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
“难道,这次的小测验……”瞪大眼睛扫向两人的面庞,她们同时举起手,比了个v字。
“十拿九稳喔!”
“正确答题率在百分之六十,容错率十分之高,可以不必担心。”
仿佛一颗心重重地落在地上,安稳的放松感让浅田忍不住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脸,悄悄地握住拳头。
“很好!”
她们看着浅田这副真情流露的模样,也不禁柔和地笑了起来。
然后,那两张笑脸就被浅田以手指捏住,一人一边,向着反方向开始拉扯。
“那么,戏弄我的主意是谁出的呢?”浅田灿烂笑着,低头俯视着目露惊慌的两人,声音温柔地开口道,“我浅田真一,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,对故意让我担心的坏孩子说『妳完了』这三个字。”
“自首罪刑减半,供出凶手无罪,哪个说慢了就惩罚哪个,三二一开始说。”
两人慌张起来,咿咿呜呜的想说些什么,但浅田捏着她们柔软的脸颊,愣是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。
“三、一、结束!都不说是吧?那就给我做好觉悟,竟然敢戏耍老师!”
笑容瞬间退下,浅田咬牙切齿地放开脸颊,拇指扣住中指,狠狠弹了她们两个额头一下。
“呜啊!”
“咕呜……”
浅田气的面红耳赤,撇过脸不去看她们蹲在地上捂住额头、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,重重哼了一声。
“下次别再开这种玩笑了,无聊透顶!
我好不容易才把心情整理好的,真是……”
后面那句以嘟嚷不让她们听见,在两人露出疑惑表情之前,他双手插着口袋,率先向前走去。
“喝饮料了,要的跟上。”
古桥与绪方愣了一下,抬头望着他慢步前进的背影,微带红晕的脸蛋再次泛出了笑意。
随后,两人迅速跟了上去,与浅田左右并肩,一同向着楼梯间的自动贩卖机走去。
“浅田老师,人家要喝红茶~”
“那我喝绿茶好了。”
“妳们没得选择,今天都给我喝抹茶苏打水吧。”
“诶……那是什么饮料啊……”
“听起来不怎么美味。”
“很好喝的,我有个……朋友,她就很喜欢喝。”
“嗯嗯……嗯?朋友?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嗯?她?”
三人的聊天声逐渐远离学生指导室,如同窗外远扬的鸟鸣一般,带着轻松自由的欢乐迎向高空。
▲
当指导室的门再次打开、关上,室内只剩桐须真冬与浅田真一两人。
“知道她们的成绩了吧。”
端坐在椅子上,桐须真冬先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而后目光笔直地望向他:“有什么感想?”
浅田坐下,泰然自若地回答:“没什么感想,这是迟早的事,她们不会一直停滞不前,我只是把这个过程加快了而已。”
“……是吗,看来我问了一个蠢问题。”
桐须老师轻叹一声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“恭喜。你让我看见了她们的可能性,从今以后,我不会再干涉她们的目标选择,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告诉我,按照『赌约』,我会尽我所能为她们提供更加优良的师资,还有一些补习班的试听机会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浅田郑重低头,脸上并没有任何意外。
即使那个跟赌气一般的口头契约根本没有遵守的必要,但不论是他,还是桐须老师,其实都做好了履行赌约的准备。
这并非意气用事,只是尊重对方愿意为『学生』倾心付出的信念而已。
最重要的不是结果,而是在这一个礼拜中,他与她究竟看见了什么,学到了什么。
浅田真一学到了,说大话非常容易,但努力非常困难,要一直努力下去更是难上加难。不断跌倒、不断停下、终点遥遥无期,没有才能的人,都得踏上这条崎岖难行的荆棘之路,为此迷茫而痛苦着。
桐须真冬学到了,即使毫无才能,即使那份白费力气的努力如此可笑,但总是有些人喜欢将『不可能』这个词踩在地上,用比谁都要坚定的毅力、用比谁都不愿放弃的努力告诉否定他的家伙——
这个世界缺少的不是奇迹,而是愿意追求奇迹的人。
人类的光辉,在最深最黑暗的地底也能绽放出灿烂。
桐须真冬就这样被说服了。
理念从来不分对错,只有谁比谁更坚定一说。
“我看见你们的努力与坚持,也希望你们可以继续保持下去……”
顿了一下,她转动散发出刺骨寒意的蓝眸,盯着浅田的面庞,淡淡地道。
“不过这不代表我认同了你的教育方针。如果哪一天她们的成绩掉回了原本的程度,在一切变得无法收拾之前,我会用强硬的手段将她们拉回正轨,阻止那份不切实际的徒劳。”
第八十四章将这份理念贯彻到底
“……”
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决意与认真,浅田不禁沉默了下来。
片刻后,他轻声问。
“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?”
