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【22】
靛蓝色的水墨天空此刻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雨,仿佛不停地哭泣般,阴郁氛围笼罩着渺小的人群。
走近之后,戚沉南这才发现自己不像从前,内心会仅仅因为距离变近而兴奋、雀跃。相反,现在的她居然是心如止水,异常平静。
即便是低落的雨水,也无法在那片静谧的湖面激起波纹。
或许是因为刚才那过了劲的失落,戚沉南淡淡地挪开眼。
复杂的心情终究开始沉淀,她鼻尖还捕捉到了丝不确定的烟草味。下意识地想要再往沈寒延那儿看去,戚沉南这次却及时制止了自己。
然而,视线擦过了他湿透的衣角,终于还是带起了些以往会有的心头之痒。
“没……没事的。”
戚沉南想起自己还没有给他回应,可一开口,不正常的语调还是将内心世界暴露无遗。
用力吸了下鼻子,她主动转过身:“那我去登记啦。”
这似乎还是戚沉南头一回将沈寒延甩在身后。
现在的她,必须要找些什么事情,才能稍稍抑制住内心的那股混乱。
仅是抑制,而非梳理。
宿舍登记处的老师大概早就眺望了戚沉南好久,见她终于来登记了,居然还松了口气。
手指在键盘上一顿飞舞,将戚沉南的全部信息输入进学校系统。很快,屏幕上便显示了她的宿舍号。
好巧不巧,真的就是之前沈寒延住的那一片。
只是现在戚沉南看着那一串字母数字,心中的沉闷却怎么也没办法消散。
她甚至提不起劲道,转头和身后的男人说。
看,好巧。
戚沉南绷紧了脖子,不让自己回过头。即便心里还是很关心沈寒延,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,现在有没有好一点,可她还是因为漫长且无果的等待,稍稍沉积了些赌气。
她伸手又要去拉箱子,指尖没有触碰到意料中的金属,而是点过了温热的手臂。
沈寒延先她一步,主动揽过来戚沉南的一切行李。轮子在地面滚动,发出嘎拉嘎拉的动静,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戚沉南的心壁。
“走这里。”沈寒延的声音混在其中,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耳朵里。
他拖着她的行李箱,走上了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。看着男人混入光影,逐渐混沌的身影,戚沉南稍许愣神,之后便快步跟上。
不知这条路的终点究竟是哪,但她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两个人沉默又低气压地在鹿大内部随意走动,当戚沉南反应过来时,沈寒延已经带着她来到了女生宿舍门口。
在此之间,她没有淋到一滴雨。
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,女生宿舍并没有限制进入。他们来得晚,刚好撞上一大群整理完宿舍,正成群结队走出门的女生。
戚沉南站在沈寒延身后,并不清楚此刻的他究竟是什么模样。但身旁经过的女生们不约而同地收敛起情绪,明明没有看,视线却还是若有若无地往男人那里转动。
擦肩而过是再短暂不过的事,很快那些女生便被戚沉南甩在身后。
高调却毫不收敛的讨论声传入耳,她在拐上楼梯前的最后一秒不断地朝着宿舍楼外望,又有些担心地看了沈寒延。
男人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,弯腰抱起她的箱子就往楼上走。
看似无比轻松,甚至连气息声都没有加重。
下雨天的楼道里,湿滑、黏腻,更多的还有数不尽的压抑。
沈寒延沉闷的脚步声,在这不大的折叠空间中不断回旋,毫无节奏却强劲有力地撞击着戚沉南的耳膜。
她的宿舍在三楼最东面,门开着,黄亮的灯光伴随着舍友们的嬉笑打闹声一并传出。
戚沉南在靠近的最后一秒,突然顿住了脚步。她站在斜影当中,迟迟不愿踏入光亮。
仍然对未知的生活,未知的……还无法称之为朋友的人,怀揣着惶恐。
戚沉南还是如此的矛盾,害怕与期盼交织辉映。
沈寒延一道跟着停下脚步,他站在光影的边缘,侧过头来看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女孩。
昏暗让男人的眼神沉重又朦胧,几乎感觉不到那其中的一切情绪。可沈寒延却清楚地感觉到了,来自戚沉南的局促不安。
他的眼神汇聚在她身上,稍加思索,那拉杆被拖至戚沉南手边。
只感觉手腕落下了一圈冰凉,像是没关紧的窗缝里打入了冰凉的雨,注入了戚沉南的那股不安。
她的视线顺着那指节分明的手一路向上,最后被沈寒延深邃无比的眼神吞噬得一干二净。
他带着她的手落上了拉杆,接着开口:“去吧。”
沈寒延的意思,戚沉南似懂非懂。
好歹是要一起生活四年的人,总不能让他率先出现在舍友眼前吧。
只是此刻她的心思太过复杂,几乎充斥了一切酸甜苦辣。想要定下心来,去深刻体会沈寒延这一举动的含义,可戚沉南做不到。
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前,行李箱的滚轮又开始了它的嚷嚷。
“会不会是四床来啦!”没关上的门里,一个活泼的声音霎时刺入了戚沉南耳中。
也就在同一时间,她迈入光影,出现在宿舍门口。
屋子里正忙碌着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投来视线,女孩子们的目光相互碰撞,摩擦出了青春年华应有的火花。
“还真的被我说中了!”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生顿时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事,满脸兴奋地朝戚沉南这跑来。
宋秋是个北方女生,性格方面自然要比戚沉南豪爽。
她还什么都没有回应,便立刻被宋秋的手臂揽住了脖颈。戚沉南一下子慌了,面颊的温度也不断升高。
从前……可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啊,自己应该怎么说呢?
