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别之痛
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墨灵心纤纤玉手执起桌上的杯盏,凑到唇上,微微抿了一口。
天牢
阴暗封闭的牢里,钟书航微微转醒。他的妹妹,钟书心,躺在他的腿上,还睡着。只不过,精致的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。
钟书航伸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,心中默道:心儿,你不要忧心,以后,要一直快快乐乐的。不要恨,你的后半辈子,哥哥已经给你想好了。公主殿下虽然冷漠,但她答应的事必定一言九鼎。以后,就算哥哥和父亲都不在了。也会有人,保护好你们的。
钟夫人感觉到动静,便睁开了眼睛。她眼睛里充满了血丝,显然,一夜未眠!微微转头望向自己的一双儿女,鼻尖酸涩。
“航儿,你……”
“娘,孩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以后,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!孩儿是男丁,也算是主谋,斩首,孩儿逃不过的。”钟书航眼睛不抬的打断了钟夫人的话,一直望着自己妹妹清丽的面容。他知道娘的意思,是想让他们兄妹活下来。可是,他不可能有机会能活着,他始终都逃不了一死。
最对不起的,应该就是妹妹了。妹妹还是最好的年纪,她之前几年都生活在孤独病痛和威胁之中,一点儿都不快乐。这才刚回来没多久,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给她足够多的爱,没有补偿她。最终却让她被无辜牵连了进来,再次陷入了担惊受怕中,实在不该。他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后路,她的后半生,不会颠沛流离,希望她依旧能够坚强快乐的活着。
“航儿,如果你和你父亲都不在了,那我们娘俩该怎么活?”钟夫人眼眸含泪,看着自己的儿子颤声说道。老爷没有了,她一个人,又怎么可能活得下去。她,到时候是要追随他而去的。尽管……他并不爱她,也并不接受她。可她爱他,就够了。最后剩下心儿一个人,身边没有人照顾她,该如何是好。
“娘,所以,你和心儿要相依为命!娘,我知道你心中很爱父亲。可是你不能那么自私,我们父子已经不可能活。我们一家人亏欠心儿的…太多了。你要陪着她,将来,看着她出嫁!她也是你的孩子!她受的苦,已经够多了。”钟书航说着,将腿上钟书心散落在脸旁的一缕秀发别到她的耳后。
“不说了,不然待会儿,该吵醒心儿了!”钟书航将手轻轻的放在钟书心的肩上,轻轻拍着。他现在,不舍得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。尽管腿已经发麻到没有知觉,他也没有放在心上。貌似从心儿平安回到相府,他都没有好好与她说说话,一直忙于公务和父亲交代的任务。从来,都没有好好关心她习不习惯,也没有带她出去游玩逛街,熟悉京城的各处。他,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。
钟夫人看着自己儿子不容置疑的面庞,抱住双膝,将头埋在了膝盖中,无声的哭泣。
钟书航看着母亲抖动的肩膀,眼里滑过痛苦和悲伤。周身,充满了悲伤孤凉的气息。如果……他们从一开始,就是一个平凡的家该多好!这样,他们就不会经历这种生离死别,就不会……可惜,世间没有如果。而他们,也没有那个运气。
阴暗的天牢里,看不见多少光亮。他们并不知道,外面已经大亮了。而牢里,依旧是同一个亮度。走道两旁的盆火,微微泛着黄色的火光,照亮着整个天牢。
又过了大概两个时辰,就有狱卒进来提犯人了。
“心儿,醒了!”钟书航摇了摇自己妹妹的肩膀!
钟书心醒来,就看到牢中站着的两个狱卒。她顿时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哥哥,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,无声的不断摇头。
钟书航红着眼眶,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心儿乖,我们都该走了!不要害怕,哥哥……一直在呢!”
