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前尘旧事
苏晚晚以为是幻觉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却听那低沉的男音响起,打破了她的自我说服。
“怎么傻乎乎的,被关怕了?”
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语气,含着笑又仿佛带着些许的宠溺,满满都是柔和。
苏晚晚霍然睁开眼睛,男子的俊容越发清晰地印入眼底,他半蹲下身靠近了自己,低着头认认真真地解开了她的绳索。
温热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腕,指腹轻轻划过,好似一股细微的电流令她不由轻颤。
苏晚晚紧抿着唇瓣,越发冷下脸。
她早该猜到的,暗卫能那么快将消息传回来,那么赵琮昀会出现在这儿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只是,她并没有做好足够的、面对他的心理准备。
赵琮昀解开了绳索后,动作轻柔地将她拉起来,拂去她身上的稻草碎屑与灰尘。
见苏晚晚的小脸沉着,他失笑,抬头勾了勾她俏挺的鼻尖:“晚晚不高兴呀。”
熟稔的话语,亲昵的动作都让苏晚晚格外不适应。
或者说,她心理上是不适应的,可是由于那段日子的朝夕相处,她在生理上并不排斥赵琮昀的靠近。
因着这样无法言说的别扭,她很难能给赵琮昀一个好脸色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赵琮昀愕然,他当然能听得出来这不是她的欲拒还迎,而是真正的冷漠,甚至可以带着几分厌恶。
在他离开这段时间,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吗?
苏晚晚紧盯着赵琮昀,不放过他情绪的一丝变化,她勾唇,等着这位豪门贵公子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。
她在等着赵琮昀发作,却不想对方在最后关头又收敛了怒意,平静的面容甚至还能看出几分温和。
被苏晚晚古怪的表情取悦,赵琮昀眼底浮起了丝丝笑意,他刚刚没有会错意,这丫头确实是在有意激怒自己。
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护在苏晚晚的身侧,大掌若有似无地靠近:“走吧,我先送你去和阿琰会合。”
苏晚晚背过手,面无表情地与赵琮昀拉开了距离,她方才没会错意吧,这个苟男人想要拉自己的手。
她冷哼:“怎么,利用完了才想着要把我们供起来?”
赵琮昀的眉头微微拧成结,平日的舌灿莲花根本派不上用场,只能笨拙地解释道:“晚晚,我会保障你们的安全。”
“哦?”苏晚晚挑眉,漫不经心道:“你拿什么保障?”
赵琮昀生平第一次哑口无言,他不能承认在他们身边留下了暗卫,这会被她误解成自己在监视。
可是不解释,又会被当成自己自负,视他们的安全于无物。
他换了个方式表达:“阿琰是我儿子,我不会扔下他不管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苏晚晚拉长了声音,嘲讽更甚:“你现在不去关心你儿子,跑来找我做什么?又是抱着给你儿子找个便宜老妈子的打算?”
呵,她就算是跟大当家合作,也不会跟这个苟男人合作!
赵琮昀在意她,没有错过她一闪而逝的戾气,以及她最后一句话的异常。
原来她介意的是这个?
赵琮昀的心情瞬间平复,对苏晚晚的态度更加耐心且友好。
他不反驳也不生气,这种看似不接招的态度让苏晚晚更加来气,一股脑儿地将有的没的仇恨值都往他身上砸。
“你们想查探寨子,不能自己来查吗?一个大老爷们非得让女人孩子给你们挡在前头?”
“你是对我太有信心了,还是对山贼太放心了?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妹差点就被当成凶手抓起来当场给人偿命了?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处境有多危险?”
她怒目而视,心里面已经替赵琮昀做好了回答。
他不知道!一个会将没有利用价值的妻子杀害的人,还能指望他有良知?
“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赵琮昀坦诚地承认错误,虽然他来得很及时,但是他也不敢保证绝对咩有意外。
“等事了后,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,只要你能消消气。”
“消气?”苏晚晚冷笑:“这是生气的问题吗?我们加上来一共六条人命,在你眼里这般不值钱?”
赵琮昀心里发苦,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:“那晚晚觉得,我该怎么做才能赔罪?”
