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历史注定
“洛儿,你怕么?”公瑾伸手环在腰际,终让那微凉的身子涌上些许暖意。
“不怕。”抬首,望近他淡定如海般幽深的眸中,瞳中映出我的脸,如此真实。公瑾,只要有你,又有何惧?,待那我们不再多言,静静等待待那满天的烽烟成为最绚烂的烟花,待那凄凄哭喊成为胜利的礼炮。那是如嗜血般的快慰,是真正的战争之乐。而我,却能感受得到。
雾浅了,渐渐散去,天空不再是灰白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纯净的蔚蓝。那样安谧,那样美好。
蓦地,江中央那十余艘轻舟燃起烈烈的火,那是一片妖美绝然的红,代表了新生,也代表了逝去与鲜血。
风起,真正的东风已起,衣裳被它吹得紧贴于身,刺骨的寒,带着残忍的狞笑,向那轻舟袭去。
一瞬间,火以铺天盖地的姿态向对岸袭去,绝然而不容抵抗与反驳。我听得身后如山般的呐喊与鼓声。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,那是胜利的欣悦与激动,是不可抵挡的士气。
而对岸的一切,也渐渐清晰,那样的措手不及,那样的慌张失措。
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喘息,箭雨飞向我们,却无力横渡这江,转眼间全数没入江里。他们,已无力回天。
火势借着东风,不断漫延,整个曹营,烧成一片红色海洋,将那出生太阳的光华也盖过,烧红了整片蓝天。
浓烟,是那种真正的黑色,在红海上端升起、旋绕。
江水泛出血红,与那胭脂色的天空相连。夹杂着烧焦的气味,慢慢漫延。那哭嚎,声声入耳,悲恸绵延。
“将军,曹军已向北撤退。”
“趁胜追击。”公瑾扬剑一挥,豪情万丈。
曹军丢盔弃甲,如黑色潮水般向远方涌去,我军斗志昂扬,直逼北岸。
“洛儿,先进船舱,那边景象太过惨烈。”公瑾低首,声音轻柔。
“我不怕,我想和你一起,见证这场奇迹,这个神话。”
我不知道,我们的日子还久吗?这场战争,是你最后的辉煌,而我,却不知能不能改变你,也拯救我自己。
别开脸,不让那泪滑下,不让……
赤壁战火一直在烧,烧到夜色降临。
江水染血,有淡淡的腥味萦绕……
瑜与程普又进南郡,与仁相对,各隔大江。
芳如在帐外闲闲散步,朗晴随公瑾一同来与曹仁作战,欲夺下江陵。
“在想什么?”轻拍她一下,“嗯?洛儿?吓我一跳!”芳如一怔,随即轻嗔,“怎么还是如此顽皮。”
“呵呵。”干笑两声,“你我一别,可有一段时日未见,不知你过得还好吗?”
“嗯,还好。想来你我煞是有缘。竟每每在同一时刻诞下孩子。”芳如微笑。是呵,她的大儿子与循儿同年,小儿子又与胤儿是同岁就连小女儿与梦涵也只是相差一个月。真是有缘呢。
“朗将军年轻有为,待人极好,定是不会委屈你。”
“他对我,如珍宝。”芳如的脸上晕开红霞,“好似将军待你。”
我知道,她已经放下了。可是,这需要多大的坚强和勇气,芳如,谢谢。
一骑飞奔而来,扬起数重沙尘。发生了什么事?
