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我是谁?我是【夙愿】,还是【希冀
第538章我是谁?我是【夙愿】,还是【希冀】?
张铭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:“这位魔神姑娘,我倒是不嫌弃你吃五谷杂粮的问题,而是觉得你可能会不适应。”
“你决定就好,我很愿意为伱做饭。”
“……”
101号听懂了,她整张脸涨得像个红气球一样,快要爆炸了。
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啊?!
我我我……我要是产生排泄物,还有资格当主人格吗?
魔神【夙愿】自然毫不在意这种狗屁小事,但人类101号在意极了,在短短的几秒便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张铭连忙拍了拍她发烫的脑袋:“别在意这个……人的一生就是这样的,在稀里糊涂中度过。”
“广厦千间,夜眠仅需六尺,家财万贯,日食不过三餐。”
“生命很短暂,我们有限的智慧哪里洞察得了无穷的秘密,稀里糊涂地活着才是生命常态。”
“嗯……”101号呆呆地说道。
她好像冷静下来了,就算脑子宕机,笑容还是挺好看的。
张铭暗地里打了个寒颤:“还有一个问题,你现在到底有多强?比我强吗?”
101号回答道:“以人类的身躯,比您强一点……摆脱人类的身躯,可能比您强很多,因为我真的投入了很多。请问您要和我较量一下吗?我不会伤害到您的。”
这绝对是谦虚的说法!
价值几千万世界之源的肉身有多强?
永恒者的战斗力有多强?
张铭猜测,她能用一根手指把自己的头给拧下来。
他连忙咳嗽了一声:“我不喜欢和比我强的人战斗。我只喜欢欺负弱小!”
“譬如说欺负比我弱小的女孩子……走吧,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我是弱小的女孩子,我走不动路。”
“哎呀!”
张铭直接把她扛了起来,通过瞬移前往时空之虫的本体。
为什么要前往时空之虫那里?
很简单,因为他害怕101号女士精神病发作,把整个葬界摧毁了。
现在把她弄到时空之虫那里,要死也只死老张一个。
“您……不要把我扛起来,那样会让我看上去像是一头大肥猪。”
“好的,大肥猪,你不要乱动,我背着你。现在在跃迁过程当中。你要是乱动都掉进维度裂隙了。”
妹子差点气晕过去了,我哪里像大肥猪了,看看这身材,这腿……哪里有一点像大肥猪了!
她心情一激动,手劲一大,差点把张铭的喉咙直接掐断。
“我去……放手,放手!”张铭好歹有七八万的超凡之灵,不得不加持“金刚”,来对抗这恐怖的人形魔神。
葬界距离时空之虫的本体还是有一点遥远的,赶路需要花点时间。
“请问,我和1号小姐比起来缺陷在哪里,您可以打个分数吗?到底谁可爱!”
“她100分,你99分,所以还是她可爱一点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“答案很简单,她陪伴了我多久?几百年!你才第一天,就想上位,凭什么啊?我给你打99分很高了。”
“你想想,我要是给你打100分,以后如果出来一个比你更漂亮更可爱,是不是又要把她当做主人格?所以陪伴还是很重要的。”
张铭其实想给她打0分。
但又害怕这厮精神病发作,只能违心打了99分。
结果这一番话,一闷棍打得101号姑娘说不出话来了。
这理由,以人类的理念,绝对是走心了!
没办法反驳的那一种!
她有些委屈,眼泪汪汪的,再加上魔神思维又在乱出主意,不由得心烦意乱:“可是我是纯正人类身躯,1号只是一个化身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以纯正人类身躯出现的人格,我理解人类的一切,我我我…还可以怀孕生孩子的。”
“她们可不是纯正人类!”
“这个不关键。”张铭不客气地说道,“你作为一个刚刚出生一天的小朋友,不要满脑子想着成年内容。”
“那会显得你很没有品味,没有一点人生追求,是一个依附别人的玩具。你得多思考一下人生哲学,丰富自己的心灵,让自己变得有内涵一些。”
“没有人是为了别人而活的,你也同样如此。”
“就算你是愿望生物,你应该也有自己的追求吧。”
这一番话不知道触动了什么,让101号姑娘,更加沉默了,双手再一次搂住张铭的脖子。
张铭顿时感觉,自己被洪荒巨兽咬住了脖子,“金刚”的光芒“啪”的一声碎掉了。
101号这才惊觉,立刻松手,轻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也有追求的……”
“而且我有一点点孤单……我发现我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“请问您有没有孤单的感觉呢?”
