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事实上正相反,尽管被称为“草稿”、还处在不甚完善的初期状态,眼前的几页漫画也足以体现出作者的水准,无论是流畅又精准的线条,还是恰到好处的剧情过渡,都能看出落笔者是个灵气与经验并存的人。
“欣赏不了就别看,有眼无珠的……”
枕霄打断他:“画得很好看。”
“别说自相矛盾的话!”读懂对方话语中浓重的敷衍,夏惊蛰忍无可忍,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画稿——不花一分钱看了付费漫画的原稿,还对原作者阴阳怪气,岂有此理。
“板着张死人脸头也不抬算什么礼貌,”枕霄配合地松开手,眼神却一刻不离地黏着他,将他先前的话复述一遍,意有所指,“好歹和人笑着说句谢谢啊。”
夏惊蛰:……
“说起来,”暗自记下画稿中提及的人名,枕霄不再纠结他手上的几张纸,不紧不慢地转移话题,“你今天……身上没有烟味?”
“是啊,换衣服了,养狗也得顾及狗的感受,”夏惊蛰将画稿塞进书包,没好气道,“虽然很想在你脸上抽烟让你遭一回报应,但我也不是这么闲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夏惊蛰同学,你,那个,老师叫你,在后门……”离开不久的少女再次折返,这次的对象却是夏惊蛰——看得出对眼前的人畏惧颇深,连话音都有些颤抖。
虽然做长辈的应该言传身教,但看着对方一脸急于逃离的模样,夏惊蛰还是放弃了真诚道谢的礼仪——毕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,不管多礼貌,也能在传进对方耳朵时自动转化为脏话和恐吓。
在这一点上枕霄就很好,反其道而行之,把他的脏话威胁自动转化成……鬼知道他转化成什么了,才能笑得出来。
上课铃声恰好响起,教室很快恢复了安静。夏惊蛰站起身,在一片安静中向后门走去,过长的刘海遮住眉眼,也一并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。
“夏惊蛰同学,有人匿名举报打架斗殴,昨天傍晚你在哪里?”
如果他的班主任位居“最麻烦的班主任榜单”第二名的话,那第一名一定是因为太不得人心而被学生联合“镇压”了吧……盛气凌人,趋炎附势,动不动就把“我下课就去告诉教务处”挂在嘴边,平均每天都要强调一次自己是校领导的亲戚,转脸到了家长面前又是另一幅模样,伪善一把好手,除了麻烦,似乎什么词语都不足以完全概括她—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他甚至很难相信教师行业还会混入这种败类。
世界上的好老师这么多,连隔壁班的班主任都是出了名的善解人意……但凡他能遇到一个,现在说不定也不会变成这样了。夏惊蛰低着头,鬼使神差地想。“在学校附近吃饭,然后去了诊所。”
“你知道未经允许擅自出校是违反校纪校规的吗,信不信……”
“我是走读生,”夏惊蛰看她一眼,语气冰冷,“贵校由于我‘情况特殊’不予办理住校手续,只安排了一张被人堆满杂物的空床,您忘了吗——还是说,什么时候有了走读生都不许傍晚回家的新规定?”
和不喜欢的人说话的时候,他的敌意总是非常明显,从来不会出于社交地位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违心收敛,披上谄媚无害的羊皮。
“喂,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,不怕我现在就去告诉教务处吗?”
“去吧,只要监控拍得到。”
“别以为家里有钱就能为所欲为,”女人冷哼,“再说了,校外打架斗殴也一样违反校规,这你怎么解释?”
匿名举报……昨晚被找麻烦的那条巷子位置偏僻,行人稀少,他也没有看到监控,只是毕竟离学校近,被过往的学生看到也不是没有可能——正当防卫与蓄意斗殴,两者在结果上表现出的行为并无差别,除非司法介入否则根本无从追溯,同样的事他是经历过的。
又来了,混淆黑白,先入为主地带有偏见,听信一面之词……
少年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“我没有,是他们先动手挑衅的。”
“哦?有证据吗?”
秋风拂过,短暂掀起少年的额发,让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无从遁形。他望着眼前人的鞋尖,藏在衣袋中的手紧紧握拳,按出骨骼锁紧般令人心惊的响动来。
有证人,一个从见面第一天起就讨厌他,热衷于捉弄和威胁他的人……就算把人叫来了又怎么样,反正整天都把告发秘密挂在嘴边,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大概巴不得赶紧宣扬出去吧,更不要说替他作证了……
长久的沉默过后,少年握拳的手无声松开了——他闭上眼,用一种被磨碎了般轻而又轻的声音回答道:“没……”
“有啊,我看到了,”却有另一道声音盖过了他未竟的话语,“昨天傍晚五点四十分左右,他被三个人围堵,出于自卫还手后很快离开了——有录像,要看吗?”