她依旧是手足无措,却不像之前那般茫然慌乱。
其实戚沉南还能感觉得到,或许现在的内心,正因为这狂放的触碰而高兴不已。
不给任何过度缓和的时间,宋秋直接把戚沉南拉进屋。
白夏妍是西北人,不远万里来到鹿城,只是为了追寻小时候就立下的那个鸿鹄之志;而三号床的李希婷则来自邻市,戚沉南免不了对她的口音感到亲切。
一切看起来,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戚沉南最后一个到,在整理床铺,擦洗桌子这方面自然少不了热心的北方室友的帮助。
当她连接好拖线板,直起腰来撩了下头发时,余光的一角却被某道突然闯入的身影占据。
仿佛水墨点上了宣纸,明明只存在一个角落,却迅速晕散,很快影响到了一整张纸。
沈寒延还在门外。
对她而言,他依然像一块引力极强的磁铁,光是知道他在那,视线就忍不住要望那个方向投放。
戚沉南习以为常地朝沈寒延那儿看去,却看到那个男人,站在楼道中的落地窗旁,将阴郁视线投向了远方的天空。
他鲜少流露过这样的神情,形容不出的本质,不知究竟是深沉,还是忧伤。
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,沈寒延那不经意的举动,依旧能够瞬间牵动戚沉南的情绪。
舍友们的热络聊天仿佛都成了咕噜咕噜的气泡声,逐渐离自己远去/戚沉南又被那张看不见的膜包拢、隔绝。
此刻和她身处同一空间的,只剩下了沈寒延。
光是从侧面,从眼神,更是从自己最最了解的这个男人的一切,她真切地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。
从今天早上自己出门起,沈寒延就有些反常。
那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人,又怎么会一声不吭,毫无理由地不作回应呢。
刚才那不愉快,又压抑沉闷的三个小时,再一次浮现在了戚沉南眼前。
舍友们正思考着中午去周围的小餐馆随便吃一顿,庆祝命运将她们安排在同一间宿舍。宋秋见戚沉南在发呆,便走上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。
“发什么愣啊沉南,能喝酒不?”
那张气泡膜被戳破,戚沉南被迫回过了神。她缓缓将视线投在舍友面上,皱着眉似乎在纠结思考。
“我……”如鲠在喉,她甚至感觉说话都有些艰难。“我还有些事,得回趟家……”
一边是舍友的邀请,一边又是那么不对劲的沈寒延。
戚沉南头一回感觉到,自己居然是如此的重要,恨不得分成两半去顾及两边。
再也不是透明人了,真好。
可她也不得不在两边做出一个选择。
戚沉南义无反顾地走向了沈寒延。
男人有些心不在焉,一直到她走出宿舍来到身边站了有一会,这才终于发现。
眼一睁一闭,沈寒延刚才那股真实的阴郁顿时被掩藏。
他重新微笑,问道:“嗯?怎么不和舍友多聊聊?”
戚沉南直视着他的眼:“回去了,寒延哥。”
沈寒延的手一顿,没有立刻回答。
窗外的雨又有增大的趋势,乌云压着脆弱的天幕,像是眨眼的力道都能拧下一大波水。
三个舍友手挽着手从宿舍里走出,宋秋还专门朝戚沉南喊了句。
“沉南,你真不去啊?哎哟,这你哥啊?”