“每个人生来都是孤单的,但我有妈妈……”张铭瞎扯道,“小时候只要一不舒服就胡乱苦恼,妈妈就小跑着赶过来了,把我抱起来喂奶,哼着小调哄睡。”
“她的怀抱很温暖,我睡着了就不再孤单了。她看着我的睡姿,露出很开心的笑容。”
“即便现在妈妈已经去世了,但我还是有过妈妈的,所以我不孤单……很多人濒死的时候还要喊妈妈,大概就算这么一回事吧。”
这番话直接把101号的思维打得质壁分离。
她的人类思维差点直接哭出来了。
因为她根本没有妈妈。
魔神思维却无动于衷,像一台冰冷的计算机……毕竟孤独之类的事情,对于魔神来说毫无意义。
魔神独来独往,从来都不是群居生物。
魔神不需要慰藉。
“孤独”作为负面效应而存在,魔神完全不理解,这玩意为啥会诞生。
但人类思维迫切需要一个安全的港湾——换句话说,101号实在太年轻了,这个新诞生的“我”处于长期的紧张状态。即便她拥有【希冀】的记忆,可记忆总归只是记忆,假的成不了真的。
再加上魔神思维的干扰,对于新诞生的“我”来说,未免过于残酷。
张铭连忙安慰这个漂亮的疯子:“咳咳,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大,我发现,我妈妈也是不能理解我的。”
“我们之间会有很多矛盾。”
“她是一个固执的人,会干涉我的人生……有时候我就只能随便哄哄她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再跟你说说我的前女友吧。”张铭又道,“初恋的时候,我真的觉得找到了世界上最懂我的人,我能够理解她,她也能够理解我。我能够感知到她的喜怒哀乐,仿佛能够读懂她的思维。”
“然而真正的本质是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,造成的一种假象。”
“等注意力消失,彼此又没办法相互理解了。”
“后来我长大了,慢慢明白每个人都是一座座孤岛,能够彼此看见,隔着海洋大吼几句就已经不错了。你不要期待另一个人能登上自己的孤岛。孤独才是常态,最终只能自己留守孤岛。”
101号小姐实在是呆呆的,说不出话来了。
【我发现,您好像挺能说的~但我能够进入您的孤岛是不是?】脑海中有个声音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都是你害的!我很累的,终极魔神大人。”
【她已经被您说得开始违抗魔神本性了!】
“是吗……看来我的嘴遁能力再一次得到了质变。不过你怎么出来了?”
【别担心我【夙愿】被发现,她正处于一种强烈的精神内耗状态,所以我代替她,陪您唠嗑几句。】脑子里的【希冀】小姐姐似乎心情很不错。
【什么孤独之类的话题,您真是一点都不孤独呢!一丁点都没有呢……却能够这样说出来,真是令人赞叹。】
张铭不由得叹气道:“【希冀】小朋友,你不会觉得,我不会泡妞吧?喜欢我的小姐姐可以排满整个地球,怎么说来着,性资源溢出?”
这番话当然是事实,张铭作为地球名人,只要他愿意开口,漂亮妹子排着队上门……好吧,这个事实事实显得很诡异,好在张铭是个纯爱党,一直洁身自好。
【哼哼,您觉得【夙愿】捏的这个妹子怎么样?】
“漂亮自然是非常漂亮,但我不可能惹祸上门……”
【嗯?是嘛……】
【张先生,请你们好好相处!请您加油!现在我超开心,就像看戏一样!】
【说不定,她真的就是我,您相信吗?】
这一句话,说不出的诡异。
张铭的恐怖谷效应都被她弄出来了。
“妈的,成就终极魔神不重要,看大戏更加重要是吧?”
说话间,时空之虫的本体终于到了!
这巨大的长条形虫子,正在兢兢业业地挖洞,由一个灵魂分身操控,机械化作业。
数千公里长度的鞭毛四处飞舞,星星点点的光芒闪耀。
在最前沿的空间当中,时不时爆发出狂暴的能量脉冲,每一道都堪比亿吨当量的核弹!
在这种情况下,倒也没什么高等文明的飞船停留在附近。
就算被误伤,这些文明也不可能要到赔偿,只能自认倒霉。
而在时空之虫的腹部,第113节的位置,镶嵌了一栋豪华飞船,里边有水、食物、氧气,还有明亮的灯光、电视机、电脑等豪华设备。
甚至还有重力!
这是张铭为了未来的旅行,特地从其他文明那里买来的宇宙飞船!
各种功能,自然是一应俱全!
同一个世界群落,倒是可以用船只、空天飞机,但跨世界群落、跨世界环的旅行,显然只能通过时空之虫来完成。
“这是我们未来旅行的新家,我做饭给你吃!”
“我确实是第一次来到这里……很宽敞!”101号妹子从精神内耗中慢慢醒来,依然趴在张铭背上,不肯下来了。
“下来啦,刚刚出生的小朋友,我刚刚是要空间瞬移才背你的,背了两千万的世界之源,老骨头都快断了。”
“神待少女不想下来。”
“那只能把你放到锅里了……”
她脸庞微红,终于跳了下来,很好奇地眺望着窗户外的场景。
这里的星空与魔神之海,完全不同。
最近的那一颗星辰是葬界,闪烁着淡红色的光芒,相当明亮。
在不远处有一个旋涡状的星系,总共有数千亿颗大大小小的星辰,那是新神话时代。
在更遥远的地方,有一个圆球形星系,大多数的星辰都非常古老了,相对比较暗淡。。
那是旧神话时代。
“您带我来到这里……是想要度过二人世界吗?”
