝的所有军权都在他手里,到时比后汉时期的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史弘肇更恐怖!
坏事了啊!
这回要完犊子了!
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三人心中惶惶不安。
正在此时,王琛忽然开口道:“今日我正式上任两司三衙,以后还请诸位同僚多多相助。”
众人齐声道:“不敢不敢。”
王琛看着下面,不紧不慢道:“殿前司都点检、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两职空缺许久,幸先皇和陛下信任,将这两职重任交于我,我呢,也不想辜负他们的厚望,所以两司的某些职务会调动一下。”
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三人一听,全都皱起了眉头,心说来了,也不知道会把他们三个调去哪里。
谁知王琛压根没提他们三人,反而道:“殿前司副都点检一职也空缺着,我一个人管理两司兴许有些忙不过来,这样,李怀忠,我会向陛下进言,提你为殿前司副都点检。”
李怀忠大喜,急忙上前一步,一脸谄媚道:“多谢殿帅提拔。”
王琛对他笑着点点头,然后又道:“侍卫亲军司马帅和步帅两职一样空缺,我对侍卫亲军司不太熟悉,为了方便管理,特地把殿前司的金枪班指挥使张乾、内殿直指挥使卢勤二人调到侍卫司,分别担任马帅和步帅。”
张乾和卢勤都是王琛的亲信,听到一下子平步青云,全都喜出望外,上前道谢。
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三人脸色一白,是的,王琛半个字都没有提要收拾他们,更没有将他们调去别的部门或者贬职等等,可是他们已经听出了其中的意思!
之前三个人都是三衙最高长官,现在王琛委派了李怀忠、张乾和卢勤当他们的顶头上司,这是什么意思?
分明是要给他们小鞋穿啊!
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!
徐都指挥使脸色一变,立刻心中有了决断,大声道:“殿帅,属下有一事相告。”
王琛瞧过去,道:“哦?徐都指挥使有何要说?”
徐都指挥使咬咬牙道:“近年来属下身体多多不适,恐难再胜任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,想告假在家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马副帅和步副帅眼前一亮,心说这招妙啊,既保住了官位,又不用一天到晚被穿小鞋,他俩连忙也上前分别说道:
“属下旧伤发作,也想告假一阵子。”
“唉,我老父年事已高,又卧床不起,属下想陪他走完最后一段日子,恳请都指挥使让我告假。”
三个人说完后心中都松了一口气,心说告假了你拿我们没办法了吧?
谁知王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,“你们两个身体不适,一个要陪伴老父,都觉得衙门事务繁忙不能胜任,是吗?”
徐都指挥使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不妙,可是他实在想不出王琛接下来要说什么,便用力点点头,“是的。”
马副帅和步副帅对视了一眼,同样承认。
王琛笑了,“既然如此,那你们也不用告假,我给你们三人安排个轻松活。”
“啊?”
“轻松活?”
三个人听不懂什么意思。
李怀忠、张乾和卢勤以及在场剩下几十个官员们也一脸懵逼,啥意思?
下一刻,他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!
只见王琛靠在太师椅上,慢悠悠道:“三衙门有三个净房,我先前来之时闻到腥臭无比,疏于管理,这样,你们三人各自负责一个净房,每日只要打扫干净便可,其他时候干什么都可以,好了,就这么定了。”
说完,他便起身离开了,留下在场几十个殿前司、侍卫司的官员们一脸错愕。
让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打扫厕所?
卧槽,他们三个可是从二品大员啊,居然让去打扫厕所?
这尼玛是多羞辱人啊!
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当然不能忍了,他们涨红了脸,第一时间便去找皇帝赵德芳诉苦,结果嘛,他们还被赵德芳训斥了一顿。
赵德芳的意思是,王琛既然是先皇托孤大臣,又是殿前司和侍卫司最高长官,说什么下面的人就得听什么。
这一下好了,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脸都绿了啊,连皇帝都帮着王琛说话,他们以后真的只能去打扫厕所了啊!
