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府试受贿案05
莫小玖指着遗书上的一个字:“你看这个字。”又指着另一个字,“你看这个……还有这个。”
燕巫时已经看出端倪,沉声道:“这封遗书乍一看,就是郑宏的笔迹,但细看之下,有几个字写得很生硬,像是刻意在临摹。”
莫小玖点头:“正是如此!”又指着遗书上边角的一个污点,虽然只有一丁点,看起来像是不小心用毛笔点到的,且还有被擦拭的痕迹,“这是一个不足五分之一的指纹印记。
道长忙道:“我来将它拓下。”说着便要来铺纸拓印,却被莫小玖拦下。
“稍等。”莫小玖指着桌面,“桌面上有不少的指纹,待晚生先将这些弄出来后,再一并拓出来。”
道长忙站在了一旁,仔细地看着莫小玖将桌案上的手印和指纹一一显现出来。
待到这些完成,莫小玖走到门口箱子边,从箱子里拿起一把长剑,是一把古铜长剑,剑刃处还有血迹,她将这把剑仔细地看了下,并将剑柄上的手印指纹显现了出来。
接着还有书房内的几样摆放,都归笼在这个箱子里,她将它们的手印指纹显现出来后,书房的勘查工作算是完成了。
门口,阿束正端着一盏茶汤,本来是要递给自家主子的,莫小玖一出来便接了过去,一仰脖喝下。
阿束有点尴尬地看着燕巫时。
燕巫时却毫不介意,踏出门坎后,自脱去了鞋套和手套,而后站在莫小玖的身后,跟着去了灵堂那边。
王大人和金大人看着燕巫时那充当小弟的样范,面面相觑,一步上前拉住阿束,阿束却耸耸肩,装不明白,其实他心里透透的,爷是看上莫先生了。
一众人等到了灵堂,郑宏的尸体已经摆在一面窄榻上,榻的下面是两张四方的桌案,这样的高度,正好便于验尸。
莫小玖揭开白布初验了一下,见尸体有明显的锐器伤,回头一看,见燕巫时就站在自己身侧,而阿束则站在另一边,便对燕巫时说:“帮我把验尸的工具一一摆出来。”
阿束一听又紧张了起来,想过来帮忙,却见主子唇角一勾,弯身拿起搁在旁边案几上的竹箱,将其打开,再将里面的工具拿出来一一摆好。
莫小玖见验尸的刀具剪子摄子什么的都打造得非常精巧,且大小形制不一,连口罩和薄手套都有,心下十分满意。
她拿起口罩一看,见口罩呈四方形,四角缝着细长的带子,里面还塞着一层薄薄的棉花,如此不仅可以隔绝大部分的气味,还很透气。她正要将口罩带上,却见燕巫时的手指突然朝她脸上伸过来,她不明所以然,条件反射地避让。
燕巫时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道:“这种香膏可防邪臭入体。”他没说还有怡神养气消病的功效呢!
凉凉的指腹挨在鼻下的皮肤上,一股清香的味道入鼻,莫小玖莫名地心中一暖,看着燕巫时,觉得好像都顺眼了一些。
接着她将口罩带上,已然闻不到一丁点的尸臭味了。
她再拿起手套,发现手套很软很贴,像是一种动物的身体组织做的,比如肠或是大鱼的鱼膘之类。
时间紧迫,她也没有时间问这手套是哪里产的,见这竹箱里面还有好些口罩和手套,便想着待到验完尸体,她定是要将这个箱子要了,算是奖励也不为过。
开始验尸,莫小玖仔细查看郑宏颈部的伤口,一眼便发现了不对劲:“伤口呈锯齿状,且创面不平整……”说着用摄子夹起一小块碎肉来,“伤口里有碎肉,说明是反复切割而造成的。”
阿束拧眉道:“一个活着的人,将自己的皮肉反复切割,这不太可能。”
莫小玖看着伤口位置:“一般自己刎颈,位置都在喉结,或是以上部位,而这个伤口在喉结以下部位。且要选择这样痛疼的方式,下手时多有踌躇犹豫,也就是说会有试切伤,会小力地切割一下表皮,一般这样的伤口很浅,而他颈上没有这样的试切伤。就算他不试切,下了狠心重力切割,刃口便会切断大血管,剧痛感会导致他无法在同一伤口上进行重复切割,而这些碎肉,确是重复切割所致……”她看向王大人,“王大人,请问郑宏在死的时候,有没有人听到他大声痛喊?”