“就是让你看看这里的新家,如果你想要热闹一点,我们也可以去葬界。”
“那里有很多同伴,你想让我怎么介绍你?”张铭从冰箱中,取出了一瓶用水果酿制的酒。
他心中无奈,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神经病非常严重,我才不想和你单独在一起。
当然了,你有可能是我老婆的分身,我只能让着你。
“不不不,我很喜欢二人时光。感谢您亲自做饭给我吃。您要知道,我是一个……很独特的人格。”
“好吧,你确实很独特……”张铭硬着头皮赞美了一句,“这些饮料都可以喝。”
然后,
这位诞生了自我意识的101号姑娘喝多了!
她一个人在餐桌边,闲着没事干,干了一瓶水果酿造的酒之后,就一发不可收拾,一杯一杯,完全停不下来。
口腹之欲,何穷之有。
唯有诞生了“我”,才能够感受到吃东西的乐趣。
否则,只是单纯地摄食罢了。
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强烈的满足感,就连孤独都被压倒了——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进食就能维持生命活动。
2000万的世界之源可不是开玩笑,能够让她花上一辈子的了。
然而吃东西的快乐,却欲罢不能!
小婴儿刚刚诞生的时候,快乐阈值是很低的,一点淡淡的米粉就能让他们快乐很长时间。
但对于大人来说,这点米粉简直难吃到无从下口。
这便是快乐阈值的问题。
这位刚刚诞生的101号姑娘,快乐阈值其实很低。
本来该是吃米粉的年龄段,却在那里喝饮料。
这下子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尝了水果酒,又开始尝试“神仙三杯倒”,吐了吐舌头,“真……难喝!”
“嗯?又好像还可以。”
“张先生让我随便喝的。”
又开始喝某些奇怪的东西。
仿佛什么都要拿到嘴里尝试一下味道。
“偶买噶,我的猴儿酒,我从麒麟那里敲诈来的万年人参酒…这什么女酒鬼?你…你真应该去见那可恨的土拨鼠!”
张铭正在厨房中,烹饪水晶小龙虾,闻到“神仙三杯倒”的气味后,心脏快要吐出来了。
连忙跑出去把这女酒鬼的酒杯夺了下来。
女酒鬼脸红红的,亮晶晶的眼睛,很大胆地盯着张铭:“张先生,我可不可以独占您?”
“我想把所有的都给您……所有的……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……算是我购买你的时间!我的钱有的是。”
张铭清了清嗓子道:“尊敬的葫芦小姐,伟大的【希冀】魔神,你赶紧把这101号人格弄回去,她好像喝多了。”
“她想要用富婆快乐球丢我,虽然这个人格很是神奇,前所未有地神奇,但我也不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。”
“难道我真的不可爱吗?”女酒鬼都快哭出来了。
赞美已经压制不住精神病,张铭只能摸她的头发,给她一点安全感。
【夙愿】的魔神思维,终于姗姗来迟,把胡言乱语的酒鬼给镇压了下去。
毕竟,它还是得忠实地扮演【希冀】,才能成就终极魔神。
现在这个花了大价钱弄出来的101号完全处于失控状态,甚至反过来把【夙愿】的魔神思维也隐隐扭曲。
【夙愿】已经察觉了来源于“我”——一种哲学形式、前所未有的攻击。
上当了!
但又欲罢不能,根本无法抹去“我”这个存在。
诞生“我”很不容易。
它投入实在太多。
101号头上冒出白雾,在魔神思维的控制下,把那一点酒精蒸发得干干净净。
她重新坚定了自己的目标:第一是代替1号,成为主人格!
第二是将【希冀】从历史中彻底抹去。
第三,成就终极魔神!
“我要成为终极魔神!其他的都不重要!”
“我一定要成为终极魔神!”
前一秒还道心坚定,踌躇满志。
可转眼间,闻到了厨房里的香气,各种杂念纷至沓来。
“我就算成就了终极魔神,意义在哪里?”
“吃更多的饭吗?一天到晚吃美食,我现在就可以吃的。”
“还是说,跟着张先生一起去旅行?我还是想要快乐旅行……其他的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可是,可是,如果我这样想,我岂不是成为了【希冀】……我我我…是谁?”火红头发的101号妹子陷入了迷茫当中,脑子里仿佛有两个思维正在疯狂打架。
张铭再一次回到厨房忙碌。
他内心深处,觉得这妹子挺可怜的,刚刚诞生了自我意识,就沦为了魔神战争的主战场。
101号散发出的恐怖高温,让环境温度也连带着上升。
很显然,【夙愿】完全掉入了自我意识的哲学陷阱当中。
在那完全陌生的未知领域中,【夙愿】被他老婆追着打。
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手段,张铭不太理解,但101号是真的可怜。
甚至,1号小姐还光明正大和他聊起天来了,她用那好听的声音说道:【您别觉得我是一个邪恶的存在,也别觉得她是纯正人类,她的本质毕竟是魔神……】
【您千万别觉得我真的是坏女人!】
张铭叹了一口气,尝了一口刚刚烹饪好的水晶龙虾肉,富有嚼劲,十分弹牙,搭配着醇厚的汤汁,实在回味无穷。
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又拿起一个蘑菇一样的东西,切成小块。
这是某个高等文明的科学家,拜访时空之虫时留下的小礼物,营养丰富就不谈了,添加到任何菜肴中都能增加鲜味,是最为高等的烹饪材料!