一想到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三个厕所臭烘烘的场面,他们三人想死的心情都有了,当初为什么要得罪王琛?早知道如此,跟在后面说不定现在都混出头了,可是人生没有后悔药,等待他们的只有漫长的厕所管理员身份,最关键,按照他们得罪王琛的情况来看,厕所管理员五个字,可能要伴随他们一生了……
……
在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内部看来,这是王琛在报复三个人,可是这件事传到外面,很多朝廷大佬们都脸色一变,全都明白了一件事!
无数朝廷大员惊叫!
无数朝廷大臣们惊呼!
“这什么情况?”
“我没有听错吧?王琛安排三个从二品大员去打扫净房?”
“是的,你没有听错,我估计他们三个得罪了王琛,不过再怎么说,他们都是从二品大员啊,王琛真的做得出来?”
“嘿,他做得出来又怎样?”
“是啊,王琛现在执掌殿前司、侍卫司,接下来还要执掌枢密院,天下军权尽握他一人之手,权倾朝野,他这么做,谁敢有意见?”
“……好像是这样。”
“不是好像,而是实实在在这样,你别看如今首相是薛相,次相是沈相,实际上他们加一起都没有王琛权利来的大,毕竟执掌了天下军权啊!以后我们见到他都老实一点,千万别得罪了他,不然下一个被安排去打扫净房的说不定就是我们!”
“不可能吧?我们又不是殿前司或者侍卫司的人。”
“不信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这一天,北宋朝廷震动!
执掌天下兵权,王琛已经无法无天!
从这一刻开始,大宋朝廷的每个大员心中都冒出了一个念头——王琛现在掌握的权利恐怕比皇帝都大,从今晚后,绝大多数人都得看他脸色行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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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汴京都处于哀鸣之中。
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白条,在京人士都得穿上丧服,并且还要派人向周边交好的小国家传达这件事,什么老皇帝驾崩了,新皇什么时候登基,你们一定要派人来参加典礼之类的。
当然,其中最忙的当属给赵匡胤哭丧。
一群大臣、后宫之类,全都围在灵柩前哭个不停。
哪怕王琛也不例外,没办法,他暂时还没有掌控所有局势,只好在赵匡胤灵前流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。
哭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
像宋朝的话,历史上记载举凡皇帝驾崩当日或三日内、大殓成服、小大祥、禫除、朔望、卒哭、启欑宫、启奠,群臣都要临,并进名奉慰。从驾崩日算起的二七日或三七日开始,每隔七日,群臣要入临,四十九日止。
不过赵匡胤遗诏上主动要求持服二十七日,能够省却很多麻烦。
当然了,朝廷大事还是要处理的,不可能每天都去哭丧。
这天,东郊。
赵匡胤的棺材已经运到了赵氏宗庙里。
圜丘告祭礼,礼成,遣校尉设金椅于郊坛前之东,南向,设冕服案于金椅前。
王琛、曹彬、薛居正、沈义伦和赵光义等人率诸大臣、百官望座位跑奏曰:“告祭礼成,请即皇帝位。”
一群大臣们拥护着赵德芳坐到金椅上。
随后,文武百官们按照朝堂之中排列好,执事官举冕服案、宝案至前。
鸿胪寺通赞唱道:“排班!”
王琛和大家一样,排班,跟随着大家一起鞠躬。
此时,奏乐声响起。
众大臣三拜,平身,乐止,然后再三拜,平身,乐止。
通赞引薛居正至皇帝宝座前,通赞唱:“跪,搢笏”。
薛居正搢笏,承传唱众官皆跪。
捧宝官开盒取玉玺给薛居正,薛居正捧宝上言:“皇帝登大位,臣等谨上御宝。”
赵德芳不吭不卑道:“有劳了。”接过玉玺。
通赞官唱:“就位,拜,平身。”
百官按通赞指引拜、平身。
通赞官再唱:“复位。”
引礼官引薛居正自西复归原位。
接着通赞官又唱了很多,什么鞠躬、拜兴、平身、搢笏、鞠躬、三舞蹈等等之类的话。
王琛跟在百官后头按通赞官所唱步骤做。
做完之后,还有一些步骤,什么诣太庙,奉上册宝、追尊四代考、妣,告礼节性社稷、百官上表称贺等等。
最后,遣官册立皇后。
至此,皇帝登极礼算完成。
不过嘛,事情还没完,王琛还要跟某些人秋后算账,比如说之前拒绝自己一起扶持赵德芳登基的卢多逊、王佑等人。
当然,今天肯定不可能,得明天早朝的时候。
这几个人今天不能收拾,不代表王琛不能收拾其他人,比如说殿前司的都指挥使、侍卫亲军的两个副指挥使,如今啊,这些人都在他的麾下,想怎么收拾还不是自己说了算?