“报,甘将军在江陵被围,与朗将军共陷敌军包围之中。”
急急与芳如跑到主帅营帐,听见的,便是这个消息。
是呵,《周瑜传》有记载:“兵未交锋,瑜即遣甘宁前据夷陵。仁分兵骑别围甘宁,宁告急于瑜。”
“朗晴有难,老天。”芳如脸色煞白。
公瑾一怔,随即沉声道,“传吕蒙。”
吕蒙,那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吴下阿蒙,东吴又一名将。
片刻,但见一银甲壮汉领命进来。
“你与我速去解救甘宁,命凌统留守军营。”公瑾取过盔甲戴上。
心蓦地一窒,“公瑾。”
“洛儿,放心,我定会安然归来。”公瑾取下剑,依旧笑如春风,“信我。”
退开一步,公瑾,我岂会不知,这一次,你不会有事,只是,离那一天,也所剩无多。公瑾,我该如何?公瑾……夜已降临,公瑾与吕蒙还未归,心里总是惴惴不安,仿佛喘不过起来。
公瑾,别吓我,千万不要……
“回来了,回来了,将军回来了。”小厮跑进帐,“夫人,将军回来了。”
立即从椅上弹起,心里的大石落下,冲出帐,却……惊住。
公瑾脸上写着愤怒,黑曜般的眼似乎要喷出火来。
甘宁与吕蒙担着担架,上面躺着……
“朗……”芳如立在一旁,苍白的脸无一丝血色。
架上躺着的人儿,那一袭白色战袍,血顺着袍角坠下,清秀的面容安详,却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,胸口致命的一剑,留下无法挽回的伤痛。
泪水不受控制滴落,为什么,上天总是那样不公?为什么?芳如受了多少伤,为什么还要伤害她?幸福为什么不肯光临她?
“芳如。”擦拭去眼泪,望向芳如,她没哭,一滴泪也没有,我知道,她已无泪。她在挣扎,在不甘,可是到最后,连眼泪都失去了抱住她,“你没事……”
“洛儿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芳如的声音无力而苍白。
身子被公瑾来开,抱起,“洛儿,别怕。”
回首搂住他,眼泪落在冰冷的铠甲上,感受不到他的温度,公瑾,难道你也要如此离去吗?不要这样,好不好?好不好……我不敢想象命中注定的那般情景,不要,千万不要……
“洛儿,很晚了,先睡一下,朗晴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他帮我掖好被子。闭上眼,有微凉的东西覆在脸颊上……
“朗晴不会白死,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听见他的脚步远去,压抑了数久的眼泪倾泻而下。心像被扯裂,通到窒息,无边的黑暗压向自己,无边的恐惧……清早,天是灰蒙蒙的压抑,醒来,却见不到公瑾的身影,心被揪紧“将军何在?”询问那小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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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怕。”抬首,望近他淡定如海般幽深的眸中,瞳中映出我的脸,如此真实。公瑾,只要有你,又有何惧?,待那我们不再多言,静静等待待那满天的烽烟成为最绚烂的烟花,待那凄凄哭喊成为胜利的礼炮。那是如嗜血般的快慰,是真正的战争之乐。而我,却能感受得到。
雾浅了,渐渐散去,天空不再是灰白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纯净的蔚蓝。那样安谧,那样美好。
蓦地,江中央那十余艘轻舟燃起烈烈的火,那是一片妖美绝然的红,代表了新生,也代表了逝去与鲜血。
风起,真正的东风已起,衣裳被它吹得紧贴于身,刺骨的寒,带着残忍的狞笑,向那轻舟袭去。
一瞬间,火以铺天盖地的姿态向对岸袭去,绝然而不容抵抗与反驳。我听得身后如山般的呐喊与鼓声。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,那是胜利的欣悦与激动,是不可抵挡的士气。
而对岸的一切,也渐渐清晰,那样的措手不及,那样的慌张失措。
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喘息,箭雨飞向我们,却无力横渡这江,转眼间全数没入江里。他们,已无力回天。
火势借着东风,不断漫延,整个曹营,烧成一片红色海洋,将那出生太阳的光华也盖过,烧红了整片蓝天。
浓烟,是那种真正的黑色,在红海上端升起、旋绕。
江水泛出血红,与那胭脂色的天空相连。夹杂着烧焦的气味,慢慢漫延。那哭嚎,声声入耳,悲恸绵延。
“将军,曹军已向北撤退。”
“趁胜追击。”公瑾扬剑一挥,豪情万丈。
曹军丢盔弃甲,如黑色潮水般向远方涌去,我军斗志昂扬,直逼北岸。
“洛儿,先进船舱,那边景象太过惨烈。”公瑾低首,声音轻柔。
“我不怕,我想和你一起,见证这场奇迹,这个神话。”
我不知道,我们的日子还久吗?这场战争,是你最后的辉煌,而我,却不知能不能改变你,也拯救我自己。
别开脸,不让那泪滑下,不让……
赤壁战火一直在烧,烧到夜色降临。
江水染血,有淡淡的腥味萦绕……
瑜与程普又进南郡,与仁相对,各隔大江。
芳如在帐外闲闲散步,朗晴随公瑾一同来与曹仁作战,欲夺下江陵。
“在想什么?”轻拍她一下,“嗯?洛儿?吓我一跳!”芳如一怔,随即轻嗔,“怎么还是如此顽皮。”
“呵呵。”干笑两声,“你我一别,可有一段时日未见,不知你过得还好吗?”