王大人道:“府中的上下人等都一一审过,没有人听到有声音。当时是他的夫人见夜深他还没回卧房,便去书房劝他早些歇息,才发现他死了的。”
“自己切颈,定然也会痛喊出声的,但他没有。”莫小玖眯着眼,思量了片刻后,对燕巫时道:“帮我把他的尸体侧翻过来。”
燕巫时微蹙了下俊眉。
阿束和麟风齐齐道:“我来。”
王大人则吩咐身后的差役:“你们来。”
莫小玖并未在意这些细节,她的心思都在尸体上,待到差役将尸体翻了过来,她指着尸体后颈窝的位置道:“你们看,后颈窝有瘀痕,这说明郑宏是被人打晕后再被人用刀割喉而亡。”
接着莫小玖又查验了尸体的其它部位,再无可疑。
待到尸体验完,已到午时,莫小玖觉得疲乏至极,肚腹空空,可接下来还得将拓出来的痕迹一一对证。
燕巫时早已关注到了她脸上的疲色,目光看向王大人和金大人,朗声道:“肚子好饿呀!莫先生也着实是辛苦了,竟能找出这样重要的线索,确定了案件并非自/杀而是他杀。”
王大人忙接过话:“今日莫先生这一手验尸之法,当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,本官定是要好好犒劳莫先生和诸位才是。”于是迈步打算亲自前去打听府城哪一家酒楼口味最好。
“慢着,王大人!”莫小玖突然喊住王大人,“查案最要紧的就是快,一来是要尽早找到凶手,以免凶手再祸害他人,二来凶手极有可能会关注案件进展,若是我们就这般离开郑府前往他处,指不定会出现变故。”
王大人闻言没有立时应口,而是将目光移至燕巫时的脸上。
莫小玖心道,看来燕巫时在京城的地位非同一般,指不定父亲是当朝大官,不然王大人不会这等事情还要看他的脸色。
燕巫时微微颔首:“莫先生说的是,那不如就让府中的厨子做点吃的送来便是。”
王大人点头应下,但他担心郑府的人因为家中有苦事,没法尽心伺候,便令属下去街上找最好的酒楼打包些饭菜来。
莫小玖去了东院院里的一座凉亭,阿束说拓下来的手印皆送去了那里。
看痕迹自然是要光线好,在屋内视线受阻,而在院子里,阳光又烈,倒是这凉亭,假山小池,还有一棵大树遮着亭子,亭内温度适宜。
莫小玖盘膝坐于蒲席上,看着案几上三叠纸,接着便见燕巫时在她对面盘腿坐下。
有人帮忙是件好事,不过莫小玖依然没法给他好脸色:“巫师爷既然要帮忙,那你便负责这些足印吧!”说着将拓着足印的那撂纸推到他面前。
燕巫时朝她抿唇一笑。
有道是一笑百媚,一笑倾城,说的便是他了。
莫小玖知道这等男色只能用来欣赏,切不可沉迷,便埋头将书房内拓出来的手印一一摆好,再拿着府中人的手印一一核对。
无为道长、阿束和麟风也在旁侧帮忙。
麟风和阿束负责整理被莫小玖和燕巫时淘汰的纸张,无为道长则负责将配对成功的手印和足印整理在旁。
人多力量大,待到午食送过来时,痕迹也配对好了。
除开没有问题的,有一组手印极其可疑,因为它不属于府中任何人。
且府中近几日也没有来过客人,也就是说没有外人来过。
就在莫小玖还在抿唇凝思之时,燕巫时朝阿束看过一眼,阿束忙将案几上的纸都撤了下来,送饭食过来的差役们将饭菜从食盒里一一拿出来摆放好。
燕巫时递给莫小玖一双木箸,莫小玖没注意到,燕巫时便伸手将她手中的纸给拿掉了,“莫先生,肚子饿的时候,脑子也不好使。”说罢又是一笑,笑得勾人。
莫小玖接过木箸,注意力移至案几上的菜肴上,顿时眼睛都瞪大了,烤羊排、红烧肉、羊灌肠……统共六道硬菜,三道时蔬,一钵鸡汤。
燕巫时见这小女子一见到好吃的就两眼放光,不禁觉得有些可爱,唇间笑意更盛,挑了一箸厚肉到莫小玖碗里。
莫小玖也没觉有什么,认认真真地吃了起来。
燕巫时时不时地看着她,心道这女子,做事认真,吃东西也认真。
吃过后,差役们收拾了案几,莫小玖连忙又将那组手印拿出来研究。
“无名指箕口朝左,小指没有指头痕迹……”莫小玖看向刚刚走过来的王大人,“这组手印在书房很多地方都有,应当是在寻找什么东西。最完整的手印在门上,另外剑柄上也有半枚,如果这组手印是凶手所留,那此人身高八尺,左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呈箕纹,小手指是断指,右手食指中指下有厚茧,接近虎口处也有厚茧。”
