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
“加一……”
四叶好似还没理解,像被火光烫红的小脸皱了皱,鼻子用力一吸。
“可、可是,我都不记得我帮过你们什么了……”
他们随意笑着。
“没关系,我们记着就好。”
“妳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,等到妳需要帮助的时候,才会有人帮妳啊。”
这时候,已经分不清是多少人这么说了。
她眼前这些同学、老师,都露出了开心而又感到无奈的笑容,在仿佛更加模糊、更加耀眼的世界中,一齐对她这么开口。
“我们就是那些人。”
“中野同学/中野/四叶酱/四叶同学/四叶——”
“请告诉我们,妳的愿望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好像有东西卡住了喉咙,四叶摒住呼吸,捂着嘴,颤抖地后退了两步。
红润的脸蛋紧紧皱起,眼角不断抽蓄,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样,她用力睁大了眼,湛蓝色的瞳孔闪动着水光,却始终没有落下泪水。
她咬住牙关,即使那还在抖动着,随着鼻酸一同催化着泪腺,令眼眶发热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不知道能说什么,只是有种炸弹在体内炸开的感觉,情绪快要不受控制,好想大哭一场。
可是……不能哭啊。
开心的时候,要笑才对,不能哭!
明明她什么都没做,大家却都为了她而再次露出了笑容,这么开心的事,她应该要用相同的笑来回报他们才行啊。
——所以,深吸一口气吧。
四叶鼓起了胸膛,站直了身子,放下脸上的手,脑袋后仰对着天。
兔耳发带迎风摆荡,她开始哈呼哈呼地喘起气来,平复着体内的躁动情绪。
所有人都好笑地看着她这番可爱模样,吵闹也同时静了下来。
静不下来、又或者是对此有所意见的人,都不被知从何窜出的黑衣人给打倒在地了。
没多久,脑袋低了回来,四叶正面面对着一百多人,表情十分凝重。
随后,她的嘴角缓缓咧开,眼睛渐渐眯成月牙,小酒窝在红通通的脸颊上凹出可爱的痕迹。
就如同向日葵在太阳下绽放一般,她背着摇曳的篝火光芒,一抹元气无比的灿烂笑颜骤然绽放而出。
干净而纯粹。
“嘻嘻,谢谢大家!”
“既然这样的话,我就要说出我的愿望了喔!”
笑容,是会感染的,
伴随着那好似许久不见的笑容再次出现,看着那一幕的所有人,脸上的笑容也纷纷加深些许。
“请大家——”
不知道为什么,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,他们期待着那名总是笑容满面地帮助别人、又完全不求回报的少女,到底会说出怎样的请求。
于是,下一秒,四叶元气满满地大声道。
“——乖乖在篝火前的空地上集合,就像准备听睡前故事的幼儿园学生一样!拜托各位了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啊、啊咧?”四叶眨了眨眼,环视一圈表情漠然地盯着她的同学们,总感觉四面八方都传来让人浑身刺痛的视线,手缓缓地放到了头上,像只待宰的小兔子一样胆怯地蹲了下去。
“这个愿望……应该不过分吧?那要不……小学生?国中生也可以喔?”
