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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哭将起来,附在米鲁肩头哭道:“米将军,你来给奴家做主,俺不是故意的。”
米鲁此刻犹如护花使者,正气凛然地回过头来,朗声说道:“妹妹别怕!有我呢。”
“将军哥哥我爱你!”贾凤柳抱着米鲁感激万分。侯赛因闻言抬头看看贾凤柳,问道:“俺呢?”
贾凤柳眼中闪着泪光,娇羞道:“爱生活,爱吉巴。”
“不对呀,”车蛋蹲在地下纳闷不已,“俺亲眼看见贾姑娘踹的是柳下的裤裆,怎么眼睛没了?”
“俺可没打他的眼睛哟!”贾凤柳趴在米鲁胸前吓得娇体乱颤,米鲁拍拍贾凤柳的后背,目光柔和瞅定凤柳,一脸正气地安慰道:“妹妹别怕!俺也看见了,不关你的事儿!休要再哭了,啊。”
武大挤进来,气鼓鼓白了米鲁一眼,厉声抢白道:“米将军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!你眼看着咱家兄弟被这婆娘跺了一脚,反倒替她说话?难道你真的变成女人了么?!”
米鲁红着脸争辩道:“武员外,俺确实看见贾姑娘没踢他的眼睛嘛!该谁事?”
“该你事!”柳下忽地从地下爬起来,指着米鲁大放怨气,“你那该死的裤裆,什么鸟味?!”
“柳兄弟,你可别不识好歹……俺这是为你好呐!你不是就喜欢这个味道的吗?难道俺这味道跟别人不同?”米鲁颇为不满。
“你以为你跟别人一样?”柳下没好气地嘟囔道。一听这话,众人一齐来瞅米鲁那干瘪的裤裆。米鲁低头一看当下明白,“娘来”一声窜进屋里。
“兄弟,你没事儿吧?”武大伸手摸了摸柳下的脑袋,很不放心,“方才眼睛怎么了?”
“鸡巴疼关眼睛什么事儿!”柳下大叫一声,揪着裤裆气哼哼四下来寻贾凤柳,岂知贾凤柳早随了米鲁窜进屋里,死死的顶紧了房门。
“哼!没了那话儿还想好事!”侯赛因瞅着房门,撇嘴啐了一口,“呸!真他妈晦气。”
众人哄笑一声,四下散去。
正文第二十五章乱七八糟第二节
武大搂着柳下默默垂泪,柳下也如受了委屈的狗一般,哼哼唧唧伏在武大怀里难受。二人正在温存,忽听墙外人声嘈杂,武大急忙站起身来,抬眼往门口看去:莫不是沙碧回来了?
“东家,开门来!”只听常瑞门外叫道。侯赛因急忙打开街门,呼啦啦涌进一群人来,车蛋欢呼雀跃:“沙掌柜你可回来了!哎哟,阎头也来了?”
“兄长们久等了!”随着沙碧的话音,阎拾掇、李威风、李禁欲、范致意、孙饥孩五人鱼贯而入。
“秀莲在哪里?”柳下急急扒拉开众人来寻秀莲,沙碧道:“柳兄弟,秀莲一时半会儿怕是来不了啦,详情呆会儿我再告诉你,”转身扯住武大双手大力摇晃着,“东家,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。”
武大并不言语,拉着沙碧进到屋里,不及落座便急急问道:“洛阳那边都安顿好了吗?”
沙碧擦着汗答道:“好了,我是这么安排的:洛阳的几处店铺交给侯得福和阎拾掇搭理。我筹了一些资金,准备到扬州重整旗鼓!待你回来,咱哥俩在那里从头来过……”
“扬州?”武大用力咽了一口唾沫,看着沙碧心有余悸,“扬州有曹思仁和迟大户这俩畜生在那里,咱们去了能行么?”