……
中午。
阳光明媚。
回到王继恩府中,今儿个一家团聚,家里人都在,王琛好久没有回来了,他这一出现,柳琦红、芸儿、王云仓等人可就忙坏了,尤其是柳琦红,怀孕四五个月了,还非要亲自给王琛做汤饼吃。
什么是汤饼?
简单点说,就是没有馅的饺子。
厨房里,王琛一瞅,“没有馅?”
王云仓笑嘻嘻看过来,“琛哥儿,汤饼哪来的馅啊?”
“嗨,我今天教你们做一种新的汤饼。”王琛兴致高涨,卷了卷袖子,吩咐道:“那点水精菜和牛肉末来。”
王云仓立刻去了,让他下人们弄来小白菜和牛肉末。
这里不得不提一句,在宋朝汴京,没有大白菜,只有小白菜,宋朝选育出来的白菜品种和现代社会不一样,叶片很薄,没有包心,晶莹透亮,好像矿洞里丛生的水晶石一样,故此美其名曰“水精菜”。
材料准备齐全。
王琛刚要准备上手。
柳琦红挺着大肚子按住他的手,温婉一笑,“官人,这种活我们妇道人家来,你等着吃。”
王琛呵呵一笑,“我怕你们不会弄。”
“嘿,琛哥儿,汤饼我们有什么不会弄的?就是不知道你要把这些水精菜和牛肉末干什么用。”王云仓一脸疑惑道。
王琛哈哈大笑,“就说你们不懂吧,我做的这个叫饺子。”他详细地解释了一遍。
虽然饺子的雏形在东汉时期便由张仲景发明了,但实际上真正的饺子在宋朝才诞生,《东京梦华录》里记载的“水晶角儿”就是饺子,如今北宋初期,饺子还真没诞生。
众人听完后,都诧异了下,他们没想到汤饼还能这样做。
这边一家人正喜气洋洋地跟王琛学包饺子。
忽然,王继恩从外面跑了进来,他看见王琛正在包饺子,顿时急着上前埋汰道:“琛哥儿,我的好琛哥儿喂,你怎么还做上这种粗活了?还有儿媳,你也是,有孕好几个月了,怎么跑东厨来了?快,回去歇着,我王家有后可全看你了。”
“阿翁,有劳挂念,我没事,许久未见到官人回来,今日见着,心中欢喜,特地想亲手做点东西他吃吃。”柳琦红行了一礼,笑盈盈道:“官人在教我们稀罕玩意呢。”
王继恩好奇道:“什么稀罕玩意?”
王琛接过话头,把饺子解释了一遍。
听完后王继恩也啧啧称奇,不过他还是说道:“再怎么神奇你也不能亲自下厨啊,这些都是下人的活,你现在可是从龙功臣,不一样!”
最近大家都忙着赵匡胤驾崩和赵德芳登基的事情,再说赵德芳今天才刚刚完成登基仪式,还没来得及号召天下呢,柳琦红、王云仓等人自然半点情况都不知道。
闻言,芸儿大吃一惊“啊”道:“阿郎是从龙功臣了?那以后得当多大的官啊!”
王云仓也喜出望外道:“哈哈,琛哥儿跟对了人,这回我们发达了,彻底发达了。”
跟对了人?
可能不知情的人都会这么认为,包括朝廷中一些不知道当晚凶险情况的大臣们,但只要经历过争夺皇位那晚的战争的人,都明白,准确说,应该是新皇跟对了人,如果没有王琛,赵德芳想当皇帝?