王大人忙令属下将这些特征记下。
莫小玖接着道:“窗上没有可疑痕迹,但在门锁孔处发现锐器刮痕,可见凶手是用非常手段开的锁,想来是与死者不熟,他先行进门藏匿,待到死者进门后,再将死者打晕,而后将死者割颈,再伪造成自/杀而亡。”又拿起桌案上的那封遗书,“这遗书上面并没有死者的手痕,且这遗书上的指纹手印属于另外一个人的,应当是另一个人写好后,再由凶手拿来放在桌案上。对了,镇纸上也有凶手所留的手印。”
待到莫小玖说完,燕巫时开口:“遗书既然是临摹的,那这人应当不难找,书法写得好的人很多,但懂临摹的人却少之又少。”
金大人吩咐他的属下按着这条线索去寻找写遗书的人。
待到两位大人将事情安排妥当,莫小玖展臂伸了个懒腰,又打了个哈欠,一副困乏的模样,
一吃饱就犯困,再加上她可是寅时就起床了的,更是困得不行。
燕巫时朝阿束斜过一眼,阿束忙对莫小玖道:“莫先生,王大人已在附近客栈定下一间上上房。”
莫小玖听着就觉得欢喜,忙起身朝王大人鞠身拱手:“多谢王大人!”
王大人想着这书生倒真是有几番能耐,做事有条不紊,能在这么多的痕迹中找出线索,虽然线索还未经认证,但他也算是服气了一半了,于是忙客气道:“莫先生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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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巫时已经看出端倪,沉声道:“这封遗书乍一看,就是郑宏的笔迹,但细看之下,有几个字写得很生硬,像是刻意在临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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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长忙道:“我来将它拓下。”说着便要来铺纸拓印,却被莫小玖拦下。
“稍等。”莫小玖指着桌面,“桌面上有不少的指纹,待晚生先将这些弄出来后,再一并拓出来。”
道长忙站在了一旁,仔细地看着莫小玖将桌案上的手印和指纹一一显现出来。
待到这些完成,莫小玖走到门口箱子边,从箱子里拿起一把长剑,是一把古铜长剑,剑刃处还有血迹,她将这把剑仔细地看了下,并将剑柄上的手印指纹显现了出来。
接着还有书房内的几样摆放,都归笼在这个箱子里,她将它们的手印指纹显现出来后,书房的勘查工作算是完成了。
门口,阿束正端着一盏茶汤,本来是要递给自家主子的,莫小玖一出来便接了过去,一仰脖喝下。
阿束有点尴尬地看着燕巫时。
燕巫时却毫不介意,踏出门坎后,自脱去了鞋套和手套,而后站在莫小玖的身后,跟着去了灵堂那边。
王大人和金大人看着燕巫时那充当小弟的样范,面面相觑,一步上前拉住阿束,阿束却耸耸肩,装不明白,其实他心里透透的,爷是看上莫先生了。
一众人等到了灵堂,郑宏的尸体已经摆在一面窄榻上,榻的下面是两张四方的桌案,这样的高度,正好便于验尸。
莫小玖揭开白布初验了一下,见尸体有明显的锐器伤,回头一看,见燕巫时就站在自己身侧,而阿束则站在另一边,便对燕巫时说:“帮我把验尸的工具一一摆出来。”
阿束一听又紧张了起来,想过来帮忙,却见主子唇角一勾,弯身拿起搁在旁边案几上的竹箱,将其打开,再将里面的工具拿出来一一摆好。
莫小玖见验尸的刀具剪子摄子什么的都打造得非常精巧,且大小形制不一,连口罩和薄手套都有,心下十分满意。
她拿起口罩一看,见口罩呈四方形,四角缝着细长的带子,里面还塞着一层薄薄的棉花,如此不仅可以隔绝大部分的气味,还很透气。她正要将口罩带上,却见燕巫时的手指突然朝她脸上伸过来,她不明所以然,条件反射地避让。
燕巫时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道:“这种香膏可防邪臭入体。”他没说还有怡神养气消病的功效呢!