沙碧道:“这你就放心好了,我已经打听过了,曹思仁已调任吏部侍郎。因二哥杀了曹府满门,那曹思仁怪罪迟大户惹下了祸害,恼怒着正预备整治迟大户呢,这下子迟大户算是遭殃了。正所谓‘狗咬狗,两嘴毛’!咱们去的正是时候,东家尽可放心。”
武大沉吟了半晌,一拍大腿道:“如此也好!我去躲避个一年半载就到扬州找你……杜氏来了么?”
“来了,赵氏母女也都一起来了,现在鲨必酒家等着呢。”沙碧仿佛是等不及了,站起身来揪着武大的胳膊,催促道,“东家,收拾收拾赶紧上路吧,我叫马名誉在那儿陪着她们呢。”
“秀莲呢?”武大抬头问道。沙碧低下头来,轻轻叹了一口气道:“唉!说起这事儿,还真不太好解释呢……是这样,那秀莲看上了郝海西,二人前几天私奔了。唉!可怜柳兄弟……”
“不打紧,”武大拍拍沙碧的手,安慰道,“正好贾凤柳没有主儿,凑合凑合说给柳下得了。”
沙碧闻言一时喜上眉梢:“咳!说什么凑合?我看那姑娘挺好的,只怕人家看不上柳下呢!”
“看得上,看得上,不是有我嘛!”武大笑着推了沙碧一把,摸着脖颈儿把话头一转,“阎拾掇他们和常氏兄弟都去吗?”
“老阎他们就不去了……就是不放心,非要过来看看你。”沙碧爱惜的看着武大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东家,你可得自己保重啊……常家兄弟得陪你一起去,不然我也放心不下。”
正说着,柳下一步闯进来门来放声大哭:“沙哥哥哎!郝海西这黑驴太不仗义了……俺不活了……这东瀛俺也不去了……呜呜,俺没法儿活了哟。”
沙碧板起脸正色道:“那好,贾凤柳我带回去,正好范致意还没成家呢!”
“沙哥,俺方才说啥来着?”柳下慌忙擦一把眼泪,看着沙碧一脸无辜,“俺也没说什么吧?”耸着肩膀腰儿一扭,泥鳅般闪出门去。
二人走出门来,一院子人还在叙旧,阎拾掇握着米鲁的手摇拽不已:“早就听侯掌柜说过,原来米将军就是京城鞠蹴高人啊!将军身手在下着实在是佩服得紧,佩服的紧啊!”
“雕虫小技,雕虫小技。”米鲁摆摆手打个哈哈道,二人热热乎乎蹲在地下嘀咕起来……良久,阎拾掇回身招招手嚷道:“致意、威风、禁欲、饥孩!快来听听。”
六人围在一处,听米鲁聊了一阵,随即抬脚踢腿演练起腿功来了。武大指指阎拾掇疑惑道:“沙掌柜,老阎他们这是?”
“哦,阳谷来的兄弟们要组织一帮蹴鞠队呢,”沙碧很是自豪,“年底,殿帅府高太尉邀请了高丽蹴鞠队来京城,兄弟们要去凑个热闹,兴许还能求个功名什么的呢。”
武大欢喜不已:“好事儿!我早就说过此事。哈哈,高丽那帮鸟人哪是咱们的对手?咱这帮兄弟就是不赖呢。”
侯赛因依在门边招呼米鲁道:“米将军,先歇歇脚,帮我收拾收拾行李。”
“急什么?”米鲁正比划到兴头上,遭了这下打扰,忿忿地扫了侯赛因一眼,“人家武员外还没这么着急呢,你着得哪门子急?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!”
闻听此言,这帮子练脚功的一齐来瞅米鲁瘪瘪的裤裆……看什么看?俺没了那话儿就不是男人了?米鲁见状心中颇为不满,“呱嗒”一声放下脸来,冲侯赛因道声“来啦!”,飞起一脚将地下的一只干屎橛儿踢向天际。一只饿狗半空里跳将起来,“啪”地接个正着,乐颠颠窜回狗窝。
“吴花儿怎么玩起屎橛子来了?”柳下摸着脑门大惑不解。
贾凤柳一旁插话道:“瞎操心!兴你撞裤裆就不兴人家玩屎橛儿啦?”