“时辰已到,走吧!”狱卒不耐烦的催促道。
钟书航没有说话,只是一手拉着自己的妹妹,一手拉过母亲。
“我们,一起走吧!”钟书航,轻声说道。
于是,狱卒押解着三人,出了牢门。
出了皇宫,就要上囚车了。就要到达宫门口,墨灵心披着白色暖裘,正好出来,遇到。
“参见公主殿下!”押解的人行礼道。
“免礼!你们先退到一旁,本宫和钟小姐是旧友,有几句话要说。”墨灵心开口道。
“是!”押解的士兵恭敬的回答了一声,便离开到不远处的一旁,等候。
钟书心一脸迷茫,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何时与公主殿下有交情了。她连见,都没有见过她。
“公主殿下!”钟书航行礼道。钟夫人和钟书心也跟着行礼。
“不用多礼!我如约来了。本宫不能把她们让人代替了,太过惹人耳目。等到押解她们前往边疆的人,出了京城,本宫才能让她们换出来。答应了你,便不会食言!”墨灵心说道。
“你……身体好些了吗?给公主殿下的那封信,不知殿下……可看了?”钟书航看着犹豫了一下,问道。
“看了!本宫答应你!”墨灵心毫不犹豫的回答!撇开这造反的事情不说,通敌叛国已经从父皇那儿得知真相。他,并不算一个坏人。况且,世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好人。
“这所有的事情中,只有你妹妹是一无所知。你放心吧!”墨灵心继续说道。
“一路走好!其他的,我帮不了你什么了!还有,我想送你一句话:就算一切重新来过,你也不一定能改变结局!有些事情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!或许重新来过,我们便是宿敌!保重!”墨灵心说完,最后看了他一眼,便离开了。
钟书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释怀一笑。或许正如她所说的,他们就算是何种身份,道不同不相为谋,永远都不会有交集。而他与她,从来都是两条平行线!是他,想过了!
“哥,你喜欢公主殿下?”钟书心望着自己哥哥,问道。哥哥看公主殿下的眼神,不一样……她看出来了。
“没有!”钟书航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道。“哥哥只是很感谢她,以后,心儿和娘的安危,哥哥已经交给她了!公主殿下是个外冷内热的人,她会照顾好你们的。哥哥,也能放心了!”
钟书航刚说完,那些士兵便开始走过来了。看见公主殿下离开,他们便知道已经话自己谈好了。
看见他们走过来,钟书心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
红瓦宫墙,他们一路走过!钟书心格外的珍惜这段路。她知道,她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哥哥这样并排着走路了,一切已经成了定局。
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,那么她就和哥哥一起,走完这一段路。
宫门越来越近,意味着他们马上就分别了。宫门口,钟书航最后抱了抱自己的母亲,又抱了抱自己的妹妹。
“心儿乖,不哭!哥哥只是在另一个地方,守护着你。你一定要坚强,每天都要笑。哥哥平时有时候都忘了怎么笑,所以心儿一定要每天都教哥哥一下,哥哥在另一个地方,也会学着怎么笑,来面对心儿,才更好看!不要恨,恨会让你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。答应哥哥,好不好?”钟书航在她耳边,温柔的说道。
钟书心满脸泪痕,下巴搭在钟书航的肩膀上,使劲点点头。
钟书航推开了她,道:“那现在,给哥哥一个笑,好不好?”他温柔的笑着,虽穿着囚服,却好似一个朗朗俊秀的公子。
钟书心流着泪,笑着。
囚车由御林军亲自护送到刑场,“走了”两个御林军过来从背后绑住他的双手。将他推上了囚车!
钟夫人和钟书心想要靠近,被紧紧的拦住!
“哥——”钟书心崩溃的大声喊着,想要靠近,却不小心被推倒在地。
囚车里,钟书航眼泪也留了下来。这一刻,他突然好后悔,他真的,悔不当初!
“心儿!”钟夫人赶忙扶起自己的女儿!她身体弱,地上这么冷……
囚车已经开始远去,在钟书航的眼中,母亲和妹妹的身影越来越小,他贪婪的看着她们的面容,他要记住她们的脸,不能去到另一个地方,就把她们忘了。
“娘,我好难过!”钟书心趴在钟夫人的肩膀上,崩溃大哭。
“心儿,以后,你要坚强的活下去。”钟夫人面无表情,眼神涣散,搂着自己的女儿,轻轻说道。
“娘,你要去哪里!你也不要心儿了吗?”钟书心立马离开她的怀抱,望着她的眼睛,哭着问道。
钟夫人鼻尖一酸,道:“你是娘最疼爱的女儿,娘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?走吧!我们回来收拾收拾东西!午时三刻一到,我们也要上路了!”