“……”
人群中的关城纱和子默默吐槽一句。
“才不是年龄的问题啊。”
△
默默退到了暗处,桐须老师望着在残缺的篝火前边笑闹着,边自发列好队伍的学生们,表情有些复杂地轻声道。
“以我之见,这次的林间学校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,我知道。”面容严肃的教务主任摸了摸下巴,意有所指地道,“中野四叶,虽然是才来一个月的转学生,但她是个好孩子,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很喜欢她。”
桐须老师眉头半挑,没有再说话,只有薄薄的唇角翘起了一道弧度,不明显的笑容稍纵即逝。
教务主任继续用低沉的嗓音说着。
“更何况,在我上厕所没带纸发出求助时,只有她一个人听到,还特地带年级第二位过来救我……所以,只要他们能收好尾,该给的分数就绝对不会吝啬,妳放心好了。”
“……喔。”
桐须真冬冷淡地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身高一米九五的教务主任上厕所没带纸被学生救援这件事,她一点都不想知道
第二百九十二章世界上的每个人,都是英雄
之后的时间是怎么过去的,四叶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。
她只记得,那份无与伦比的开心与释怀,让世界好似充满了光彩。。
一花、二乃、三玖、五月在她之后合作起来,努力为篝火前的大家带来一场超级精彩的『表演』;之后篝火熄灭,整个山区都暗了下来,她也和其他学生一样,为此而担心过,不知道会接下来发生什么。
然而下一刻,烟花绽放了。
那是在庙会那时没有见过、也比视频中的烟花还要更加漂亮,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璀璨夺目的烟花。
她就这样愣愣地望着天空。
在接连盛开的五道烟花里,她的眼中只有一个兔子形状的草绿色烟花,映在画布似的夜空当中,前所未有的漂亮。
仿佛永远都不愿忘记这副场景一般,她眼睛眨也不眨,紧盯着天空,直到烟花消失为止才闭上眼。
四叶忽然想起,在她们家过完生日会并住下的隔天早上,浅田同学有问过她一句话:
『妳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?』
那时被套话的她,反射性地说了句没有,还表示不用送给她,给一花她们就好了,却被浅田同学冷冷地教训一番——要送的话,就会一起送,不会少了中野四叶那一份。
……所以,这是他从那时候开始,就在构思的生日礼物啰?
五个人都有的特色烟花,照亮了这片无星月的黑夜,也照亮了差点失败的林间学校。
……这样的收尾,还真有浅田同学的风格啊,真不愧是他。
四叶忽然笑起,手掌压着胸口,笑容随着心跳逐渐高鸣而开始软化,睁开的双眸中,流露出异样的情感。
“浅田同学,谢谢你。”
当然,在这里说是不够的。
这份心情,她要去跟他当面说。
△
从其他人口中得出这次的篝火晚会评价不降反升的消息,并获得桐须老师那边的保证,总算安下心来的浅田洗完澡,便带着香喷喷的身体从澡堂走回小木屋,准备好好休息。
然后,他就在小木屋与森林的中间、那个被他称作适合用来偷情约会打野战的阴暗角落里,发现了朝他鬼鬼祟祟地招手的四叶。
他犹豫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,他是大概最后一位洗澡的吧?出来的时后已经快十二点了,难道她就在那边等他等到现在?
只有不好的预感啊……
当然,他也不是怕四叶会对他做什么。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平静,但再怎么样,自己好歹也费了全部的智力与体力去力挽狂澜,作为奉献己身的大功臣,应该是不会遇害的吧?
既然这样,不必心虚,反正这时候也没人在看,大不了问完她有什么事就赶紧出来;行事堂堂正正,邪念不生,就不怕夜路走多了碰到鬼。
于是,浅田表情平静,浑身紧绷地走进了这片阴暗角落。
四叶在他过来时就低着头,好似在调适着心情一样深呼吸几次,丰满的胸口上下起伏,样子非常可疑。
“怎么了?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
浅田保持着能随时后跳离开阴影的姿势,试探性地问。
四叶望着地面,轻轻呼一口气后,出声了。
“浅田同学,你知道吗?”
听她语调轻柔,像是有着满腔情绪想要倾诉一样,浅田就勉强忍住说出『我不知道』这四个字的冲动了。
“木头掉下的时候,我是真的很害怕……不是怕木头会砸我,而是怕我会毁了大家付出那么多心血的林间学校。”
“我也害怕,参与这个林间学校的大家会因为意外的发生而失去脸上的笑容,还会来责怪我们。”
“我已经习惯了啊,想努力、想改变,最后都只会导致糟糕的结果,大家都会因我而受伤。这也是我喜欢跑步的关系……因为那已经是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事物了。”
“如果「人」这个字是互相支持的意思的话,那在篝火前差点崩溃的我,连自己都无法相信,又有谁能支撑着我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但是,就像浅田同学说过的,努力的途中也一定有能够获得的成果,得到分数再差也不会是徒劳……
过去我帮助过的同学们,竟然在那时都回来帮助我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头发遮掩住她的神情,视线晦暗不清,浅田只能静静看着她握紧的双拳。
“我啊……浅田同学,我啊……在那之后,真的忘记了要怎么笑……真的连平常最喜欢的笑容都忘记了……”
“这样的我,根本没办法为大家找回笑容啊……你看,英雄不都是要带着笑容去拯救大家的吗?有了篝火大家不是都会露出笑容吗?”