“我撞你的裤裆!”柳下启动矮脚来撵凤柳,一时间鸡飞狗跳,乱做一团。
正文第二十五章乱七八糟第三节
“大家这就动身吧?”这边,侯赛因与米鲁打点好了行装,站在门口催促道。
沙碧过去拉拉二人的手感激道:“多谢两位仁兄照顾我家哥哥……这些天多亏二位仁兄帮忙。”
“这位就是沙掌柜吧,”侯赛因摇摇沙碧的手,笑道,“沙掌柜放心,武员外身边有我,你就情好吧。”沙碧松了手,朝二人拱拱手道:“二位多多费心,咱们走着!”
常瑞前面带路,一行人浩浩荡荡径奔沙碧酒家而去。
到得沙碧酒家,看看天色已是晌午时分。车蛋三两把分开众人抢先进门,红着眼睛当院儿里促声叫道:“赵娓!赵娓!车蛋来了!”
赵娓打屋里抢出来,双手往前一扑尖声呼唤道:“蛋儿,我的哥哥哟……”软软的一把抱住车蛋,泣不成声。武大眼圈儿一湿,颤巍巍走上前来一把搂住二人,三人登时哭做一团。
一只老猫在冷风中瑟瑟抖着蹲在墙头,悄悄陪着抹泪儿。杜九娘款款地走出门来,眼里闪着泪光,站在一旁端详了许久,浑身一阵痉挛,软绵绵蹲在地下轻轻啜泣起来……看得众人心乱如麻,低着头哀叹不已……良久,武大回转身来,一看九娘,身子一软“扑通”一声仰面瘫倒在地,单见那条鲜红的鼻子头悠悠涨了起来。车蛋回头一看,连忙丢了赵娓蹲下身子来摩挲武大的鼻子……俄顷,武大悠然转醒,一把推开车蛋,一骨碌爬将起来,转头找寻赵娓:“赵娓,赵娓,恩人呢?”
“武员外,俺娘生病了,马名誉大哥领她看郎中去了。”赵娓擦着眼泪答道。
沙碧双手扶起武大,皱着眉头催促道:“东家,事不宜迟,赶紧上路吧!赵氏身体不济就不必去了,反正过些日子还得回来。我在海边已经雇好了一条船,船老大好等急了。”
武大甩开沙碧,凛凛然整整衣襟,庄严肃穆神色坚定:“也好,恩人这边就请你多多照顾了!达吉巴,你来点点人数,赶紧走!”
达吉巴拍拍手,对众人招呼道:“要走的都靠前来!米鲁、车蛋、赵娓、柳下、常俊、常瑞、贾凤柳、杜九娘……高丸,转过身来!”说着,抬手拍拍阎拾掇的后背。阎拾掇猛然转过身来,瞪着眼睛一脸茫然:“番鬼,你说的是哪个?”
“哦,是阎头啊……俺还以为是高通判呢。”侯赛因一看,登时羞了个脸儿红。
众人哄堂大笑,米鲁一旁笑道:“吉巴兄,敢情是想高通判了么?”
“胡说,高丸有这么气派么?”侯赛因摸摸脸,低下头来自嘲道,“他奶奶的,这阵儿连俺也糊涂了……武员外,加上你一共是十个人。”
武大指指门外,急匆匆地说道:“别笑了,走着!”
沙碧在前,阎拾掇殿后,一行人急急忙忙走出门去……隐隐约约已嗅到了海风的气息。
正文第二十六章东渡扶桑第一节
到了海边,已是傍乎过午未时。远远的见一座庙宇旁两位船夫立在门口,正在跷着脚往这边打量。
沙碧老远招招手叫道:“二位老大,久等了!”