舍友的开朗活泼,与此时此刻窗边的他们两格格不入。
戚沉南深呼吸一口,回过头勉强地向她们笑了笑:“嗯,开学后再聚吧,今天真的有事。”
对她的这个回答,舍友能说的也就只有表达遗憾。
笑嘻嘻的声音随着楼梯的曲折,逐渐消散。
戚沉南又开始感觉到了茫然,情绪行走在失控的边缘,仿佛自己正战栗着寻求平衡。
沈寒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:“我没事,去和她们一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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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之后,戚沉南这才发现自己不像从前,内心会仅仅因为距离变近而兴奋、雀跃。相反,现在的她居然是心如止水,异常平静。
即便是低落的雨水,也无法在那片静谧的湖面激起波纹。
或许是因为刚才那过了劲的失落,戚沉南淡淡地挪开眼。
复杂的心情终究开始沉淀,她鼻尖还捕捉到了丝不确定的烟草味。下意识地想要再往沈寒延那儿看去,戚沉南这次却及时制止了自己。
然而,视线擦过了他湿透的衣角,终于还是带起了些以往会有的心头之痒。
“没……没事的。”
戚沉南想起自己还没有给他回应,可一开口,不正常的语调还是将内心世界暴露无遗。
用力吸了下鼻子,她主动转过身:“那我去登记啦。”
这似乎还是戚沉南头一回将沈寒延甩在身后。
现在的她,必须要找些什么事情,才能稍稍抑制住内心的那股混乱。
仅是抑制,而非梳理。
宿舍登记处的老师大概早就眺望了戚沉南好久,见她终于来登记了,居然还松了口气。
手指在键盘上一顿飞舞,将戚沉南的全部信息输入进学校系统。很快,屏幕上便显示了她的宿舍号。
好巧不巧,真的就是之前沈寒延住的那一片。
只是现在戚沉南看着那一串字母数字,心中的沉闷却怎么也没办法消散。
她甚至提不起劲道,转头和身后的男人说。
看,好巧。
戚沉南绷紧了脖子,不让自己回过头。即便心里还是很关心沈寒延,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,现在有没有好一点,可她还是因为漫长且无果的等待,稍稍沉积了些赌气。
她伸手又要去拉箱子,指尖没有触碰到意料中的金属,而是点过了温热的手臂。
沈寒延先她一步,主动揽过来戚沉南的一切行李。轮子在地面滚动,发出嘎拉嘎拉的动静,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戚沉南的心壁。
“走这里。”沈寒延的声音混在其中,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耳朵里。
他拖着她的行李箱,走上了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。看着男人混入光影,逐渐混沌的身影,戚沉南稍许愣神,之后便快步跟上。
不知这条路的终点究竟是哪,但她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两个人沉默又低气压地在鹿大内部随意走动,当戚沉南反应过来时,沈寒延已经带着她来到了女生宿舍门口。
在此之间,她没有淋到一滴雨。
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,女生宿舍并没有限制进入。他们来得晚,刚好撞上一大群整理完宿舍,正成群结队走出门的女生。
戚沉南站在沈寒延身后,并不清楚此刻的他究竟是什么模样。但身旁经过的女生们不约而同地收敛起情绪,明明没有看,视线却还是若有若无地往男人那里转动。
擦肩而过是再短暂不过的事,很快那些女生便被戚沉南甩在身后。
高调却毫不收敛的讨论声传入耳,她在拐上楼梯前的最后一秒不断地朝着宿舍楼外望,又有些担心地看了沈寒延。
男人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,弯腰抱起她的箱子就往楼上走。
看似无比轻松,甚至连气息声都没有加重。
下雨天的楼道里,湿滑、黏腻,更多的还有数不尽的压抑。
沈寒延沉闷的脚步声,在这不大的折叠空间中不断回旋,毫无节奏却强劲有力地撞击着戚沉南的耳膜。
她的宿舍在三楼最东面,门开着,黄亮的灯光伴随着舍友们的嬉笑打闹声一并传出。
戚沉南在靠近的最后一秒,突然顿住了脚步。她站在斜影当中,迟迟不愿踏入光亮。
仍然对未知的生活,未知的……还无法称之为朋友的人,怀揣着惶恐。
戚沉南还是如此的矛盾,害怕与期盼交织辉映。
沈寒延一道跟着停下脚步,他站在光影的边缘,侧过头来看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女孩。
昏暗让男人的眼神沉重又朦胧,几乎感觉不到那其中的一切情绪。可沈寒延却清楚地感觉到了,来自戚沉南的局促不安。
他的眼神汇聚在她身上,稍加思索,那拉杆被拖至戚沉南手边。
只感觉手腕落下了一圈冰凉,像是没关紧的窗缝里打入了冰凉的雨,注入了戚沉南的那股不安。
她的视线顺着那指节分明的手一路向上,最后被沈寒延深邃无比的眼神吞噬得一干二净。
他带着她的手落上了拉杆,接着开口:“去吧。”
沈寒延的意思,戚沉南似懂非懂。
好歹是要一起生活四年的人,总不能让他率先出现在舍友眼前吧。
只是此刻她的心思太过复杂,几乎充斥了一切酸甜苦辣。想要定下心来,去深刻体会沈寒延这一举动的含义,可戚沉南做不到。
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前,行李箱的滚轮又开始了它的嚷嚷。
“会不会是四床来啦!”没关上的门里,一个活泼的声音霎时刺入了戚沉南耳中。
也就在同一时间,她迈入光影,出现在宿舍门口。
屋子里正忙碌着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投来视线,女孩子们的目光相互碰撞,摩擦出了青春年华应有的火花。
“还真的被我说中了!”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生顿时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事,满脸兴奋地朝戚沉南这跑来。
宋秋是个北方女生,性格方面自然要比戚沉南豪爽。
她还什么都没有回应,便立刻被宋秋的手臂揽住了脖颈。戚沉南一下子慌了,面颊的温度也不断升高。
从前……可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啊,自己应该怎么说呢?