“可是连自己都没办法露出笑容的人,哪有资格去拯救、去照亮大家的笑容?”
“我是这么想的……结果……”
泪水,开始一滴滴的落下。
“石田、白雪、井上、久保、尾崎、黑崎、高床式、桂木、伊井野、石上、绪方、关城、古桥……”
她接连说了好几个姓氏,等到泪水呛到了喉咙,才咳了两声,哽咽地道。
“每个同学,都是英雄啊……”
“都是为我找回了笑容的英雄啊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他们的话,我就没办法完成和浅田同学的约定,用最幸福、最高兴的心情去看最后也是最美的烟花了啊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缓缓抬起脸来。
斗大的泪珠不断从脸颊两旁滑下,打湿了本就深黑的水泥地面;哭花的脸变得更加狼狈,鼻子和眼睛都红成了兔子,看上去可怜兮兮。
那就像隐忍已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一般,她边静静哭着,边用半点悲伤也不存在的沙哑嗓音对浅田道。
“浅田同学,第一次,我的努力,终于能得到回报了啊……”
浅田沉默着,听着她的哭腔。
他知道,四叶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,喜极而泣时,只要在一旁陪伴着她就行了。
忽然,他失笑一般地弯起了嘴角,半眯着眼。
……真是讨厌,看她这么哭了,鼻子竟然有点酸了。
有种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一样的感觉,又感动又骄傲。
但其实不是的吧?
正因为四叶总是不计得失地去帮助他人,总是为他人带来欢笑与快乐。
所以,她今晚获得的,也不过是迟来的报答而已,那都是她应有的事物。
与浅田真一无关,这是只有中野四叶这名女孩,才能办得到的事情。
“抱、抱歉,因为太过激动,让你看到不好看的一面了……”
过了几分钟,她总算稳定好心情,抹了抹眼泪。
“没什么,我和妳也就半斤八两而已。”浅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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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关系,我们记着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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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,已经分不清是多少人这么说了。
她眼前这些同学、老师,都露出了开心而又感到无奈的笑容,在仿佛更加模糊、更加耀眼的世界中,一齐对她这么开口。
“我们就是那些人。”
“中野同学/中野/四叶酱/四叶同学/四叶——”
“请告诉我们,妳的愿望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好像有东西卡住了喉咙,四叶摒住呼吸,捂着嘴,颤抖地后退了两步。
红润的脸蛋紧紧皱起,眼角不断抽蓄,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样,她用力睁大了眼,湛蓝色的瞳孔闪动着水光,却始终没有落下泪水。
她咬住牙关,即使那还在抖动着,随着鼻酸一同催化着泪腺,令眼眶发热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不知道能说什么,只是有种炸弹在体内炸开的感觉,情绪快要不受控制,好想大哭一场。
可是……不能哭啊。
开心的时候,要笑才对,不能哭!
明明她什么都没做,大家却都为了她而再次露出了笑容,这么开心的事,她应该要用相同的笑来回报他们才行啊。
——所以,深吸一口气吧。
四叶鼓起了胸膛,站直了身子,放下脸上的手,脑袋后仰对着天。
兔耳发带迎风摆荡,她开始哈呼哈呼地喘起气来,平复着体内的躁动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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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不下来、又或者是对此有所意见的人,都不被知从何窜出的黑衣人给打倒在地了。
没多久,脑袋低了回来,四叶正面面对着一百多人,表情十分凝重。
随后,她的嘴角缓缓咧开,眼睛渐渐眯成月牙,小酒窝在红通通的脸颊上凹出可爱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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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净而纯粹。
“嘻嘻,谢谢大家!”