船夫迎上前来,哑着嗓子嚷嚷道:“哎呀沙掌柜!你怎么才来呐?!没见要起风了么?怕不得一会儿要涨大潮呢,叫伙计们赶紧上船!再不走就走不得了。”
此时朔风飒起,灰蒙蒙天际阴云密布,海浪滚滚涌来,砸在礁石上“轰”地溅起漫天飞雪。密匝匝的一群海鸥忽上忽下,尖叫着往来冲突,越发得令人心慌。众人随着船夫往礁石后的一条小船走去。
“武员外——等等小弟!”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尖叫。武大转头看去,见一位书生模样的人踉踉跄跄奔了过来。常瑞眼尖,伸手推推武大道:“东家,你看那不是卖瓜的唐不虎么?”
“这厮,这般时候还来添乱!”沙碧皱皱眉头一脸不悦。
“谁?”侯赛因手搭凉棚回头一看,驴着脸怒道,“娘的,玩屁股的来做什么?!”
米鲁嘿嘿笑着说道:“别急,叫他上来!到了半道儿推到海里去喂王八!”
“莫慌,”武大稳稳神,摆手示意众人,“都别放声,看看他来做什么?”
唐不虎跑得满头大汗,头顶上犹如倒扣着一只蒸笼,腾腾地冒着白气儿。远远望去,好象一只屎壳郎顶着一团白屎急急前行。眼见得屎球儿越来越大……到了近前,唐不虎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武大脚前:“武员外,带上小弟一起走吧!”神态与一个深宫里的怨尤太监跪求皇后娘娘并无二致。
武大不由得一阵怜悯,跨前一步扶起唐不虎道:“不虎兄,你如何知道我来了这里?”
“武员外,小生找你找得好苦哇!”唐不虎跑得气喘吁吁,瞅着武大泪涟涟地说道,“天气冷了,这瓜也卖不得了,俺就琢磨着要开间画坊……谁知刚凑了点儿银子,前些天又遭了贼偷!无奈找到你家,侯掌柜说是你要去到东瀛……俺这就跟着撵来了。”
“奶奶的!侯得福这是作死?”车蛋闻言大怒,“什么人也告诉!想害咱不成!”
武大转过身来瞪了车蛋一眼,呵斥道:“不要胡乱猜疑!侯掌柜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情?他人心软着呢,还不是可怜咱不虎老兄?”
“怪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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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鲁此刻犹如护花使者,正气凛然地回过头来,朗声说道:“妹妹别怕!有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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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凤柳眼中闪着泪光,娇羞道:“爱生活,爱吉巴。”
“不对呀,”车蛋蹲在地下纳闷不已,“俺亲眼看见贾姑娘踹的是柳下的裤裆,怎么眼睛没了?”
“俺可没打他的眼睛哟!”贾凤柳趴在米鲁胸前吓得娇体乱颤,米鲁拍拍贾凤柳的后背,目光柔和瞅定凤柳,一脸正气地安慰道:“妹妹别怕!俺也看见了,不关你的事儿!休要再哭了,啊。”
武大挤进来,气鼓鼓白了米鲁一眼,厉声抢白道:“米将军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!你眼看着咱家兄弟被这婆娘跺了一脚,反倒替她说话?难道你真的变成女人了么?!”
米鲁红着脸争辩道:“武员外,俺确实看见贾姑娘没踢他的眼睛嘛!该谁事?”
“该你事!”柳下忽地从地下爬起来,指着米鲁大放怨气,“你那该死的裤裆,什么鸟味?!”
“柳兄弟,你可别不识好歹……俺这是为你好呐!你不是就喜欢这个味道的吗?难道俺这味道跟别人不同?”米鲁颇为不满。
“你以为你跟别人一样?”柳下没好气地嘟囔道。一听这话,众人一齐来瞅米鲁那干瘪的裤裆。米鲁低头一看当下明白,“娘来”一声窜进屋里。
“兄弟,你没事儿吧?”武大伸手摸了摸柳下的脑袋,很不放心,“方才眼睛怎么了?”