做梦都别想!
王琛笑而不语。
王继恩也不方便说这些事,他同样笑着摇摇头道:“有些事我不便直说,不过可以告诉你们,新皇登基琛哥儿立下了汗马功劳,可不是跟对人那么简单。”
芸儿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王琛,“我知道,肯定是阿郎又大展神威了。”
柳琦红眼眸子也透露出欢喜,没说什么话,但谁都能从她表情看出骄傲。
王云仓迫不及待问道:“那皇帝是不是封了琛哥儿很大的官啊?他都立下汗马功劳了,封的官小也说不过去啊。”
芸儿叽叽喳喳道:“对呀对呀,皇帝封阿郎什么官了?宰相吗?”
王琛笑眯眯道:“怎么可能是宰相,行了,你这小丫头别多问,赶紧包饺子吃。”
芸儿有些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,道:“不是宰相啊,那皇帝可够小气的。”
“芸儿,瞎胡说什么呢?”柳琦红训斥了一句,“皇帝也是我们可以随便议论的吗?”
芸儿赶紧吐了吐舌头,没再说话。
倒是王继恩心情大好接了一句,“虽然不是宰相,但相去也不远咯。”
这边正说着话呢,外面老管家来喊了,说皇宫下达圣旨过来,要王琛和王继恩去接旨。
王琛嗯了一声,朝外走去。
王继恩从后面跟了上来,压低声音道:“张公公已经羁押起来了。”
之前要用张公公,王琛没有立刻下手,现在用完了,对方是辽国的奸细,当然得拿下,他道:“那武德司那边现在谁负责?”
王继恩嘿地笑了一声,“我之前便是武德使,如今张公公被拿下,陛下当然安排我去了。”
王琛道:“他也没其他人可以安排。”
“整个皇宫上上下下现在都是我们的人。”王继恩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,“琛哥儿,若是你有觊觎之心,天下唾手可得。”
皇位是唾手可得。
不过天下可不是,如今自己在这个关头篡位,恐怕会引起天下群起而攻之。
王琛才没那么傻,况且,他也不想当皇帝,一旦当了皇帝,一天到晚都得关在宫里,和坐牢有什么区别,想出个宫溜达溜达,还要经过大臣们允许呢。
很快两人来到外面。
圣旨的内容不出所料,一道是给王琛的,让他今日即可去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任职,之前遗诏上虽然已经说明,可是正式任命没下来,他才迟迟没有去殿前司和侍卫亲军司,至于枢密院,暂时性曹彬还在,不用王琛去烦。
第二道圣旨嘛,自然是给王继恩的,武德使的位置又归他了。
两道圣旨一下。
王琛笑了,他知道赵德芳其实也不想让王继恩当武德使,同样不想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都归自己管,但是没办法啊,现在赵德芳能信任的只有王琛一个人,况且这些是赵匡胤留下的遗诏,赵德芳不听都不行。
不论怎样,王琛已经大权在握。
接完圣旨后,王琛眼睛微微一眯,“爹爹,我进宫一趟,要是中午没回来,你们先吃。”
王继恩一愣,“你现在进宫干嘛?”
王琛嘴角微微勾起,“收拾几个不听话的人!”
哥们儿的任命总算下来了!
今儿个可以要好好收拾收拾那三个混蛋!
王琛可是惦记了很久,之前他娘的让殿前司和侍卫亲军司派人抵抗赵光义的军队,三个混蛋居然推脱,行啊,从龙之功你们不要是吧?那哥们儿就送点大礼给你们!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殿前司,大厅。
所有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的高级官员们都被叫了过来,如今王琛是殿前司都点检、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,两个司最高长官,他下达的命令,谁都不敢不听。
“殿帅!”
“都指挥使!”