“我管你好女人还是坏女人,我只知道,我很久没有开心了。”
“你这个状态没办法快乐,令人很不满意。”
“至于101号,我就算同情她,最终还是支持自己老婆。给她做一顿好吃的,是我的极限,就这样。”
葫芦小姐俏皮地说道:【我明白您的意思了,但其实您不需要同情的也不需要愧疚的,因为她就是我。】
【不过,现在的她终究还是【夙愿】那个笨蛋魔神。您暂时不能给我头上戴上青青草原,否则……】
张铭被她说得有点心脏乱跳:“她强迫我怎么办?我看她那体温大幅飙升样子,很有这个意图。”
【哼~看您那副期待的样子,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,请您尽情享受,我心胸宽广,紧急避险的情况不属于青青草原。嗯,算了,反正我也能感受到快乐,这算不上青青草原,毕竟‘我’真的只有一个。【夙愿】又感受不到快乐,您放心大胆地去吧!】
“我没有期待,别瞎说啊。”
“我还是很有节操的。”
紧接着葫芦又俏皮道:【不过很显然,发生这种事严重破坏了【希冀】的人设,请不要胡乱期待。】
【如果真的发生了,说明她就是我,因为【夙愿】不敢,而我敢。】
【请您尽情享受终极魔神。】
张铭觉得这家伙,近些日子有些大胆,天天游走在危险边缘,冷哼道:“好的,我现在就去享受。”
“反正只要发生了,她就是你,你自己说的啊,伟大的终极魔神大人。”
葫芦妹立刻认怂求饶:【伟大的终极魔神,是不允许自己被带上绿帽的!求您了主人~求您了,不能这样子对待可怜的终极魔神!】
“我们之间终究出现了可怕的鸿沟,尊贵的终极魔神。”
【您不能抛弃没钱的可爱妻子,去选择有钱的强大魔神。】
张铭不由得露出了微笑,从某一角度,1号姑娘确实是正儿八经的正宫。
101号这个爱哭鬼,只能当个贵妃。
……
而餐厅中的101号姑娘,化迷茫为食欲,张铭上多少菜,她就吃多少!
因为大脑一片混乱,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到底吃了多少。
肚子都鼓了一大圈。
“没……没有了吗?”她有些茫然。
“对不起,你已经吃了五个成年人的份额了。”张铭收拾着餐具,“刚刚出生一天的小朋友,还请不要暴饮暴食。”
“否则本王实在养不起。”
“多谢…款待!您烹饪的菜肴很好吃!”101号做出一个感谢的动作,“今天晚上,我睡您的房间吗?”
“你睡哪里都行,不过刚刚说了要追求精神内涵,我不能食言。所以我决定学习,我很久没有学习哲学了!”
【夙愿】的魔神思维显得很紧迫。
再一次下达了最高等级的指令:首先第一个小目标,代替1号,成为主人格!
其他的,先别管!
101号有点委屈,又不知道怎么办:“我…我想要洗个澡,可以吗?”
“卫生间就在那边……”张铭还真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。
101号姑娘,很习惯使用这些现代化的家具,稍微尝试了一下便学会了。
此刻独自一人在卫生间中,随着淋浴头清澈的热水,心中那些复杂的心绪也好像被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其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
不管她是【希冀】也好,是【夙愿】也罢,她充分享受着“我”的存在。
所以,哪怕热水冲刷皮肤,也很愉悦。
刚刚的美味佳肴,也同样令她愉悦,身心享受。
但话又说回来了。
【希冀】和【夙愿】的斗争,是“我”与“非我”的斗争,她既然已经诞生了“我”,又不愿意将自我抹去,说明“非我”路线已经彻底失败了。
“理论上,我应该是【夙愿】。”
“我心中的目标,所有的能力,都是【夙愿】赐予的……我是【夙愿】的一部分。”
“但【夙愿】又没有‘我’。”
“所以在【夙愿】尝试着诞生‘我’的那一瞬间,它便踏入了陷阱当中,难以扭转了。”
“按照这种道理,我其实活不了太久?”
“我的诞生,真是一个天大的悲剧,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【希冀】路线的正确。我存在的意义,就是为了让【希冀】成为终极魔神。”
101号并不是傻瓜,很快就分析清楚了利弊关系。
特别是摆脱了张铭那个干扰源之后,脑袋瓜慢慢灵光了起来。
“现在【夙愿】的魔神规则还能运转,很可能只是原先的惯性,‘非我’的路线已经败了,或许会被【希冀】彻底侵占。”
“我很快就会被【希冀】同化了。”
“算了,既然怎么都赢不了,不如享受剩余的美好时光。活着真好啊!不管干什么都很快乐。”
“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要体验!”
她开始模仿【希冀】小姐的思维。
“譬如说,玩弄一下张先生?”
她甚至想出了“探讨人类起源也是哲学”这种女流氓词语,这样一想就豁然开朗了。
“难道我真的是【希冀】?如果我真的是【希冀】,我拥有的记忆,本来就应该是真实的。我没必要烦恼啊!”