她迅速回答。
“让学生看清现实是我的职责。”
他再道。
“传出去的话,不只绪方她们,其他人也不会认同您的选择。您只是一介教师,过度干涉学生的自由与想法,是会被群起挞伐的。”
而她毫无动摇。
“无妨。我并不在意他人对我的看法。”
浅田平静吐出尖锐的话语。
“明明放着不管就好,明明尽到应有的义务就好,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多管闲事?不适当收手的话,就只是给人添麻烦而已喔,老师。”
桐须真冬一如既往,语气冷淡。
“就像你说的,因为我是老师。”
无法看着学生在坑洞内越钻越深,所以无论如何,即使会弄脏自己,也要将她们从看不见阳光的地方救出来。
这就是只属于桐须真冬的正确。
“让我来告诉你吧,浅田君。”
桐须真冬忽然站了起来,朝窗户踱步而去。
望着窗外莺飞草长的艳丽春景,她严谨肃然的表情略微柔和,流露出片刻的追忆。
“我曾经……因为一时的情感,而在无意义的道路上浪费了宝贵时间,再也回不去那个能够肆意绽放光芒的舞台。”
“无为。那是明明有着脱颖而出的能力,却将那份才能丢进下水道,任性地选择错误的道路,最后蹒跚走到绝望的尽头。”
“我说过的吧?我也是那样……”
浅田也回想起了那天在庭院发生的争吵。与那时的激动相比,此刻的桐须老师十分平静,精致的侧脸恍若万年不化的寒冰,笔直的背脊不存在一丝妥协的弯曲。
“正因自身天赋亮眼,才会被秀知院学园录取,以极为低廉的学费享受最为优良的学习环境。
但你有想过吗?一旦她们摒弃自己的才能,将那份亮点被拙劣的成绩所掩盖,校方会如何考虑?
这所贵族学校并非慈善机构,拥有的天才也不缺古桥文乃与绪方理珠这两人。为了能够将她们的才能发挥到最大程度,彰显自己作为贵族名校的荣耀,同时不浪费应有的资源,你觉得校方会怎么做?”
这两个问题,浅田思考了片刻后,冷汗不禁缓缓淌下。
“逼迫她们提高总成绩的平均分,或让她们去参加一定数量的比赛、赢取高名次,使她们没办法浪费时间在志愿科目上……如果做不到的话,就取消学费减免制度,全额缴费……”
秀知院学园作为贵族名校,学费自然不是一般的贵……他不知道古桥文乃家境如何,但家里开乌冬面店的绪方理珠,绝对无法在失去减免后,负担往后两年需要的学费。
不愿挥洒自己的才能又如何?总有方法让她们不得不走上对校方利益最高的那条路。
当她们以过人的才能做筹码进入这间学校时,就由不得她们任性了。
这就是等价交换,这就是不存在任何怜悯与宽恕的现实。
浅田咬了咬牙,深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吐出,借此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“所以……桐须老师才这么尽心尽力地去阻止她们吧?为了不让校方用到这种手段。”
桐须真冬没有回答,眼底映着窗外飞过的鸽群,清冷的嗓音平静地落在空气上。
“无奈。梦想与现实总是冲突的,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这夹缝之中,找到不算满意、但至少不会后悔的出路……认识到这点之后,我便回到母校,成为了教师,并且认识那两个与曾经的我非常相似的孩子。”
“母校……”浅田不禁双眼微睁,没想到桐须老师也是从秀知院学园中毕业的,而且还和古桥她们一样,是靠才能入学……
桐须真冬蓦地转过头来,带着压迫力的目光盯紧了浅田真一。
“总结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像我一样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,哪怕被那群孩子们所讨厌、针对,这也是我身为教育者的使命——
不应该放任学生的任性,必须引领学生在自己有才能的方面贯彻到底!”