“娘!你别哭!只要你不丢下心儿,心儿一乖乖的,心儿不哭了!”钟书心连忙擦了擦眼泪,扶着她站起来。
“走,我们回来!”钟书心努力擦着不断涌出眼眶的泪珠,道。
“好,我们回家!”钟夫人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女儿,哽咽的说道。心儿,原谅娘亲的自私。以后,钟家,就只剩你一个人了。要好好活下去……快乐的、活下去。
钟夫人盯着自己女儿的小脸,一阵疼惜。
钟书心挽着她的手,母女两个,慢慢的朝着丞相府走去。
拐角处,墨灵心将宫门口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。在两人走后,她也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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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牢
阴暗封闭的牢里,钟书航微微转醒。他的妹妹,钟书心,躺在他的腿上,还睡着。只不过,精致的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。
钟书航伸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,心中默道:心儿,你不要忧心,以后,要一直快快乐乐的。不要恨,你的后半辈子,哥哥已经给你想好了。公主殿下虽然冷漠,但她答应的事必定一言九鼎。以后,就算哥哥和父亲都不在了。也会有人,保护好你们的。
钟夫人感觉到动静,便睁开了眼睛。她眼睛里充满了血丝,显然,一夜未眠!微微转头望向自己的一双儿女,鼻尖酸涩。
“航儿,你……”
“娘,孩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以后,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!孩儿是男丁,也算是主谋,斩首,孩儿逃不过的。”钟书航眼睛不抬的打断了钟夫人的话,一直望着自己妹妹清丽的面容。他知道娘的意思,是想让他们兄妹活下来。可是,他不可能有机会能活着,他始终都逃不了一死。
最对不起的,应该就是妹妹了。妹妹还是最好的年纪,她之前几年都生活在孤独病痛和威胁之中,一点儿都不快乐。这才刚回来没多久,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给她足够多的爱,没有补偿她。最终却让她被无辜牵连了进来,再次陷入了担惊受怕中,实在不该。他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后路,她的后半生,不会颠沛流离,希望她依旧能够坚强快乐的活着。
“航儿,如果你和你父亲都不在了,那我们娘俩该怎么活?”钟夫人眼眸含泪,看着自己的儿子颤声说道。老爷没有了,她一个人,又怎么可能活得下去。她,到时候是要追随他而去的。尽管……他并不爱她,也并不接受她。可她爱他,就够了。最后剩下心儿一个人,身边没有人照顾她,该如何是好。
“娘,所以,你和心儿要相依为命!娘,我知道你心中很爱父亲。可是你不能那么自私,我们父子已经不可能活。我们一家人亏欠心儿的…太多了。你要陪着她,将来,看着她出嫁!她也是你的孩子!她受的苦,已经够多了。”钟书航说着,将腿上钟书心散落在脸旁的一缕秀发别到她的耳后。
“不说了,不然待会儿,该吵醒心儿了!”钟书航将手轻轻的放在钟书心的肩上,轻轻拍着。他现在,不舍得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。尽管腿已经发麻到没有知觉,他也没有放在心上。貌似从心儿平安回到相府,他都没有好好与她说说话,一直忙于公务和父亲交代的任务。从来,都没有好好关心她习不习惯,也没有带她出去游玩逛街,熟悉京城的各处。他,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。
钟夫人看着自己儿子不容置疑的面庞,抱住双膝,将头埋在了膝盖中,无声的哭泣。
钟书航看着母亲抖动的肩膀,眼里滑过痛苦和悲伤。周身,充满了悲伤孤凉的气息。如果……他们从一开始,就是一个平凡的家该多好!这样,他们就不会经历这种生离死别,就不会……可惜,世间没有如果。而他们,也没有那个运气。
阴暗的天牢里,看不见多少光亮。他们并不知道,外面已经大亮了。而牢里,依旧是同一个亮度。走道两旁的盆火,微微泛着黄色的火光,照亮着整个天牢。
又过了大概两个时辰,就有狱卒进来提犯人了。
“心儿,醒了!”钟书航摇了摇自己妹妹的肩膀!
钟书心醒来,就看到牢中站着的两个狱卒。她顿时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哥哥,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,无声的不断摇头。
钟书航红着眼眶,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心儿乖,我们都该走了!不要害怕,哥哥……一直在呢!”