“既然这样的话,我就要说出我的愿望了喔!”
笑容,是会感染的,
伴随着那好似许久不见的笑容再次出现,看着那一幕的所有人,脸上的笑容也纷纷加深些许。
“请大家——”
不知道为什么,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,他们期待着那名总是笑容满面地帮助别人、又完全不求回报的少女,到底会说出怎样的请求。
于是,下一秒,四叶元气满满地大声道。
“——乖乖在篝火前的空地上集合,就像准备听睡前故事的幼儿园学生一样!拜托各位了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啊、啊咧?”四叶眨了眨眼,环视一圈表情漠然地盯着她的同学们,总感觉四面八方都传来让人浑身刺痛的视线,手缓缓地放到了头上,像只待宰的小兔子一样胆怯地蹲了下去。
“这个愿望……应该不过分吧?那要不……小学生?国中生也可以喔?”
“……”
人群中的关城纱和子默默吐槽一句。
“才不是年龄的问题啊。”
△
默默退到了暗处,桐须老师望着在残缺的篝火前边笑闹着,边自发列好队伍的学生们,表情有些复杂地轻声道。
“以我之见,这次的林间学校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,我知道。”面容严肃的教务主任摸了摸下巴,意有所指地道,“中野四叶,虽然是才来一个月的转学生,但她是个好孩子,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很喜欢她。”
桐须老师眉头半挑,没有再说话,只有薄薄的唇角翘起了一道弧度,不明显的笑容稍纵即逝。
教务主任继续用低沉的嗓音说着。
“更何况,在我上厕所没带纸发出求助时,只有她一个人听到,还特地带年级第二位过来救我……所以,只要他们能收好尾,该给的分数就绝对不会吝啬,妳放心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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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二章世界上的每个人,都是英雄
之后的时间是怎么过去的,四叶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。
她只记得,那份无与伦比的开心与释怀,让世界好似充满了光彩。。
一花、二乃、三玖、五月在她之后合作起来,努力为篝火前的大家带来一场超级精彩的『表演』;之后篝火熄灭,整个山区都暗了下来,她也和其他学生一样,为此而担心过,不知道会接下来发生什么。
然而下一刻,烟花绽放了。
那是在庙会那时没有见过、也比视频中的烟花还要更加漂亮,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璀璨夺目的烟花。
她就这样愣愣地望着天空。
在接连盛开的五道烟花里,她的眼中只有一个兔子形状的草绿色烟花,映在画布似的夜空当中,前所未有的漂亮。
仿佛永远都不愿忘记这副场景一般,她眼睛眨也不眨,紧盯着天空,直到烟花消失为止才闭上眼。
四叶忽然想起,在她们家过完生日会并住下的隔天早上,浅田同学有问过她一句话:
『妳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?』
那时被套话的她,反射性地说了句没有,还表示不用送给她,给一花她们就好了,却被浅田同学冷冷地教训一番——要送的话,就会一起送,不会少了中野四叶那一份。
……所以,这是他从那时候开始,就在构思的生日礼物啰?
五个人都有的特色烟花,照亮了这片无星月的黑夜,也照亮了差点失败的林间学校。
……这样的收尾,还真有浅田同学的风格啊,真不愧是他。
四叶忽然笑起,手掌压着胸口,笑容随着心跳逐渐高鸣而开始软化,睁开的双眸中,流露出异样的情感。
“浅田同学,谢谢你。”
当然,在这里说是不够的。
这份心情,她要去跟他当面说。
△
从其他人口中得出这次的篝火晚会评价不降反升的消息,并获得桐须老师那边的保证,总算安下心来的浅田洗完澡,便带着香喷喷的身体从澡堂走回小木屋,准备好好休息。
然后,他就在小木屋与森林的中间、那个被他称作适合用来偷情约会打野战的阴暗角落里,发现了朝他鬼鬼祟祟地招手的四叶。
他犹豫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,他是大概最后一位洗澡的吧?出来的时后已经快十二点了,难道她就在那边等他等到现在?