声音的主人靠在门边,不动声色地将他往后拉了拉,挡在两人之间——从夏惊蛰的角度,只能看到对方的小半侧脸,从略微扬起的嘴角看来,他大概是笑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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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欣赏不了就别看,有眼无珠的……”
枕霄打断他:“画得很好看。”
“别说自相矛盾的话!”读懂对方话语中浓重的敷衍,夏惊蛰忍无可忍,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画稿——不花一分钱看了付费漫画的原稿,还对原作者阴阳怪气,岂有此理。
“板着张死人脸头也不抬算什么礼貌,”枕霄配合地松开手,眼神却一刻不离地黏着他,将他先前的话复述一遍,意有所指,“好歹和人笑着说句谢谢啊。”
夏惊蛰:……
“说起来,”暗自记下画稿中提及的人名,枕霄不再纠结他手上的几张纸,不紧不慢地转移话题,“你今天……身上没有烟味?”
“是啊,换衣服了,养狗也得顾及狗的感受,”夏惊蛰将画稿塞进书包,没好气道,“虽然很想在你脸上抽烟让你遭一回报应,但我也不是这么闲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夏惊蛰同学,你,那个,老师叫你,在后门……”离开不久的少女再次折返,这次的对象却是夏惊蛰——看得出对眼前的人畏惧颇深,连话音都有些颤抖。
虽然做长辈的应该言传身教,但看着对方一脸急于逃离的模样,夏惊蛰还是放弃了真诚道谢的礼仪——毕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,不管多礼貌,也能在传进对方耳朵时自动转化为脏话和恐吓。
在这一点上枕霄就很好,反其道而行之,把他的脏话威胁自动转化成……鬼知道他转化成什么了,才能笑得出来。
上课铃声恰好响起,教室很快恢复了安静。夏惊蛰站起身,在一片安静中向后门走去,过长的刘海遮住眉眼,也一并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。
“夏惊蛰同学,有人匿名举报打架斗殴,昨天傍晚你在哪里?”
如果他的班主任位居“最麻烦的班主任榜单”第二名的话,那第一名一定是因为太不得人心而被学生联合“镇压”了吧……盛气凌人,趋炎附势,动不动就把“我下课就去告诉教务处”挂在嘴边,平均每天都要强调一次自己是校领导的亲戚,转脸到了家长面前又是另一幅模样,伪善一把好手,除了麻烦,似乎什么词语都不足以完全概括她—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他甚至很难相信教师行业还会混入这种败类。
世界上的好老师这么多,连隔壁班的班主任都是出了名的善解人意……但凡他能遇到一个,现在说不定也不会变成这样了。夏惊蛰低着头,鬼使神差地想。“在学校附近吃饭,然后去了诊所。”
“你知道未经允许擅自出校是违反校纪校规的吗,信不信……”
“我是走读生,”夏惊蛰看她一眼,语气冰冷,“贵校由于我‘情况特殊’不予办理住校手续,只安排了一张被人堆满杂物的空床,您忘了吗——还是说,什么时候有了走读生都不许傍晚回家的新规定?”
和不喜欢的人说话的时候,他的敌意总是非常明显,从来不会出于社交地位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违心收敛,披上谄媚无害的羊皮。
“喂,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,不怕我现在就去告诉教务处吗?”
“去吧,只要监控拍得到。”
“别以为家里有钱就能为所欲为,”女人冷哼,“再说了,校外打架斗殴也一样违反校规,这你怎么解释?”
匿名举报……昨晚被找麻烦的那条巷子位置偏僻,行人稀少,他也没有看到监控,只是毕竟离学校近,被过往的学生看到也不是没有可能——正当防卫与蓄意斗殴,两者在结果上表现出的行为并无差别,除非司法介入否则根本无从追溯,同样的事他是经历过的。
又来了,混淆黑白,先入为主地带有偏见,听信一面之词……
少年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“我没有,是他们先动手挑衅的。”
“哦?有证据吗?”
秋风拂过,短暂掀起少年的额发,让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无从遁形。他望着眼前人的鞋尖,藏在衣袋中的手紧紧握拳,按出骨骼锁紧般令人心惊的响动来。
有证人,一个从见面第一天起就讨厌他,热衷于捉弄和威胁他的人……就算把人叫来了又怎么样,反正整天都把告发秘密挂在嘴边,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大概巴不得赶紧宣扬出去吧,更不要说替他作证了……
长久的沉默过后,少年握拳的手无声松开了——他闭上眼,用一种被磨碎了般轻而又轻的声音回答道:“没……”
“有啊,我看到了,”却有另一道声音盖过了他未竟的话语,“昨天傍晚五点四十分左右,他被三个人围堵,出于自卫还手后很快离开了——有录像,要看吗?”
声音的主人靠在门边,不动声色地将他往后拉了拉,挡在两人之间——从夏惊蛰的角度,只能看到对方的小半侧脸,从略微扬起的嘴角看来,他大概是笑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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