“你去死吧。”
苏晚晚扔下了四个字,表情越发的冷然:“你身边还有暗卫的吧,要去哪里让他们送我,我不想见到你。”
女人大步走在前面,背影都散发着浓浓的冷漠,竟是连与他同行都不愿。
赵琮昀微僵,垂于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,想要上前将她拉住,想好生与她说个明白。
只是……
赵琮昀倏然收回了眼神,同样面无表情地唤出了暗卫,只用眼神示意,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。五号暗卫默默地接下了任务,跟在苏晚晚身后。
作为一个莫得感情的暗卫,看着这一双主子闹起别扭,他默默地减少了自己本就薄弱的存在感,试图融入深山背景之中。
等苏晚晚成功与仨崽会面后,他身形诡谲地跳上房梁,不一会儿连影子都见不着了。
苏小秋与苏小夏看得目瞪口呆,艳羡不已。
赵琰一一敲了敲她们的小脑袋,严肃道:“回神啦!这些功夫不是你们能学的。”
他年纪虽然排在中间,可因为他爹几乎从不瞒着自己,他懂的东西可多了。
苏小夏两人都乖乖地点着头,亲亲热热地凑到苏晚晚跟前,望着三个软糯糯的团子,动荡不安的心缓缓安定。
她半蹲下身,一把将仨崽揽入怀里,她低垂着头,敛去眼底的水光。
这一世是不一样的。
她如是告诉自己。
“娘亲……”
苏小夏不安地唤着,却被苏小秋拽了拽小手,她甜甜一笑:“我抱着娘亲,我可暖和了。”
与这厢的温情脉脉相比,另一处的气氛则是无情得多了。
赵琮昀先审的是大当家。
他沉着俊容,整个人如同活阎罗王一般,压迫十足,令人心生恐惧。
大当家是被绑进来的,周身狼狈,神色却是平静的,他说:“我认得你。”
当今太子最亲近的纨绔表弟,上京闻名的草包赵公子,可谁知他藏得有多深?
胸中有丘壑,眼里存山河,托付给这样的人,他也算是放心了。
“我不认得你。”
赵琮昀挑眉,亲自给他解开了绳索:“但是我猜,你并非是前朝赫赫有名的徐将军后人。”
“对,我不是。”被解开了绳索的大当家没有反击,而是第一时间向他抱拳,承认事实:“壮士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赵琮昀神色平静,不拒绝也不答应,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幽深如古井。
“请你护着我们寨子的老老少少,他们手无缚鸡之力,不会对你们产生任何威胁。”
他郑重道:“大历王朝也会成为永远的历史,他们的身份会随着我埋在这深山之中,作为报酬,我会献上我国最后的宝藏。”
大当家的配合在赵琮昀的意料之外,他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,哒哒的轻响在这一刻格外渗人。
大当家知道,男人还在等着自己的诚意。
既然决定投诚,他当然不会再有保留,肃着脸道:“壮士想必也知道大历王朝皇女的特殊性,宸阳公主最后留了一卦,命我们再此等一位有缘人,他将会改变我们的命运。”
他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了一张被折叠起来变得发黄的纸张,看得出来虽然被精心保存,却无法抵抗时间的魔法,纸张变得格外地脆弱。
大当家没有犹豫,珍重地交给了赵琮昀。
赵琮昀缓缓将其打开,这是一副画,想必是时间紧急,作画之人落笔很急,草草地几笔便收了尾。
饶是如此,依然画出了男人的神韵,显然此人功底不凡。
更重要的是,画上的人,是他自己。
大当家跪在地上,虔诚地向赵琮昀行了大礼,他划破手指,以血起誓:“徐家军神鹰营副使徐卫见过主人。”
神鹰营,乃是徐家最神秘的一只队伍,传闻他们杀伤力极强,不出世则已,一出世就是必杀。
直到大历王朝被灭,神鹰营仍然不出现时,世人皆以为那是传说,不复存在,却不想他们竟然偏居一隅,与世隔绝。
赵琮昀轻笑,不慌不忙道:“你们公主还挺意思的。”
徐卫有些发怔,男人的神态太轻松了,没有得到宝藏的惊喜,没有收留前朝余孽的惊吓,没有知悉秘密该有的震惊。
可是宸阳公主的话他不敢忘,他们最后的希望,都捏在这个男人的手里。
“主子……”
赵琮昀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现在还活着的人里头,有没有几个身份特殊的?”
大历王朝皇女一卦难求,上可知天命,下可算生死,有那份发黄的画像佐证,他相信里头是有玄机的。
可他从不相信所谓的天命,他只信自己。
再者,身份摆在这里,他不得不生疑。
徐卫本想咬牙不说的,可是触及赵琮昀看似淡漠,实则冷厉的眼神,他的后背逐渐被冷汗浸湿。
“徐家仅存的血脉,宸阳公主与徐将军的女儿还活着。”
赵琮昀姿态懒散,可锐利的目光从未离开过,就在徐卫快要坚持不住时,他倏然一笑。
“我答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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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傻乎乎的,被关怕了?”