“不不不,我应该是【夙愿】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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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铭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:“这位魔神姑娘,我倒是不嫌弃你吃五谷杂粮的问题,而是觉得你可能会不适应。”
“你决定就好,我很愿意为伱做饭。”
“……”
101号听懂了,她整张脸涨得像个红气球一样,快要爆炸了。
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啊?!
我我我……我要是产生排泄物,还有资格当主人格吗?
魔神【夙愿】自然毫不在意这种狗屁小事,但人类101号在意极了,在短短的几秒便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张铭连忙拍了拍她发烫的脑袋:“别在意这个……人的一生就是这样的,在稀里糊涂中度过。”
“广厦千间,夜眠仅需六尺,家财万贯,日食不过三餐。”
“生命很短暂,我们有限的智慧哪里洞察得了无穷的秘密,稀里糊涂地活着才是生命常态。”
“嗯……”101号呆呆地说道。
她好像冷静下来了,就算脑子宕机,笑容还是挺好看的。
张铭暗地里打了个寒颤:“还有一个问题,你现在到底有多强?比我强吗?”
101号回答道:“以人类的身躯,比您强一点……摆脱人类的身躯,可能比您强很多,因为我真的投入了很多。请问您要和我较量一下吗?我不会伤害到您的。”
这绝对是谦虚的说法!
价值几千万世界之源的肉身有多强?
永恒者的战斗力有多强?
张铭猜测,她能用一根手指把自己的头给拧下来。
他连忙咳嗽了一声:“我不喜欢和比我强的人战斗。我只喜欢欺负弱小!”
“譬如说欺负比我弱小的女孩子……走吧,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我是弱小的女孩子,我走不动路。”
“哎呀!”
张铭直接把她扛了起来,通过瞬移前往时空之虫的本体。
为什么要前往时空之虫那里?
很简单,因为他害怕101号女士精神病发作,把整个葬界摧毁了。
现在把她弄到时空之虫那里,要死也只死老张一个。
“您……不要把我扛起来,那样会让我看上去像是一头大肥猪。”
“好的,大肥猪,你不要乱动,我背着你。现在在跃迁过程当中。你要是乱动都掉进维度裂隙了。”
妹子差点气晕过去了,我哪里像大肥猪了,看看这身材,这腿……哪里有一点像大肥猪了!
她心情一激动,手劲一大,差点把张铭的喉咙直接掐断。
“我去……放手,放手!”张铭好歹有七八万的超凡之灵,不得不加持“金刚”,来对抗这恐怖的人形魔神。
葬界距离时空之虫的本体还是有一点遥远的,赶路需要花点时间。
“请问,我和1号小姐比起来缺陷在哪里,您可以打个分数吗?到底谁可爱!”
“她100分,你99分,所以还是她可爱一点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“答案很简单,她陪伴了我多久?几百年!你才第一天,就想上位,凭什么啊?我给你打99分很高了。”
“你想想,我要是给你打100分,以后如果出来一个比你更漂亮更可爱,是不是又要把她当做主人格?所以陪伴还是很重要的。”
张铭其实想给她打0分。
但又害怕这厮精神病发作,只能违心打了99分。
结果这一番话,一闷棍打得101号姑娘说不出话来了。
这理由,以人类的理念,绝对是走心了!
没办法反驳的那一种!
她有些委屈,眼泪汪汪的,再加上魔神思维又在乱出主意,不由得心烦意乱:“可是我是纯正人类身躯,1号只是一个化身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以纯正人类身躯出现的人格,我理解人类的一切,我我我…还可以怀孕生孩子的。”
“她们可不是纯正人类!”
“这个不关键。”张铭不客气地说道,“你作为一个刚刚出生一天的小朋友,不要满脑子想着成年内容。”
“那会显得你很没有品味,没有一点人生追求,是一个依附别人的玩具。你得多思考一下人生哲学,丰富自己的心灵,让自己变得有内涵一些。”
“没有人是为了别人而活的,你也同样如此。”
“就算你是愿望生物,你应该也有自己的追求吧。”
这一番话不知道触动了什么,让101号姑娘,更加沉默了,双手再一次搂住张铭的脖子。
张铭顿时感觉,自己被洪荒巨兽咬住了脖子,“金刚”的光芒“啪”的一声碎掉了。
101号这才惊觉,立刻松手,轻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也有追求的……”
“而且我有一点点孤单……我发现我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“请问您有没有孤单的感觉呢?”