凉凉的指腹挨在鼻下的皮肤上,一股清香的味道入鼻,莫小玖莫名地心中一暖,看着燕巫时,觉得好像都顺眼了一些。
接着她将口罩带上,已然闻不到一丁点的尸臭味了。
她再拿起手套,发现手套很软很贴,像是一种动物的身体组织做的,比如肠或是大鱼的鱼膘之类。
时间紧迫,她也没有时间问这手套是哪里产的,见这竹箱里面还有好些口罩和手套,便想着待到验完尸体,她定是要将这个箱子要了,算是奖励也不为过。
开始验尸,莫小玖仔细查看郑宏颈部的伤口,一眼便发现了不对劲:“伤口呈锯齿状,且创面不平整……”说着用摄子夹起一小块碎肉来,“伤口里有碎肉,说明是反复切割而造成的。”
阿束拧眉道:“一个活着的人,将自己的皮肉反复切割,这不太可能。”
莫小玖看着伤口位置:“一般自己刎颈,位置都在喉结,或是以上部位,而这个伤口在喉结以下部位。且要选择这样痛疼的方式,下手时多有踌躇犹豫,也就是说会有试切伤,会小力地切割一下表皮,一般这样的伤口很浅,而他颈上没有这样的试切伤。就算他不试切,下了狠心重力切割,刃口便会切断大血管,剧痛感会导致他无法在同一伤口上进行重复切割,而这些碎肉,确是重复切割所致……”她看向王大人,“王大人,请问郑宏在死的时候,有没有人听到他大声痛喊?”
王大人道:“府中的上下人等都一一审过,没有人听到有声音。当时是他的夫人见夜深他还没回卧房,便去书房劝他早些歇息,才发现他死了的。”
“自己切颈,定然也会痛喊出声的,但他没有。”莫小玖眯着眼,思量了片刻后,对燕巫时道:“帮我把他的尸体侧翻过来。”
燕巫时微蹙了下俊眉。
阿束和麟风齐齐道:“我来。”
王大人则吩咐身后的差役:“你们来。”
莫小玖并未在意这些细节,她的心思都在尸体上,待到差役将尸体翻了过来,她指着尸体后颈窝的位置道:“你们看,后颈窝有瘀痕,这说明郑宏是被人打晕后再被人用刀割喉而亡。”
接着莫小玖又查验了尸体的其它部位,再无可疑。
待到尸体验完,已到午时,莫小玖觉得疲乏至极,肚腹空空,可接下来还得将拓出来的痕迹一一对证。
燕巫时早已关注到了她脸上的疲色,目光看向王大人和金大人,朗声道:“肚子好饿呀!莫先生也着实是辛苦了,竟能找出这样重要的线索,确定了案件并非自/杀而是他杀。”
王大人忙接过话:“今日莫先生这一手验尸之法,当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,本官定是要好好犒劳莫先生和诸位才是。”于是迈步打算亲自前去打听府城哪一家酒楼口味最好。
“慢着,王大人!”莫小玖突然喊住王大人,“查案最要紧的就是快,一来是要尽早找到凶手,以免凶手再祸害他人,二来凶手极有可能会关注案件进展,若是我们就这般离开郑府前往他处,指不定会出现变故。”
王大人闻言没有立时应口,而是将目光移至燕巫时的脸上。
莫小玖心道,看来燕巫时在京城的地位非同一般,指不定父亲是当朝大官,不然王大人不会这等事情还要看他的脸色。
燕巫时微微颔首:“莫先生说的是,那不如就让府中的厨子做点吃的送来便是。”
王大人点头应下,但他担心郑府的人因为家中有苦事,没法尽心伺候,便令属下去街上找最好的酒楼打包些饭菜来。
莫小玖去了东院院里的一座凉亭,阿束说拓下来的手印皆送去了那里。
看痕迹自然是要光线好,在屋内视线受阻,而在院子里,阳光又烈,倒是这凉亭,假山小池,还有一棵大树遮着亭子,亭内温度适宜。
莫小玖盘膝坐于蒲席上,看着案几上三叠纸,接着便见燕巫时在她对面盘腿坐下。