只有不好的预感啊……
当然,他也不是怕四叶会对他做什么。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平静,但再怎么样,自己好歹也费了全部的智力与体力去力挽狂澜,作为奉献己身的大功臣,应该是不会遇害的吧?
既然这样,不必心虚,反正这时候也没人在看,大不了问完她有什么事就赶紧出来;行事堂堂正正,邪念不生,就不怕夜路走多了碰到鬼。
于是,浅田表情平静,浑身紧绷地走进了这片阴暗角落。
四叶在他过来时就低着头,好似在调适着心情一样深呼吸几次,丰满的胸口上下起伏,样子非常可疑。
“怎么了?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
浅田保持着能随时后跳离开阴影的姿势,试探性地问。
四叶望着地面,轻轻呼一口气后,出声了。
“浅田同学,你知道吗?”
听她语调轻柔,像是有着满腔情绪想要倾诉一样,浅田就勉强忍住说出『我不知道』这四个字的冲动了。
“木头掉下的时候,我是真的很害怕……不是怕木头会砸我,而是怕我会毁了大家付出那么多心血的林间学校。”
“我也害怕,参与这个林间学校的大家会因为意外的发生而失去脸上的笑容,还会来责怪我们。”
“我已经习惯了啊,想努力、想改变,最后都只会导致糟糕的结果,大家都会因我而受伤。这也是我喜欢跑步的关系……因为那已经是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事物了。”
“如果「人」这个字是互相支持的意思的话,那在篝火前差点崩溃的我,连自己都无法相信,又有谁能支撑着我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但是,就像浅田同学说过的,努力的途中也一定有能够获得的成果,得到分数再差也不会是徒劳……
过去我帮助过的同学们,竟然在那时都回来帮助我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头发遮掩住她的神情,视线晦暗不清,浅田只能静静看着她握紧的双拳。
“我啊……浅田同学,我啊……在那之后,真的忘记了要怎么笑……真的连平常最喜欢的笑容都忘记了……”
“这样的我,根本没办法为大家找回笑容啊……你看,英雄不都是要带着笑容去拯救大家的吗?有了篝火大家不是都会露出笑容吗?”
“可是连自己都没办法露出笑容的人,哪有资格去拯救、去照亮大家的笑容?”
“我是这么想的……结果……”
泪水,开始一滴滴的落下。
“石田、白雪、井上、久保、尾崎、黑崎、高床式、桂木、伊井野、石上、绪方、关城、古桥……”
她接连说了好几个姓氏,等到泪水呛到了喉咙,才咳了两声,哽咽地道。
“每个同学,都是英雄啊……”
“都是为我找回了笑容的英雄啊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他们的话,我就没办法完成和浅田同学的约定,用最幸福、最高兴的心情去看最后也是最美的烟花了啊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缓缓抬起脸来。
斗大的泪珠不断从脸颊两旁滑下,打湿了本就深黑的水泥地面;哭花的脸变得更加狼狈,鼻子和眼睛都红成了兔子,看上去可怜兮兮。
那就像隐忍已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一般,她边静静哭着,边用半点悲伤也不存在的沙哑嗓音对浅田道。
“浅田同学,第一次,我的努力,终于能得到回报了啊……”
浅田沉默着,听着她的哭腔。
他知道,四叶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,喜极而泣时,只要在一旁陪伴着她就行了。
忽然,他失笑一般地弯起了嘴角,半眯着眼。
……真是讨厌,看她这么哭了,鼻子竟然有点酸了。
有种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一样的感觉,又感动又骄傲。
但其实不是的吧?
正因为四叶总是不计得失地去帮助他人,总是为他人带来欢笑与快乐。
所以,她今晚获得的,也不过是迟来的报答而已,那都是她应有的事物。
与浅田真一无关,这是只有中野四叶这名女孩,才能办得到的事情。
“抱、抱歉,因为太过激动,让你看到不好看的一面了……”
过了几分钟,她总算稳定好心情,抹了抹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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