“每个人生来都是孤单的,但我有妈妈……”张铭瞎扯道,“小时候只要一不舒服就胡乱苦恼,妈妈就小跑着赶过来了,把我抱起来喂奶,哼着小调哄睡。”
“她的怀抱很温暖,我睡着了就不再孤单了。她看着我的睡姿,露出很开心的笑容。”
“即便现在妈妈已经去世了,但我还是有过妈妈的,所以我不孤单……很多人濒死的时候还要喊妈妈,大概就算这么一回事吧。”
这番话直接把101号的思维打得质壁分离。
她的人类思维差点直接哭出来了。
因为她根本没有妈妈。
魔神思维却无动于衷,像一台冰冷的计算机……毕竟孤独之类的事情,对于魔神来说毫无意义。
魔神独来独往,从来都不是群居生物。
魔神不需要慰藉。
“孤独”作为负面效应而存在,魔神完全不理解,这玩意为啥会诞生。
但人类思维迫切需要一个安全的港湾——换句话说,101号实在太年轻了,这个新诞生的“我”处于长期的紧张状态。即便她拥有【希冀】的记忆,可记忆总归只是记忆,假的成不了真的。
再加上魔神思维的干扰,对于新诞生的“我”来说,未免过于残酷。
张铭连忙安慰这个漂亮的疯子:“咳咳,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大,我发现,我妈妈也是不能理解我的。”
“我们之间会有很多矛盾。”
“她是一个固执的人,会干涉我的人生……有时候我就只能随便哄哄她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再跟你说说我的前女友吧。”张铭又道,“初恋的时候,我真的觉得找到了世界上最懂我的人,我能够理解她,她也能够理解我。我能够感知到她的喜怒哀乐,仿佛能够读懂她的思维。”
“然而真正的本质是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,造成的一种假象。”
“等注意力消失,彼此又没办法相互理解了。”
“后来我长大了,慢慢明白每个人都是一座座孤岛,能够彼此看见,隔着海洋大吼几句就已经不错了。你不要期待另一个人能登上自己的孤岛。孤独才是常态,最终只能自己留守孤岛。”
101号小姐实在是呆呆的,说不出话来了。
【我发现,您好像挺能说的~但我能够进入您的孤岛是不是?】脑海中有个声音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都是你害的!我很累的,终极魔神大人。”
【她已经被您说得开始违抗魔神本性了!】
“是吗……看来我的嘴遁能力再一次得到了质变。不过你怎么出来了?”
【别担心我【夙愿】被发现,她正处于一种强烈的精神内耗状态,所以我代替她,陪您唠嗑几句。】脑子里的【希冀】小姐姐似乎心情很不错。
【什么孤独之类的话题,您真是一点都不孤独呢!一丁点都没有呢……却能够这样说出来,真是令人赞叹。】
张铭不由得叹气道:“【希冀】小朋友,你不会觉得,我不会泡妞吧?喜欢我的小姐姐可以排满整个地球,怎么说来着,性资源溢出?”
这番话当然是事实,张铭作为地球名人,只要他愿意开口,漂亮妹子排着队上门……好吧,这个事实事实显得很诡异,好在张铭是个纯爱党,一直洁身自好。
【哼哼,您觉得【夙愿】捏的这个妹子怎么样?】
“漂亮自然是非常漂亮,但我不可能惹祸上门……”
【嗯?是嘛……】
【张先生,请你们好好相处!请您加油!现在我超开心,就像看戏一样!】
【说不定,她真的就是我,您相信吗?】
这一句话,说不出的诡异。
张铭的恐怖谷效应都被她弄出来了。
“妈的,成就终极魔神不重要,看大戏更加重要是吧?”
说话间,时空之虫的本体终于到了!
这巨大的长条形虫子,正在兢兢业业地挖洞,由一个灵魂分身操控,机械化作业。
数千公里长度的鞭毛四处飞舞,星星点点的光芒闪耀。
在最前沿的空间当中,时不时爆发出狂暴的能量脉冲,每一道都堪比亿吨当量的核弹!
在这种情况下,倒也没什么高等文明的飞船停留在附近。
就算被误伤,这些文明也不可能要到赔偿,只能自认倒霉。
而在时空之虫的腹部,第113节的位置,镶嵌了一栋豪华飞船,里边有水、食物、氧气,还有明亮的灯光、电视机、电脑等豪华设备。
甚至还有重力!
这是张铭为了未来的旅行,特地从其他文明那里买来的宇宙飞船!
各种功能,自然是一应俱全!
同一个世界群落,倒是可以用船只、空天飞机,但跨世界群落、跨世界环的旅行,显然只能通过时空之虫来完成。
“这是我们未来旅行的新家,我做饭给你吃!”
“我确实是第一次来到这里……很宽敞!”101号妹子从精神内耗中慢慢醒来,依然趴在张铭背上,不肯下来了。
“下来啦,刚刚出生的小朋友,我刚刚是要空间瞬移才背你的,背了两千万的世界之源,老骨头都快断了。”
“神待少女不想下来。”
“那只能把你放到锅里了……”
她脸庞微红,终于跳了下来,很好奇地眺望着窗户外的场景。
这里的星空与魔神之海,完全不同。
最近的那一颗星辰是葬界,闪烁着淡红色的光芒,相当明亮。
在不远处有一个旋涡状的星系,总共有数千亿颗大大小小的星辰,那是新神话时代。
在更遥远的地方,有一个圆球形星系,大多数的星辰都非常古老了,相对比较暗淡。。
那是旧神话时代。
“您带我来到这里……是想要度过二人世界吗?”