“鸡巴疼关眼睛什么事儿!”柳下大叫一声,揪着裤裆气哼哼四下来寻贾凤柳,岂知贾凤柳早随了米鲁窜进屋里,死死的顶紧了房门。
“哼!没了那话儿还想好事!”侯赛因瞅着房门,撇嘴啐了一口,“呸!真他妈晦气。”
众人哄笑一声,四下散去。
正文第二十五章乱七八糟第二节
武大搂着柳下默默垂泪,柳下也如受了委屈的狗一般,哼哼唧唧伏在武大怀里难受。二人正在温存,忽听墙外人声嘈杂,武大急忙站起身来,抬眼往门口看去:莫不是沙碧回来了?
“东家,开门来!”只听常瑞门外叫道。侯赛因急忙打开街门,呼啦啦涌进一群人来,车蛋欢呼雀跃:“沙掌柜你可回来了!哎哟,阎头也来了?”
“兄长们久等了!”随着沙碧的话音,阎拾掇、李威风、李禁欲、范致意、孙饥孩五人鱼贯而入。
“秀莲在哪里?”柳下急急扒拉开众人来寻秀莲,沙碧道:“柳兄弟,秀莲一时半会儿怕是来不了啦,详情呆会儿我再告诉你,”转身扯住武大双手大力摇晃着,“东家,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。”
武大并不言语,拉着沙碧进到屋里,不及落座便急急问道:“洛阳那边都安顿好了吗?”
沙碧擦着汗答道:“好了,我是这么安排的:洛阳的几处店铺交给侯得福和阎拾掇搭理。我筹了一些资金,准备到扬州重整旗鼓!待你回来,咱哥俩在那里从头来过……”
“扬州?”武大用力咽了一口唾沫,看着沙碧心有余悸,“扬州有曹思仁和迟大户这俩畜生在那里,咱们去了能行么?”
沙碧道:“这你就放心好了,我已经打听过了,曹思仁已调任吏部侍郎。因二哥杀了曹府满门,那曹思仁怪罪迟大户惹下了祸害,恼怒着正预备整治迟大户呢,这下子迟大户算是遭殃了。正所谓‘狗咬狗,两嘴毛’!咱们去的正是时候,东家尽可放心。”
武大沉吟了半晌,一拍大腿道:“如此也好!我去躲避个一年半载就到扬州找你……杜氏来了么?”
“来了,赵氏母女也都一起来了,现在鲨必酒家等着呢。”沙碧仿佛是等不及了,站起身来揪着武大的胳膊,催促道,“东家,收拾收拾赶紧上路吧,我叫马名誉在那儿陪着她们呢。”
“秀莲呢?”武大抬头问道。沙碧低下头来,轻轻叹了一口气道:“唉!说起这事儿,还真不太好解释呢……是这样,那秀莲看上了郝海西,二人前几天私奔了。唉!可怜柳兄弟……”
“不打紧,”武大拍拍沙碧的手,安慰道,“正好贾凤柳没有主儿,凑合凑合说给柳下得了。”
沙碧闻言一时喜上眉梢:“咳!说什么凑合?我看那姑娘挺好的,只怕人家看不上柳下呢!”
“看得上,看得上,不是有我嘛!”武大笑着推了沙碧一把,摸着脖颈儿把话头一转,“阎拾掇他们和常氏兄弟都去吗?”
“老阎他们就不去了……就是不放心,非要过来看看你。”沙碧爱惜的看着武大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东家,你可得自己保重啊……常家兄弟得陪你一起去,不然我也放心不下。”
正说着,柳下一步闯进来门来放声大哭:“沙哥哥哎!郝海西这黑驴太不仗义了……俺不活了……这东瀛俺也不去了……呜呜,俺没法儿活了哟。”
沙碧板起脸正色道:“那好,贾凤柳我带回去,正好范致意还没成家呢!”
“沙哥,俺方才说啥来着?”柳下慌忙擦一把眼泪,看着沙碧一脸无辜,“俺也没说什么吧?”耸着肩膀腰儿一扭,泥鳅般闪出门去。
二人走出门来,一院子人还在叙旧,阎拾掇握着米鲁的手摇拽不已:“早就听侯掌柜说过,原来米将军就是京城鞠蹴高人啊!将军身手在下着实在是佩服得紧,佩服的紧啊!”