有人帮忙是件好事,不过莫小玖依然没法给他好脸色:“巫师爷既然要帮忙,那你便负责这些足印吧!”说着将拓着足印的那撂纸推到他面前。
燕巫时朝她抿唇一笑。
有道是一笑百媚,一笑倾城,说的便是他了。
莫小玖知道这等男色只能用来欣赏,切不可沉迷,便埋头将书房内拓出来的手印一一摆好,再拿着府中人的手印一一核对。
无为道长、阿束和麟风也在旁侧帮忙。
麟风和阿束负责整理被莫小玖和燕巫时淘汰的纸张,无为道长则负责将配对成功的手印和足印整理在旁。
人多力量大,待到午食送过来时,痕迹也配对好了。
除开没有问题的,有一组手印极其可疑,因为它不属于府中任何人。
且府中近几日也没有来过客人,也就是说没有外人来过。
就在莫小玖还在抿唇凝思之时,燕巫时朝阿束看过一眼,阿束忙将案几上的纸都撤了下来,送饭食过来的差役们将饭菜从食盒里一一拿出来摆放好。
燕巫时递给莫小玖一双木箸,莫小玖没注意到,燕巫时便伸手将她手中的纸给拿掉了,“莫先生,肚子饿的时候,脑子也不好使。”说罢又是一笑,笑得勾人。
莫小玖接过木箸,注意力移至案几上的菜肴上,顿时眼睛都瞪大了,烤羊排、红烧肉、羊灌肠……统共六道硬菜,三道时蔬,一钵鸡汤。
燕巫时见这小女子一见到好吃的就两眼放光,不禁觉得有些可爱,唇间笑意更盛,挑了一箸厚肉到莫小玖碗里。
莫小玖也没觉有什么,认认真真地吃了起来。
燕巫时时不时地看着她,心道这女子,做事认真,吃东西也认真。
吃过后,差役们收拾了案几,莫小玖连忙又将那组手印拿出来研究。
“无名指箕口朝左,小指没有指头痕迹……”莫小玖看向刚刚走过来的王大人,“这组手印在书房很多地方都有,应当是在寻找什么东西。最完整的手印在门上,另外剑柄上也有半枚,如果这组手印是凶手所留,那此人身高八尺,左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呈箕纹,小手指是断指,右手食指中指下有厚茧,接近虎口处也有厚茧。”
王大人忙令属下将这些特征记下。
莫小玖接着道:“窗上没有可疑痕迹,但在门锁孔处发现锐器刮痕,可见凶手是用非常手段开的锁,想来是与死者不熟,他先行进门藏匿,待到死者进门后,再将死者打晕,而后将死者割颈,再伪造成自/杀而亡。”又拿起桌案上的那封遗书,“这遗书上面并没有死者的手痕,且这遗书上的指纹手印属于另外一个人的,应当是另一个人写好后,再由凶手拿来放在桌案上。对了,镇纸上也有凶手所留的手印。”
待到莫小玖说完,燕巫时开口:“遗书既然是临摹的,那这人应当不难找,书法写得好的人很多,但懂临摹的人却少之又少。”
金大人吩咐他的属下按着这条线索去寻找写遗书的人。
待到两位大人将事情安排妥当,莫小玖展臂伸了个懒腰,又打了个哈欠,一副困乏的模样,
一吃饱就犯困,再加上她可是寅时就起床了的,更是困得不行。
燕巫时朝阿束斜过一眼,阿束忙对莫小玖道:“莫先生,王大人已在附近客栈定下一间上上房。”
莫小玖听着就觉得欢喜,忙起身朝王大人鞠身拱手:“多谢王大人!”
王大人想着这书生倒真是有几番能耐,做事有条不紊,能在这么多的痕迹中找出线索,虽然线索还未经认证,但他也算是服气了一半了,于是忙客气道:“莫先生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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