“就是让你看看这里的新家,如果你想要热闹一点,我们也可以去葬界。”
“那里有很多同伴,你想让我怎么介绍你?”张铭从冰箱中,取出了一瓶用水果酿制的酒。
他心中无奈,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神经病非常严重,我才不想和你单独在一起。
当然了,你有可能是我老婆的分身,我只能让着你。
“不不不,我很喜欢二人时光。感谢您亲自做饭给我吃。您要知道,我是一个……很独特的人格。”
“好吧,你确实很独特……”张铭硬着头皮赞美了一句,“这些饮料都可以喝。”
然后,
这位诞生了自我意识的101号姑娘喝多了!
她一个人在餐桌边,闲着没事干,干了一瓶水果酿造的酒之后,就一发不可收拾,一杯一杯,完全停不下来。
口腹之欲,何穷之有。
唯有诞生了“我”,才能够感受到吃东西的乐趣。
否则,只是单纯地摄食罢了。
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强烈的满足感,就连孤独都被压倒了——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进食就能维持生命活动。
2000万的世界之源可不是开玩笑,能够让她花上一辈子的了。
然而吃东西的快乐,却欲罢不能!
小婴儿刚刚诞生的时候,快乐阈值是很低的,一点淡淡的米粉就能让他们快乐很长时间。
但对于大人来说,这点米粉简直难吃到无从下口。
这便是快乐阈值的问题。
这位刚刚诞生的101号姑娘,快乐阈值其实很低。
本来该是吃米粉的年龄段,却在那里喝饮料。
这下子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尝了水果酒,又开始尝试“神仙三杯倒”,吐了吐舌头,“真……难喝!”
“嗯?又好像还可以。”
“张先生让我随便喝的。”
又开始喝某些奇怪的东西。
仿佛什么都要拿到嘴里尝试一下味道。
“偶买噶,我的猴儿酒,我从麒麟那里敲诈来的万年人参酒…这什么女酒鬼?你…你真应该去见那可恨的土拨鼠!”
张铭正在厨房中,烹饪水晶小龙虾,闻到“神仙三杯倒”的气味后,心脏快要吐出来了。
连忙跑出去把这女酒鬼的酒杯夺了下来。
女酒鬼脸红红的,亮晶晶的眼睛,很大胆地盯着张铭:“张先生,我可不可以独占您?”
“我想把所有的都给您……所有的……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……算是我购买你的时间!我的钱有的是。”
张铭清了清嗓子道:“尊敬的葫芦小姐,伟大的【希冀】魔神,你赶紧把这101号人格弄回去,她好像喝多了。”
“她想要用富婆快乐球丢我,虽然这个人格很是神奇,前所未有地神奇,但我也不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。”
“难道我真的不可爱吗?”女酒鬼都快哭出来了。
赞美已经压制不住精神病,张铭只能摸她的头发,给她一点安全感。
【夙愿】的魔神思维,终于姗姗来迟,把胡言乱语的酒鬼给镇压了下去。
毕竟,它还是得忠实地扮演【希冀】,才能成就终极魔神。
现在这个花了大价钱弄出来的101号完全处于失控状态,甚至反过来把【夙愿】的魔神思维也隐隐扭曲。
【夙愿】已经察觉了来源于“我”——一种哲学形式、前所未有的攻击。
上当了!
但又欲罢不能,根本无法抹去“我”这个存在。
诞生“我”很不容易。
它投入实在太多。
101号头上冒出白雾,在魔神思维的控制下,把那一点酒精蒸发得干干净净。
她重新坚定了自己的目标:第一是代替1号,成为主人格!
第二是将【希冀】从历史中彻底抹去。
第三,成就终极魔神!
“我要成为终极魔神!其他的都不重要!”
“我一定要成为终极魔神!”
前一秒还道心坚定,踌躇满志。
可转眼间,闻到了厨房里的香气,各种杂念纷至沓来。
“我就算成就了终极魔神,意义在哪里?”
“吃更多的饭吗?一天到晚吃美食,我现在就可以吃的。”
“还是说,跟着张先生一起去旅行?我还是想要快乐旅行……其他的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可是,可是,如果我这样想,我岂不是成为了【希冀】……我我我…是谁?”火红头发的101号妹子陷入了迷茫当中,脑子里仿佛有两个思维正在疯狂打架。
张铭再一次回到厨房忙碌。
他内心深处,觉得这妹子挺可怜的,刚刚诞生了自我意识,就沦为了魔神战争的主战场。
101号散发出的恐怖高温,让环境温度也连带着上升。
很显然,【夙愿】完全掉入了自我意识的哲学陷阱当中。
在那完全陌生的未知领域中,【夙愿】被他老婆追着打。
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手段,张铭不太理解,但101号是真的可怜。
甚至,1号小姐还光明正大和他聊起天来了,她用那好听的声音说道:【您别觉得我是一个邪恶的存在,也别觉得她是纯正人类,她的本质毕竟是魔神……】
【您千万别觉得我真的是坏女人!】
张铭叹了一口气,尝了一口刚刚烹饪好的水晶龙虾肉,富有嚼劲,十分弹牙,搭配着醇厚的汤汁,实在回味无穷。
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又拿起一个蘑菇一样的东西,切成小块。
这是某个高等文明的科学家,拜访时空之虫时留下的小礼物,营养丰富就不谈了,添加到任何菜肴中都能增加鲜味,是最为高等的烹饪材料!