“雕虫小技,雕虫小技。”米鲁摆摆手打个哈哈道,二人热热乎乎蹲在地下嘀咕起来……良久,阎拾掇回身招招手嚷道:“致意、威风、禁欲、饥孩!快来听听。”
六人围在一处,听米鲁聊了一阵,随即抬脚踢腿演练起腿功来了。武大指指阎拾掇疑惑道:“沙掌柜,老阎他们这是?”
“哦,阳谷来的兄弟们要组织一帮蹴鞠队呢,”沙碧很是自豪,“年底,殿帅府高太尉邀请了高丽蹴鞠队来京城,兄弟们要去凑个热闹,兴许还能求个功名什么的呢。”
武大欢喜不已:“好事儿!我早就说过此事。哈哈,高丽那帮鸟人哪是咱们的对手?咱这帮兄弟就是不赖呢。”
侯赛因依在门边招呼米鲁道:“米将军,先歇歇脚,帮我收拾收拾行李。”
“急什么?”米鲁正比划到兴头上,遭了这下打扰,忿忿地扫了侯赛因一眼,“人家武员外还没这么着急呢,你着得哪门子急?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!”
闻听此言,这帮子练脚功的一齐来瞅米鲁瘪瘪的裤裆……看什么看?俺没了那话儿就不是男人了?米鲁见状心中颇为不满,“呱嗒”一声放下脸来,冲侯赛因道声“来啦!”,飞起一脚将地下的一只干屎橛儿踢向天际。一只饿狗半空里跳将起来,“啪”地接个正着,乐颠颠窜回狗窝。
“吴花儿怎么玩起屎橛子来了?”柳下摸着脑门大惑不解。
贾凤柳一旁插话道:“瞎操心!兴你撞裤裆就不兴人家玩屎橛儿啦?”
“我撞你的裤裆!”柳下启动矮脚来撵凤柳,一时间鸡飞狗跳,乱做一团。
正文第二十五章乱七八糟第三节
“大家这就动身吧?”这边,侯赛因与米鲁打点好了行装,站在门口催促道。
沙碧过去拉拉二人的手感激道:“多谢两位仁兄照顾我家哥哥……这些天多亏二位仁兄帮忙。”
“这位就是沙掌柜吧,”侯赛因摇摇沙碧的手,笑道,“沙掌柜放心,武员外身边有我,你就情好吧。”沙碧松了手,朝二人拱拱手道:“二位多多费心,咱们走着!”
常瑞前面带路,一行人浩浩荡荡径奔沙碧酒家而去。
到得沙碧酒家,看看天色已是晌午时分。车蛋三两把分开众人抢先进门,红着眼睛当院儿里促声叫道:“赵娓!赵娓!车蛋来了!”
赵娓打屋里抢出来,双手往前一扑尖声呼唤道:“蛋儿,我的哥哥哟……”软软的一把抱住车蛋,泣不成声。武大眼圈儿一湿,颤巍巍走上前来一把搂住二人,三人登时哭做一团。
一只老猫在冷风中瑟瑟抖着蹲在墙头,悄悄陪着抹泪儿。杜九娘款款地走出门来,眼里闪着泪光,站在一旁端详了许久,浑身一阵痉挛,软绵绵蹲在地下轻轻啜泣起来……看得众人心乱如麻,低着头哀叹不已……良久,武大回转身来,一看九娘,身子一软“扑通”一声仰面瘫倒在地,单见那条鲜红的鼻子头悠悠涨了起来。车蛋回头一看,连忙丢了赵娓蹲下身子来摩挲武大的鼻子……俄顷,武大悠然转醒,一把推开车蛋,一骨碌爬将起来,转头找寻赵娓:“赵娓,赵娓,恩人呢?”