她吐出了不容置疑的话语,表情如同下达最后通牒般的森严。
“我会看着你的,浅田君。”
“看着你的理念会带领她们走向什么样的道路,看着你和她们究竟能努力到什么地步,如果你们的目标是创造奇迹的话——”
那就让我看到,你们带着这份奇迹顺利升上大学的样子。
从学生指导室中走出来的时候,桐须老师的这句话依旧回荡在他的脑海里。
浅田扯了扯嘴角,表情有些奇怪。
难道他还得负责她们的成绩直到毕业吗?说好小测验结束就可以回到自由自在的学习生活呢?
等等,这句话好像是他自己说的,没人给他保证过啊……
但问题不是这个。
确实,浅田相信文理二人的努力可以得到成果,也愿意为了她们的理想而竭尽所能的辅助。
然而,他给自己订了一个期限──那就是小测验结束、他的教育者身分还给桐须老师为止。
浅田真一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为了两个才认识一个礼拜的女同学,献出自己未来两年的学习生活。
说的华丽一点,这是为了『信念』而战的义务活动,当活动结束,他就自动成为局外人,一切回到最初,谁也不欠谁。
他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事,继续努力下去的话,文理二人的成绩也会越来越好,他根本就没理由再多管闲事
更何况,他与桐须老师的『赌约』胜利,老师本应无条件支持她们的理想,为什么又要把他扯进来,还一副『既然你都把她们教得这么好了就一直教下去,没教好我就会破坏赌约再次找她们麻烦』的样子?
浅田无法理解,他也不觉得桐须老师是会违反承诺的人。
还是说,其实有谁在背后指使着桐须老师,为图方便,就将教育文理二人的责任推给了他……
莫名的,浅田真一想到了唯我成幸的特别推荐试炼,他被校方指派教导一个英文不好的体育特长生。
现在,他也被校方代表桐须老师钦定了志愿科目极差的文理天才两人,要提升她们的弱点科目,直到毕业。
越想,就越觉得这种推锅方式实在有点熟悉,该不会真的有幕后黑手存在吧……
这时,一道疑惑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起
第八十五章成长会在学习之后
“浅田君,你怎么站在门前发呆?”
古桥文乃凑到他身前,微微仰起头好奇地看着他的表情。
浅田迅速撇过脸,平静说道:“没什么。”
绪方先警惕地看了一眼指导室的门,随后扭头,清澈的双眼带上些许紧张,直勾勾地盯着浅田。
“桐须老师说了什么?有关我们的事情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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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拿九稳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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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!”
她们看着浅田这副真情流露的模样,也不禁柔和地笑了起来。
然后,那两张笑脸就被浅田以手指捏住,一人一边,向着反方向开始拉扯。
“那么,戏弄我的主意是谁出的呢?”浅田灿烂笑着,低头俯视着目露惊慌的两人,声音温柔地开口道,“我浅田真一,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,对故意让我担心的坏孩子说『妳完了』这三个字。”
“自首罪刑减半,供出凶手无罪,哪个说慢了就惩罚哪个,三二一开始说。”
两人慌张起来,咿咿呜呜的想说些什么,但浅田捏着她们柔软的脸颊,愣是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。
“三、一、结束!都不说是吧?那就给我做好觉悟,竟然敢戏耍老师!”
笑容瞬间退下,浅田咬牙切齿地放开脸颊,拇指扣住中指,狠狠弹了她们两个额头一下。
“呜啊!”