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语气,含着笑又仿佛带着些许的宠溺,满满都是柔和。
苏晚晚霍然睁开眼睛,男子的俊容越发清晰地印入眼底,他半蹲下身靠近了自己,低着头认认真真地解开了她的绳索。
温热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腕,指腹轻轻划过,好似一股细微的电流令她不由轻颤。
苏晚晚紧抿着唇瓣,越发冷下脸。
她早该猜到的,暗卫能那么快将消息传回来,那么赵琮昀会出现在这儿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只是,她并没有做好足够的、面对他的心理准备。
赵琮昀解开了绳索后,动作轻柔地将她拉起来,拂去她身上的稻草碎屑与灰尘。
见苏晚晚的小脸沉着,他失笑,抬头勾了勾她俏挺的鼻尖:“晚晚不高兴呀。”
熟稔的话语,亲昵的动作都让苏晚晚格外不适应。
或者说,她心理上是不适应的,可是由于那段日子的朝夕相处,她在生理上并不排斥赵琮昀的靠近。
因着这样无法言说的别扭,她很难能给赵琮昀一个好脸色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赵琮昀愕然,他当然能听得出来这不是她的欲拒还迎,而是真正的冷漠,甚至可以带着几分厌恶。
在他离开这段时间,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吗?
苏晚晚紧盯着赵琮昀,不放过他情绪的一丝变化,她勾唇,等着这位豪门贵公子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。
她在等着赵琮昀发作,却不想对方在最后关头又收敛了怒意,平静的面容甚至还能看出几分温和。
被苏晚晚古怪的表情取悦,赵琮昀眼底浮起了丝丝笑意,他刚刚没有会错意,这丫头确实是在有意激怒自己。
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护在苏晚晚的身侧,大掌若有似无地靠近:“走吧,我先送你去和阿琰会合。”
苏晚晚背过手,面无表情地与赵琮昀拉开了距离,她方才没会错意吧,这个苟男人想要拉自己的手。
她冷哼:“怎么,利用完了才想着要把我们供起来?”
赵琮昀的眉头微微拧成结,平日的舌灿莲花根本派不上用场,只能笨拙地解释道:“晚晚,我会保障你们的安全。”
“哦?”苏晚晚挑眉,漫不经心道:“你拿什么保障?”
赵琮昀生平第一次哑口无言,他不能承认在他们身边留下了暗卫,这会被她误解成自己在监视。
可是不解释,又会被当成自己自负,视他们的安全于无物。
他换了个方式表达:“阿琰是我儿子,我不会扔下他不管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苏晚晚拉长了声音,嘲讽更甚:“你现在不去关心你儿子,跑来找我做什么?又是抱着给你儿子找个便宜老妈子的打算?”
呵,她就算是跟大当家合作,也不会跟这个苟男人合作!
赵琮昀在意她,没有错过她一闪而逝的戾气,以及她最后一句话的异常。
原来她介意的是这个?
赵琮昀的心情瞬间平复,对苏晚晚的态度更加耐心且友好。
他不反驳也不生气,这种看似不接招的态度让苏晚晚更加来气,一股脑儿地将有的没的仇恨值都往他身上砸。
“你们想查探寨子,不能自己来查吗?一个大老爷们非得让女人孩子给你们挡在前头?”
“你是对我太有信心了,还是对山贼太放心了?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妹差点就被当成凶手抓起来当场给人偿命了?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处境有多危险?”
她怒目而视,心里面已经替赵琮昀做好了回答。
他不知道!一个会将没有利用价值的妻子杀害的人,还能指望他有良知?
“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赵琮昀坦诚地承认错误,虽然他来得很及时,但是他也不敢保证绝对咩有意外。
“等事了后,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,只要你能消消气。”
“消气?”苏晚晚冷笑:“这是生气的问题吗?我们加上来一共六条人命,在你眼里这般不值钱?”
赵琮昀心里发苦,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:“那晚晚觉得,我该怎么做才能赔罪?”