“嗯,还好。想来你我煞是有缘。竟每每在同一时刻诞下孩子。”芳如微笑。是呵,她的大儿子与循儿同年,小儿子又与胤儿是同岁就连小女儿与梦涵也只是相差一个月。真是有缘呢。
“朗将军年轻有为,待人极好,定是不会委屈你。”
“他对我,如珍宝。”芳如的脸上晕开红霞,“好似将军待你。”
我知道,她已经放下了。可是,这需要多大的坚强和勇气,芳如,谢谢。
一骑飞奔而来,扬起数重沙尘。发生了什么事?
“报,甘将军在江陵被围,与朗将军共陷敌军包围之中。”
急急与芳如跑到主帅营帐,听见的,便是这个消息。
是呵,《周瑜传》有记载:“兵未交锋,瑜即遣甘宁前据夷陵。仁分兵骑别围甘宁,宁告急于瑜。”
“朗晴有难,老天。”芳如脸色煞白。
公瑾一怔,随即沉声道,“传吕蒙。”
吕蒙,那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吴下阿蒙,东吴又一名将。
片刻,但见一银甲壮汉领命进来。
“你与我速去解救甘宁,命凌统留守军营。”公瑾取过盔甲戴上。
心蓦地一窒,“公瑾。”
“洛儿,放心,我定会安然归来。”公瑾取下剑,依旧笑如春风,“信我。”
退开一步,公瑾,我岂会不知,这一次,你不会有事,只是,离那一天,也所剩无多。公瑾,我该如何?公瑾……夜已降临,公瑾与吕蒙还未归,心里总是惴惴不安,仿佛喘不过起来。
公瑾,别吓我,千万不要……
“回来了,回来了,将军回来了。”小厮跑进帐,“夫人,将军回来了。”
立即从椅上弹起,心里的大石落下,冲出帐,却……惊住。
公瑾脸上写着愤怒,黑曜般的眼似乎要喷出火来。
甘宁与吕蒙担着担架,上面躺着……
“朗……”芳如立在一旁,苍白的脸无一丝血色。
架上躺着的人儿,那一袭白色战袍,血顺着袍角坠下,清秀的面容安详,却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,胸口致命的一剑,留下无法挽回的伤痛。
泪水不受控制滴落,为什么,上天总是那样不公?为什么?芳如受了多少伤,为什么还要伤害她?幸福为什么不肯光临她?
“芳如。”擦拭去眼泪,望向芳如,她没哭,一滴泪也没有,我知道,她已无泪。她在挣扎,在不甘,可是到最后,连眼泪都失去了抱住她,“你没事……”
“洛儿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芳如的声音无力而苍白。
身子被公瑾来开,抱起,“洛儿,别怕。”
回首搂住他,眼泪落在冰冷的铠甲上,感受不到他的温度,公瑾,难道你也要如此离去吗?不要这样,好不好?好不好……我不敢想象命中注定的那般情景,不要,千万不要……
“洛儿,很晚了,先睡一下,朗晴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他帮我掖好被子。闭上眼,有微凉的东西覆在脸颊上……
“朗晴不会白死,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听见他的脚步远去,压抑了数久的眼泪倾泻而下。心像被扯裂,通到窒息,无边的黑暗压向自己,无边的恐惧……清早,天是灰蒙蒙的压抑,醒来,却见不到公瑾的身影,心被揪紧“将军何在?”询问那小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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