“咕呜……”
浅田气的面红耳赤,撇过脸不去看她们蹲在地上捂住额头、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,重重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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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那句以嘟嚷不让她们听见,在两人露出疑惑表情之前,他双手插着口袋,率先向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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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两人迅速跟了上去,与浅田左右并肩,一同向着楼梯间的自动贩卖机走去。
“浅田老师,人家要喝红茶~”
“那我喝绿茶好了。”
“妳们没得选择,今天都给我喝抹茶苏打水吧。”
“诶……那是什么饮料啊……”
“听起来不怎么美味。”
“很好喝的,我有个……朋友,她就很喜欢喝。”
“嗯嗯……嗯?朋友?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嗯?她?”
三人的聊天声逐渐远离学生指导室,如同窗外远扬的鸟鸣一般,带着轻松自由的欢乐迎向高空。
▲
当指导室的门再次打开、关上,室内只剩桐须真冬与浅田真一两人。
“知道她们的成绩了吧。”
端坐在椅子上,桐须真冬先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而后目光笔直地望向他:“有什么感想?”
浅田坐下,泰然自若地回答:“没什么感想,这是迟早的事,她们不会一直停滞不前,我只是把这个过程加快了而已。”
“……是吗,看来我问了一个蠢问题。”
桐须老师轻叹一声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“恭喜。你让我看见了她们的可能性,从今以后,我不会再干涉她们的目标选择,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告诉我,按照『赌约』,我会尽我所能为她们提供更加优良的师资,还有一些补习班的试听机会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浅田郑重低头,脸上并没有任何意外。
即使那个跟赌气一般的口头契约根本没有遵守的必要,但不论是他,还是桐须老师,其实都做好了履行赌约的准备。
这并非意气用事,只是尊重对方愿意为『学生』倾心付出的信念而已。
最重要的不是结果,而是在这一个礼拜中,他与她究竟看见了什么,学到了什么。
浅田真一学到了,说大话非常容易,但努力非常困难,要一直努力下去更是难上加难。不断跌倒、不断停下、终点遥遥无期,没有才能的人,都得踏上这条崎岖难行的荆棘之路,为此迷茫而痛苦着。
桐须真冬学到了,即使毫无才能,即使那份白费力气的努力如此可笑,但总是有些人喜欢将『不可能』这个词踩在地上,用比谁都要坚定的毅力、用比谁都不愿放弃的努力告诉否定他的家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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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类的光辉,在最深最黑暗的地底也能绽放出灿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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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见你们的努力与坚持,也希望你们可以继续保持下去……”
顿了一下,她转动散发出刺骨寒意的蓝眸,盯着浅田的面庞,淡淡地道。
“不过这不代表我认同了你的教育方针。如果哪一天她们的成绩掉回了原本的程度,在一切变得无法收拾之前,我会用强硬的手段将她们拉回正轨,阻止那份不切实际的徒劳。”
第八十四章将这份理念贯彻到底
“……”
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决意与认真,浅田不禁沉默了下来。
片刻后,他轻声问。
“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?”
她迅速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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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道。
“传出去的话,不只绪方她们,其他人也不会认同您的选择。您只是一介教师,过度干涉学生的自由与想法,是会被群起挞伐的。”
而她毫无动摇。
“无妨。我并不在意他人对我的看法。”
浅田平静吐出尖锐的话语。
“明明放着不管就好,明明尽到应有的义务就好,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多管闲事?不适当收手的话,就只是给人添麻烦而已喔,老师。”
桐须真冬一如既往,语气冷淡。
“就像你说的,因为我是老师。”
无法看着学生在坑洞内越钻越深,所以无论如何,即使会弄脏自己,也要将她们从看不见阳光的地方救出来。
这就是只属于桐须真冬的正确。
“让我来告诉你吧,浅田君。”
桐须真冬忽然站了起来,朝窗户踱步而去。
望着窗外莺飞草长的艳丽春景,她严谨肃然的表情略微柔和,流露出片刻的追忆。
“我曾经……因为一时的情感,而在无意义的道路上浪费了宝贵时间,再也回不去那个能够肆意绽放光芒的舞台。”
“无为。那是明明有着脱颖而出的能力,却将那份才能丢进下水道,任性地选择错误的道路,最后蹒跚走到绝望的尽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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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田也回想起了那天在庭院发生的争吵。与那时的激动相比,此刻的桐须老师十分平静,精致的侧脸恍若万年不化的寒冰,笔直的背脊不存在一丝妥协的弯曲。
“正因自身天赋亮眼,才会被秀知院学园录取,以极为低廉的学费享受最为优良的学习环境。
但你有想过吗?一旦她们摒弃自己的才能,将那份亮点被拙劣的成绩所掩盖,校方会如何考虑?