她依旧是手足无措,却不像之前那般茫然慌乱。
其实戚沉南还能感觉得到,或许现在的内心,正因为这狂放的触碰而高兴不已。
不给任何过度缓和的时间,宋秋直接把戚沉南拉进屋。
白夏妍是西北人,不远万里来到鹿城,只是为了追寻小时候就立下的那个鸿鹄之志;而三号床的李希婷则来自邻市,戚沉南免不了对她的口音感到亲切。
一切看起来,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戚沉南最后一个到,在整理床铺,擦洗桌子这方面自然少不了热心的北方室友的帮助。
当她连接好拖线板,直起腰来撩了下头发时,余光的一角却被某道突然闯入的身影占据。
仿佛水墨点上了宣纸,明明只存在一个角落,却迅速晕散,很快影响到了一整张纸。
沈寒延还在门外。
对她而言,他依然像一块引力极强的磁铁,光是知道他在那,视线就忍不住要望那个方向投放。
戚沉南习以为常地朝沈寒延那儿看去,却看到那个男人,站在楼道中的落地窗旁,将阴郁视线投向了远方的天空。
他鲜少流露过这样的神情,形容不出的本质,不知究竟是深沉,还是忧伤。
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,沈寒延那不经意的举动,依旧能够瞬间牵动戚沉南的情绪。
舍友们的热络聊天仿佛都成了咕噜咕噜的气泡声,逐渐离自己远去/戚沉南又被那张看不见的膜包拢、隔绝。
此刻和她身处同一空间的,只剩下了沈寒延。
光是从侧面,从眼神,更是从自己最最了解的这个男人的一切,她真切地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。
从今天早上自己出门起,沈寒延就有些反常。
那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人,又怎么会一声不吭,毫无理由地不作回应呢。
刚才那不愉快,又压抑沉闷的三个小时,再一次浮现在了戚沉南眼前。
舍友们正思考着中午去周围的小餐馆随便吃一顿,庆祝命运将她们安排在同一间宿舍。宋秋见戚沉南在发呆,便走上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。
“发什么愣啊沉南,能喝酒不?”
那张气泡膜被戳破,戚沉南被迫回过了神。她缓缓将视线投在舍友面上,皱着眉似乎在纠结思考。
“我……”如鲠在喉,她甚至感觉说话都有些艰难。“我还有些事,得回趟家……”
一边是舍友的邀请,一边又是那么不对劲的沈寒延。
戚沉南头一回感觉到,自己居然是如此的重要,恨不得分成两半去顾及两边。
再也不是透明人了,真好。
可她也不得不在两边做出一个选择。
戚沉南义无反顾地走向了沈寒延。
男人有些心不在焉,一直到她走出宿舍来到身边站了有一会,这才终于发现。
眼一睁一闭,沈寒延刚才那股真实的阴郁顿时被掩藏。
他重新微笑,问道:“嗯?怎么不和舍友多聊聊?”
戚沉南直视着他的眼:“回去了,寒延哥。”
沈寒延的手一顿,没有立刻回答。
窗外的雨又有增大的趋势,乌云压着脆弱的天幕,像是眨眼的力道都能拧下一大波水。
三个舍友手挽着手从宿舍里走出,宋秋还专门朝戚沉南喊了句。
“沉南,你真不去啊?哎哟,这你哥啊?”
舍友的开朗活泼,与此时此刻窗边的他们两格格不入。
戚沉南深呼吸一口,回过头勉强地向她们笑了笑:“嗯,开学后再聚吧,今天真的有事。”
对她的这个回答,舍友能说的也就只有表达遗憾。
笑嘻嘻的声音随着楼梯的曲折,逐渐消散。
戚沉南又开始感觉到了茫然,情绪行走在失控的边缘,仿佛自己正战栗着寻求平衡。
沈寒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:“我没事,去和她们一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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