“你去死吧。”
苏晚晚扔下了四个字,表情越发的冷然:“你身边还有暗卫的吧,要去哪里让他们送我,我不想见到你。”
女人大步走在前面,背影都散发着浓浓的冷漠,竟是连与他同行都不愿。
赵琮昀微僵,垂于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,想要上前将她拉住,想好生与她说个明白。
只是……
赵琮昀倏然收回了眼神,同样面无表情地唤出了暗卫,只用眼神示意,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。五号暗卫默默地接下了任务,跟在苏晚晚身后。
作为一个莫得感情的暗卫,看着这一双主子闹起别扭,他默默地减少了自己本就薄弱的存在感,试图融入深山背景之中。
等苏晚晚成功与仨崽会面后,他身形诡谲地跳上房梁,不一会儿连影子都见不着了。
苏小秋与苏小夏看得目瞪口呆,艳羡不已。
赵琰一一敲了敲她们的小脑袋,严肃道:“回神啦!这些功夫不是你们能学的。”
他年纪虽然排在中间,可因为他爹几乎从不瞒着自己,他懂的东西可多了。
苏小夏两人都乖乖地点着头,亲亲热热地凑到苏晚晚跟前,望着三个软糯糯的团子,动荡不安的心缓缓安定。
她半蹲下身,一把将仨崽揽入怀里,她低垂着头,敛去眼底的水光。
这一世是不一样的。
她如是告诉自己。
“娘亲……”
苏小夏不安地唤着,却被苏小秋拽了拽小手,她甜甜一笑:“我抱着娘亲,我可暖和了。”
与这厢的温情脉脉相比,另一处的气氛则是无情得多了。
赵琮昀先审的是大当家。
他沉着俊容,整个人如同活阎罗王一般,压迫十足,令人心生恐惧。
大当家是被绑进来的,周身狼狈,神色却是平静的,他说:“我认得你。”
当今太子最亲近的纨绔表弟,上京闻名的草包赵公子,可谁知他藏得有多深?
胸中有丘壑,眼里存山河,托付给这样的人,他也算是放心了。
“我不认得你。”
赵琮昀挑眉,亲自给他解开了绳索:“但是我猜,你并非是前朝赫赫有名的徐将军后人。”
“对,我不是。”被解开了绳索的大当家没有反击,而是第一时间向他抱拳,承认事实:“壮士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赵琮昀神色平静,不拒绝也不答应,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幽深如古井。
“请你护着我们寨子的老老少少,他们手无缚鸡之力,不会对你们产生任何威胁。”
他郑重道:“大历王朝也会成为永远的历史,他们的身份会随着我埋在这深山之中,作为报酬,我会献上我国最后的宝藏。”
大当家的配合在赵琮昀的意料之外,他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,哒哒的轻响在这一刻格外渗人。
大当家知道,男人还在等着自己的诚意。
既然决定投诚,他当然不会再有保留,肃着脸道:“壮士想必也知道大历王朝皇女的特殊性,宸阳公主最后留了一卦,命我们再此等一位有缘人,他将会改变我们的命运。”
他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了一张被折叠起来变得发黄的纸张,看得出来虽然被精心保存,却无法抵抗时间的魔法,纸张变得格外地脆弱。
大当家没有犹豫,珍重地交给了赵琮昀。
赵琮昀缓缓将其打开,这是一副画,想必是时间紧急,作画之人落笔很急,草草地几笔便收了尾。
饶是如此,依然画出了男人的神韵,显然此人功底不凡。
更重要的是,画上的人,是他自己。
大当家跪在地上,虔诚地向赵琮昀行了大礼,他划破手指,以血起誓:“徐家军神鹰营副使徐卫见过主人。”
神鹰营,乃是徐家最神秘的一只队伍,传闻他们杀伤力极强,不出世则已,一出世就是必杀。
直到大历王朝被灭,神鹰营仍然不出现时,世人皆以为那是传说,不复存在,却不想他们竟然偏居一隅,与世隔绝。
赵琮昀轻笑,不慌不忙道:“你们公主还挺意思的。”
徐卫有些发怔,男人的神态太轻松了,没有得到宝藏的惊喜,没有收留前朝余孽的惊吓,没有知悉秘密该有的震惊。
可是宸阳公主的话他不敢忘,他们最后的希望,都捏在这个男人的手里。
“主子……”
赵琮昀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现在还活着的人里头,有没有几个身份特殊的?”
大历王朝皇女一卦难求,上可知天命,下可算生死,有那份发黄的画像佐证,他相信里头是有玄机的。
可他从不相信所谓的天命,他只信自己。
再者,身份摆在这里,他不得不生疑。
徐卫本想咬牙不说的,可是触及赵琮昀看似淡漠,实则冷厉的眼神,他的后背逐渐被冷汗浸湿。
“徐家仅存的血脉,宸阳公主与徐将军的女儿还活着。”
赵琮昀姿态懒散,可锐利的目光从未离开过,就在徐卫快要坚持不住时,他倏然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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