“我管你好女人还是坏女人,我只知道,我很久没有开心了。”
“你这个状态没办法快乐,令人很不满意。”
“至于101号,我就算同情她,最终还是支持自己老婆。给她做一顿好吃的,是我的极限,就这样。”
葫芦小姐俏皮地说道:【我明白您的意思了,但其实您不需要同情的也不需要愧疚的,因为她就是我。】
【不过,现在的她终究还是【夙愿】那个笨蛋魔神。您暂时不能给我头上戴上青青草原,否则……】
张铭被她说得有点心脏乱跳:“她强迫我怎么办?我看她那体温大幅飙升样子,很有这个意图。”
【哼~看您那副期待的样子,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,请您尽情享受,我心胸宽广,紧急避险的情况不属于青青草原。嗯,算了,反正我也能感受到快乐,这算不上青青草原,毕竟‘我’真的只有一个。【夙愿】又感受不到快乐,您放心大胆地去吧!】
“我没有期待,别瞎说啊。”
“我还是很有节操的。”
紧接着葫芦又俏皮道:【不过很显然,发生这种事严重破坏了【希冀】的人设,请不要胡乱期待。】
【如果真的发生了,说明她就是我,因为【夙愿】不敢,而我敢。】
【请您尽情享受终极魔神。】
张铭觉得这家伙,近些日子有些大胆,天天游走在危险边缘,冷哼道:“好的,我现在就去享受。”
“反正只要发生了,她就是你,你自己说的啊,伟大的终极魔神大人。”
葫芦妹立刻认怂求饶:【伟大的终极魔神,是不允许自己被带上绿帽的!求您了主人~求您了,不能这样子对待可怜的终极魔神!】
“我们之间终究出现了可怕的鸿沟,尊贵的终极魔神。”
【您不能抛弃没钱的可爱妻子,去选择有钱的强大魔神。】
张铭不由得露出了微笑,从某一角度,1号姑娘确实是正儿八经的正宫。
101号这个爱哭鬼,只能当个贵妃。
……
而餐厅中的101号姑娘,化迷茫为食欲,张铭上多少菜,她就吃多少!
因为大脑一片混乱,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到底吃了多少。
肚子都鼓了一大圈。
“没……没有了吗?”她有些茫然。
“对不起,你已经吃了五个成年人的份额了。”张铭收拾着餐具,“刚刚出生一天的小朋友,还请不要暴饮暴食。”
“否则本王实在养不起。”
“多谢…款待!您烹饪的菜肴很好吃!”101号做出一个感谢的动作,“今天晚上,我睡您的房间吗?”
“你睡哪里都行,不过刚刚说了要追求精神内涵,我不能食言。所以我决定学习,我很久没有学习哲学了!”
【夙愿】的魔神思维显得很紧迫。
再一次下达了最高等级的指令:首先第一个小目标,代替1号,成为主人格!
其他的,先别管!
101号有点委屈,又不知道怎么办:“我…我想要洗个澡,可以吗?”
“卫生间就在那边……”张铭还真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。
101号姑娘,很习惯使用这些现代化的家具,稍微尝试了一下便学会了。
此刻独自一人在卫生间中,随着淋浴头清澈的热水,心中那些复杂的心绪也好像被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其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
不管她是【希冀】也好,是【夙愿】也罢,她充分享受着“我”的存在。
所以,哪怕热水冲刷皮肤,也很愉悦。
刚刚的美味佳肴,也同样令她愉悦,身心享受。
但话又说回来了。
【希冀】和【夙愿】的斗争,是“我”与“非我”的斗争,她既然已经诞生了“我”,又不愿意将自我抹去,说明“非我”路线已经彻底失败了。
“理论上,我应该是【夙愿】。”
“我心中的目标,所有的能力,都是【夙愿】赐予的……我是【夙愿】的一部分。”
“但【夙愿】又没有‘我’。”
“所以在【夙愿】尝试着诞生‘我’的那一瞬间,它便踏入了陷阱当中,难以扭转了。”
“按照这种道理,我其实活不了太久?”
“我的诞生,真是一个天大的悲剧,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【希冀】路线的正确。我存在的意义,就是为了让【希冀】成为终极魔神。”
101号并不是傻瓜,很快就分析清楚了利弊关系。
特别是摆脱了张铭那个干扰源之后,脑袋瓜慢慢灵光了起来。
“现在【夙愿】的魔神规则还能运转,很可能只是原先的惯性,‘非我’的路线已经败了,或许会被【希冀】彻底侵占。”
“我很快就会被【希冀】同化了。”
“算了,既然怎么都赢不了,不如享受剩余的美好时光。活着真好啊!不管干什么都很快乐。”
“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要体验!”
她开始模仿【希冀】小姐的思维。
“譬如说,玩弄一下张先生?”
她甚至想出了“探讨人类起源也是哲学”这种女流氓词语,这样一想就豁然开朗了。
“难道我真的是【希冀】?如果我真的是【希冀】,我拥有的记忆,本来就应该是真实的。我没必要烦恼啊!”
“不不不,我应该是【夙愿】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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