二三十个官员们齐齐行礼,称呼都不一样,殿前司的人称呼王琛为殿帅,侍卫亲军司则是称呼他为都指挥使。
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现在大家看到王琛一接到任命便赶过来,知道今天有大事要发生了,一个个都紧张得很,生怕这一把火烧到他们身上。
其实绝大多数人还好,毕竟他们和王琛没打过什么交道,还有李怀忠、张乾和卢勤等人,更是他的亲信,一脸喜气洋洋。
但有三个人心中咯噔了一声,觉得今天可能讨不了好了,这三个人分别是殿前司的徐都指挥使、侍卫亲军马军副指挥使、侍卫亲军步军副指挥使三人,毕竟那天他们拒绝了王琛啊,如今王琛上位,怎么可能不找他们麻烦?
当初三人是这样想的,他们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都是皇帝的第一亲信,哪怕政治风暴搅个天翻地覆,回头新皇登基,还得重用他们。
千想万想没想到的是,先皇遗诏居然任命王琛为殿前司都点检、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!
要知道这种事想都不敢想的啊。
为什么这么说?
举个例子,后汉时期,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史弘肇专擅军政大权,侍卫司权力空前膨胀,“是时,史弘肇为都指挥使,与宰相、枢密使并执国政,而弘肇尤专任”。
侍卫司下设侍卫司狱,不仅掌军法,而且染指民政,侵夺司法权,“汉法既严,而侍卫都指挥使史弘肇尤残忍,宠任孔目官解晖,凡入军狱者,使之随意锻炼,无不自诬……弘肇掌部禁兵,巡逻京城,得罪人,不问情轻重,于法何如,皆专杀不请。或决口断舌,斫筋,折胫,无虚日。虽奸盗屏迹,而冤死者甚众,莫敢辨诉。”
其权柄之重,可见一斑。
光一个侍卫司的完全权利,便可以大到这种地步,可想而知侍卫司权利有多恐怖了,从那以后,基本上侍卫司都指挥使都是空缺的,一般皇帝自己抓在手里。
另外,殿前司的权利不比侍卫司差,可以相提并论。
当初赵匡胤怎么当上皇帝的?他是侍卫司的最高长官,后来又当上了殿前司都点检,这才有实力发动陈桥兵变!
要知道赵匡胤在位的时候,从来没有设立过殿前司的都点检、副都点检和侍卫司都指挥使三个职位过。
而如今,王琛一个人身兼侍卫司都指挥使、殿前司都点检两个权利滔天的职位,再过不久曹彬带兵出征北汉,枢密院也会落到他手里,可以说,大宋朝的所有军权都在他手里,到时比后汉时期的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史弘肇更恐怖!
坏事了啊!
这回要完犊子了!
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三人心中惶惶不安。
正在此时,王琛忽然开口道:“今日我正式上任两司三衙,以后还请诸位同僚多多相助。”
众人齐声道:“不敢不敢。”
王琛看着下面,不紧不慢道:“殿前司都点检、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两职空缺许久,幸先皇和陛下信任,将这两职重任交于我,我呢,也不想辜负他们的厚望,所以两司的某些职务会调动一下。”
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三人一听,全都皱起了眉头,心说来了,也不知道会把他们三个调去哪里。
谁知王琛压根没提他们三人,反而道:“殿前司副都点检一职也空缺着,我一个人管理两司兴许有些忙不过来,这样,李怀忠,我会向陛下进言,提你为殿前司副都点检。”
李怀忠大喜,急忙上前一步,一脸谄媚道:“多谢殿帅提拔。”
王琛对他笑着点点头,然后又道:“侍卫亲军司马帅和步帅两职一样空缺,我对侍卫亲军司不太熟悉,为了方便管理,特地把殿前司的金枪班指挥使张乾、内殿直指挥使卢勤二人调到侍卫司,分别担任马帅和步帅。”
张乾和卢勤都是王琛的亲信,听到一下子平步青云,全都喜出望外,上前道谢。
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三人脸色一白,是的,王琛半个字都没有提要收拾他们,更没有将他们调去别的部门或者贬职等等,可是他们已经听出了其中的意思!
之前三个人都是三衙最高长官,现在王琛委派了李怀忠、张乾和卢勤当他们的顶头上司,这是什么意思?