这所贵族学校并非慈善机构,拥有的天才也不缺古桥文乃与绪方理珠这两人。为了能够将她们的才能发挥到最大程度,彰显自己作为贵族名校的荣耀,同时不浪费应有的资源,你觉得校方会怎么做?”
这两个问题,浅田思考了片刻后,冷汗不禁缓缓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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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知院学园作为贵族名校,学费自然不是一般的贵……他不知道古桥文乃家境如何,但家里开乌冬面店的绪方理珠,绝对无法在失去减免后,负担往后两年需要的学费。
不愿挥洒自己的才能又如何?总有方法让她们不得不走上对校方利益最高的那条路。
当她们以过人的才能做筹码进入这间学校时,就由不得她们任性了。
这就是等价交换,这就是不存在任何怜悯与宽恕的现实。
浅田咬了咬牙,深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吐出,借此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“所以……桐须老师才这么尽心尽力地去阻止她们吧?为了不让校方用到这种手段。”
桐须真冬没有回答,眼底映着窗外飞过的鸽群,清冷的嗓音平静地落在空气上。
“无奈。梦想与现实总是冲突的,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这夹缝之中,找到不算满意、但至少不会后悔的出路……认识到这点之后,我便回到母校,成为了教师,并且认识那两个与曾经的我非常相似的孩子。”
“母校……”浅田不禁双眼微睁,没想到桐须老师也是从秀知院学园中毕业的,而且还和古桥她们一样,是靠才能入学……
桐须真冬蓦地转过头来,带着压迫力的目光盯紧了浅田真一。
“总结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像我一样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,哪怕被那群孩子们所讨厌、针对,这也是我身为教育者的使命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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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着你的理念会带领她们走向什么样的道路,看着你和她们究竟能努力到什么地步,如果你们的目标是创造奇迹的话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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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,这句话好像是他自己说的,没人给他保证过啊……
但问题不是这个。
确实,浅田相信文理二人的努力可以得到成果,也愿意为了她们的理想而竭尽所能的辅助。
然而,他给自己订了一个期限──那就是小测验结束、他的教育者身分还给桐须老师为止。
浅田真一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为了两个才认识一个礼拜的女同学,献出自己未来两年的学习生活。
说的华丽一点,这是为了『信念』而战的义务活动,当活动结束,他就自动成为局外人,一切回到最初,谁也不欠谁。
他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事,继续努力下去的话,文理二人的成绩也会越来越好,他根本就没理由再多管闲事
更何况,他与桐须老师的『赌约』胜利,老师本应无条件支持她们的理想,为什么又要把他扯进来,还一副『既然你都把她们教得这么好了就一直教下去,没教好我就会破坏赌约再次找她们麻烦』的样子?
浅田无法理解,他也不觉得桐须老师是会违反承诺的人。
还是说,其实有谁在背后指使着桐须老师,为图方便,就将教育文理二人的责任推给了他……
莫名的,浅田真一想到了唯我成幸的特别推荐试炼,他被校方指派教导一个英文不好的体育特长生。
现在,他也被校方代表桐须老师钦定了志愿科目极差的文理天才两人,要提升她们的弱点科目,直到毕业。
越想,就越觉得这种推锅方式实在有点熟悉,该不会真的有幕后黑手存在吧……
这时,一道疑惑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起
第八十五章成长会在学习之后
“浅田君,你怎么站在门前发呆?”
古桥文乃凑到他身前,微微仰起头好奇地看着他的表情。
浅田迅速撇过脸,平静说道:“没什么。”
绪方先警惕地看了一眼指导室的门,随后扭头,清澈的双眼带上些许紧张,直勾勾地盯着浅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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