“时辰已到,走吧!”狱卒不耐烦的催促道。
钟书航没有说话,只是一手拉着自己的妹妹,一手拉过母亲。
“我们,一起走吧!”钟书航,轻声说道。
于是,狱卒押解着三人,出了牢门。
出了皇宫,就要上囚车了。就要到达宫门口,墨灵心披着白色暖裘,正好出来,遇到。
“参见公主殿下!”押解的人行礼道。
“免礼!你们先退到一旁,本宫和钟小姐是旧友,有几句话要说。”墨灵心开口道。
“是!”押解的士兵恭敬的回答了一声,便离开到不远处的一旁,等候。
钟书心一脸迷茫,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何时与公主殿下有交情了。她连见,都没有见过她。
“公主殿下!”钟书航行礼道。钟夫人和钟书心也跟着行礼。
“不用多礼!我如约来了。本宫不能把她们让人代替了,太过惹人耳目。等到押解她们前往边疆的人,出了京城,本宫才能让她们换出来。答应了你,便不会食言!”墨灵心说道。
“你……身体好些了吗?给公主殿下的那封信,不知殿下……可看了?”钟书航看着犹豫了一下,问道。
“看了!本宫答应你!”墨灵心毫不犹豫的回答!撇开这造反的事情不说,通敌叛国已经从父皇那儿得知真相。他,并不算一个坏人。况且,世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好人。
“这所有的事情中,只有你妹妹是一无所知。你放心吧!”墨灵心继续说道。
“一路走好!其他的,我帮不了你什么了!还有,我想送你一句话:就算一切重新来过,你也不一定能改变结局!有些事情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!或许重新来过,我们便是宿敌!保重!”墨灵心说完,最后看了他一眼,便离开了。
钟书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释怀一笑。或许正如她所说的,他们就算是何种身份,道不同不相为谋,永远都不会有交集。而他与她,从来都是两条平行线!是他,想过了!
“哥,你喜欢公主殿下?”钟书心望着自己哥哥,问道。哥哥看公主殿下的眼神,不一样……她看出来了。
“没有!”钟书航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道。“哥哥只是很感谢她,以后,心儿和娘的安危,哥哥已经交给她了!公主殿下是个外冷内热的人,她会照顾好你们的。哥哥,也能放心了!”
钟书航刚说完,那些士兵便开始走过来了。看见公主殿下离开,他们便知道已经话自己谈好了。
看见他们走过来,钟书心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
红瓦宫墙,他们一路走过!钟书心格外的珍惜这段路。她知道,她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哥哥这样并排着走路了,一切已经成了定局。
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,那么她就和哥哥一起,走完这一段路。
宫门越来越近,意味着他们马上就分别了。宫门口,钟书航最后抱了抱自己的母亲,又抱了抱自己的妹妹。
“心儿乖,不哭!哥哥只是在另一个地方,守护着你。你一定要坚强,每天都要笑。哥哥平时有时候都忘了怎么笑,所以心儿一定要每天都教哥哥一下,哥哥在另一个地方,也会学着怎么笑,来面对心儿,才更好看!不要恨,恨会让你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。答应哥哥,好不好?”钟书航在她耳边,温柔的说道。
钟书心满脸泪痕,下巴搭在钟书航的肩膀上,使劲点点头。
钟书航推开了她,道:“那现在,给哥哥一个笑,好不好?”他温柔的笑着,虽穿着囚服,却好似一个朗朗俊秀的公子。
钟书心流着泪,笑着。
囚车由御林军亲自护送到刑场,“走了”两个御林军过来从背后绑住他的双手。将他推上了囚车!
钟夫人和钟书心想要靠近,被紧紧的拦住!
“哥——”钟书心崩溃的大声喊着,想要靠近,却不小心被推倒在地。
囚车里,钟书航眼泪也留了下来。这一刻,他突然好后悔,他真的,悔不当初!
“心儿!”钟夫人赶忙扶起自己的女儿!她身体弱,地上这么冷……
囚车已经开始远去,在钟书航的眼中,母亲和妹妹的身影越来越小,他贪婪的看着她们的面容,他要记住她们的脸,不能去到另一个地方,就把她们忘了。
“娘,我好难过!”钟书心趴在钟夫人的肩膀上,崩溃大哭。
“心儿,以后,你要坚强的活下去。”钟夫人面无表情,眼神涣散,搂着自己的女儿,轻轻说道。
“娘,你要去哪里!你也不要心儿了吗?”钟书心立马离开她的怀抱,望着她的眼睛,哭着问道。
钟夫人鼻尖一酸,道:“你是娘最疼爱的女儿,娘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?走吧!我们回来收拾收拾东西!午时三刻一到,我们也要上路了!”
“娘!你别哭!只要你不丢下心儿,心儿一乖乖的,心儿不哭了!”钟书心连忙擦了擦眼泪,扶着她站起来。
“走,我们回来!”钟书心努力擦着不断涌出眼眶的泪珠,道。
“好,我们回家!”钟夫人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女儿,哽咽的说道。心儿,原谅娘亲的自私。以后,钟家,就只剩你一个人了。要好好活下去……快乐的、活下去。
钟夫人盯着自己女儿的小脸,一阵疼惜。
钟书心挽着她的手,母女两个,慢慢的朝着丞相府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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