“武员外,俺娘生病了,马名誉大哥领她看郎中去了。”赵娓擦着眼泪答道。
沙碧双手扶起武大,皱着眉头催促道:“东家,事不宜迟,赶紧上路吧!赵氏身体不济就不必去了,反正过些日子还得回来。我在海边已经雇好了一条船,船老大好等急了。”
武大甩开沙碧,凛凛然整整衣襟,庄严肃穆神色坚定:“也好,恩人这边就请你多多照顾了!达吉巴,你来点点人数,赶紧走!”
达吉巴拍拍手,对众人招呼道:“要走的都靠前来!米鲁、车蛋、赵娓、柳下、常俊、常瑞、贾凤柳、杜九娘……高丸,转过身来!”说着,抬手拍拍阎拾掇的后背。阎拾掇猛然转过身来,瞪着眼睛一脸茫然:“番鬼,你说的是哪个?”
“哦,是阎头啊……俺还以为是高通判呢。”侯赛因一看,登时羞了个脸儿红。
众人哄堂大笑,米鲁一旁笑道:“吉巴兄,敢情是想高通判了么?”
“胡说,高丸有这么气派么?”侯赛因摸摸脸,低下头来自嘲道,“他奶奶的,这阵儿连俺也糊涂了……武员外,加上你一共是十个人。”
武大指指门外,急匆匆地说道:“别笑了,走着!”
沙碧在前,阎拾掇殿后,一行人急急忙忙走出门去……隐隐约约已嗅到了海风的气息。
正文第二十六章东渡扶桑第一节
到了海边,已是傍乎过午未时。远远的见一座庙宇旁两位船夫立在门口,正在跷着脚往这边打量。
沙碧老远招招手叫道:“二位老大,久等了!”
船夫迎上前来,哑着嗓子嚷嚷道:“哎呀沙掌柜!你怎么才来呐?!没见要起风了么?怕不得一会儿要涨大潮呢,叫伙计们赶紧上船!再不走就走不得了。”
此时朔风飒起,灰蒙蒙天际阴云密布,海浪滚滚涌来,砸在礁石上“轰”地溅起漫天飞雪。密匝匝的一群海鸥忽上忽下,尖叫着往来冲突,越发得令人心慌。众人随着船夫往礁石后的一条小船走去。
“武员外——等等小弟!”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尖叫。武大转头看去,见一位书生模样的人踉踉跄跄奔了过来。常瑞眼尖,伸手推推武大道:“东家,你看那不是卖瓜的唐不虎么?”
“这厮,这般时候还来添乱!”沙碧皱皱眉头一脸不悦。
“谁?”侯赛因手搭凉棚回头一看,驴着脸怒道,“娘的,玩屁股的来做什么?!”
米鲁嘿嘿笑着说道:“别急,叫他上来!到了半道儿推到海里去喂王八!”
“莫慌,”武大稳稳神,摆手示意众人,“都别放声,看看他来做什么?”
唐不虎跑得满头大汗,头顶上犹如倒扣着一只蒸笼,腾腾地冒着白气儿。远远望去,好象一只屎壳郎顶着一团白屎急急前行。眼见得屎球儿越来越大……到了近前,唐不虎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武大脚前:“武员外,带上小弟一起走吧!”神态与一个深宫里的怨尤太监跪求皇后娘娘并无二致。
武大不由得一阵怜悯,跨前一步扶起唐不虎道:“不虎兄,你如何知道我来了这里?”
“武员外,小生找你找得好苦哇!”唐不虎跑得气喘吁吁,瞅着武大泪涟涟地说道,“天气冷了,这瓜也卖不得了,俺就琢磨着要开间画坊……谁知刚凑了点儿银子,前些天又遭了贼偷!无奈找到你家,侯掌柜说是你要去到东瀛……俺这就跟着撵来了。”
“奶奶的!侯得福这是作死?”车蛋闻言大怒,“什么人也告诉!想害咱不成!”
武大转过身来瞪了车蛋一眼,呵斥道:“不要胡乱猜疑!侯掌柜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情?他人心软着呢,还不是可怜咱不虎老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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