分明是要给他们小鞋穿啊!
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!
徐都指挥使脸色一变,立刻心中有了决断,大声道:“殿帅,属下有一事相告。”
王琛瞧过去,道:“哦?徐都指挥使有何要说?”
徐都指挥使咬咬牙道:“近年来属下身体多多不适,恐难再胜任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,想告假在家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马副帅和步副帅眼前一亮,心说这招妙啊,既保住了官位,又不用一天到晚被穿小鞋,他俩连忙也上前分别说道:
“属下旧伤发作,也想告假一阵子。”
“唉,我老父年事已高,又卧床不起,属下想陪他走完最后一段日子,恳请都指挥使让我告假。”
三个人说完后心中都松了一口气,心说告假了你拿我们没办法了吧?
谁知王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,“你们两个身体不适,一个要陪伴老父,都觉得衙门事务繁忙不能胜任,是吗?”
徐都指挥使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不妙,可是他实在想不出王琛接下来要说什么,便用力点点头,“是的。”
马副帅和步副帅对视了一眼,同样承认。
王琛笑了,“既然如此,那你们也不用告假,我给你们三人安排个轻松活。”
“啊?”
“轻松活?”
三个人听不懂什么意思。
李怀忠、张乾和卢勤以及在场剩下几十个官员们也一脸懵逼,啥意思?
下一刻,他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!
只见王琛靠在太师椅上,慢悠悠道:“三衙门有三个净房,我先前来之时闻到腥臭无比,疏于管理,这样,你们三人各自负责一个净房,每日只要打扫干净便可,其他时候干什么都可以,好了,就这么定了。”
说完,他便起身离开了,留下在场几十个殿前司、侍卫司的官员们一脸错愕。
让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打扫厕所?
卧槽,他们三个可是从二品大员啊,居然让去打扫厕所?
这尼玛是多羞辱人啊!
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当然不能忍了,他们涨红了脸,第一时间便去找皇帝赵德芳诉苦,结果嘛,他们还被赵德芳训斥了一顿。
赵德芳的意思是,王琛既然是先皇托孤大臣,又是殿前司和侍卫司最高长官,说什么下面的人就得听什么。
这一下好了,徐都指挥使、马副帅和步副帅脸都绿了啊,连皇帝都帮着王琛说话,他们以后真的只能去打扫厕所了啊!
一想到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三个厕所臭烘烘的场面,他们三人想死的心情都有了,当初为什么要得罪王琛?早知道如此,跟在后面说不定现在都混出头了,可是人生没有后悔药,等待他们的只有漫长的厕所管理员身份,最关键,按照他们得罪王琛的情况来看,厕所管理员五个字,可能要伴随他们一生了……
……
在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内部看来,这是王琛在报复三个人,可是这件事传到外面,很多朝廷大佬们都脸色一变,全都明白了一件事!
无数朝廷大员惊叫!
无数朝廷大臣们惊呼!
“这什么情况?”
“我没有听错吧?王琛安排三个从二品大员去打扫净房?”
“是的,你没有听错,我估计他们三个得罪了王琛,不过再怎么说,他们都是从二品大员啊,王琛真的做得出来?”
“嘿,他做得出来又怎样?”
“是啊,王琛现在执掌殿前司、侍卫司,接下来还要执掌枢密院,天下军权尽握他一人之手,权倾朝野,他这么做,谁敢有意见?”
“……好像是这样。”
“不是好像,而是实实在在这样,你别看如今首相是薛相,次相是沈相,实际上他们加一起都没有王琛权利来的大,毕竟执掌了天下军权啊!以后我们见到他都老实一点,千万别得罪了他,不然下一个被安排去打扫净房的说不定就是我们!”
“不可能吧?我们又不是殿前司或者侍卫司的人。”
“不信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这一天,北宋朝廷震动!
执掌天下兵权,王琛已经无法无天!
从这一刻开始,大宋朝廷的每个大员心中都冒出了一个念头——王琛现在掌握的权利恐怕比皇帝都大,从今晚后,绝大多数人都得看他脸色行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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